在賀天銘的印象裏,容璽是個很溫柔的男人。

會在他車禍之後貼心的照顧他,會在弄傷他以後緊張地為他塗藥,會考慮他的感受處處為他著想。

可今天的容璽,讓賀天銘感覺很陌生。

這還是他認識的容璽嗎?

雖然心裏很疑惑,但賀天銘還是放柔語調說:“我沒有生氣,隻是今天真的不想。”

容璽冷冷得看著他,脫口而出的話語特別刺耳:“說到底你根本不愛我。如果你愛我,你不可能對我沒有欲望。”

“容璽,我很在意你。我不想因為這點小事爭吵。”

容璽甩掉他探過來的手:“這不是小事。你對我不感興趣,你不喜歡我碰你,這在我看來就是大事。我對你這麽好,可你是怎麽對我的?”

“我不是......”

賀天銘想解釋,但容璽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你別說了!”

容璽提起外套朝著門外走去。

賀天銘大步走過去,拉住容璽的胳膊:“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哪裏需要向你報備嗎?”

容璽幽冷的目光猶如一把刀狠狠戳進賀天銘心窩裏,疼得他眼眸通紅。

他下意識地鬆開手,眼睜睜地看著容璽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

賀天銘沒有記憶,他不知道熱戀中的兩個人該如何相處。

容璽走後,他深刻的反省自己覺得還是自己做的不夠好。

容璽說得對,身為戀人應該滿足對方的需求。

可是賀天銘從心底過不去那一關,他總覺得自己不是下麵那個。

但容璽一口咬定他是,他又不能質疑戀人。

賀天銘不知道該怎麽與容璽和解,拖了兩天,不見容璽回來,賀天銘徹底慌了。

他沒有以前的記憶,不知道容璽住在哪裏,隻能求助段斌。

他能想到兩人同時有交集的人也隻有段斌。

段斌接到賀天銘的電話之後,說是幫他找人。但掛點電話就撥通容璽的電話:“容少,賀總電話打到我這裏,讓我幫忙找您。”

容璽靠在會所沙發上,冷笑著說:“你就當不知道我在哪裏,我不想回去。”

“可是賀總挺著急。”

段斌跟在賀天銘身邊有兩年,第一次聽到賀天銘用很無助的語氣對他說話。

在他印象裏,賀天銘性格剛毅強勢,從來沒向任何人低過頭。

段斌雖然倒戈入了封氏,但他從心底很佩服賀天銘的為人。

容璽找上他的時候,他其實並不願意,但容家的人他得罪不起,隻能配合容璽演戲。

在段斌心裏,其實很替賀天銘不值。

見容璽如此欺負賀天銘,段斌於心不忍:“容少,您還是回去吧!”

“段斌,這麽忠心護主?”

容璽語氣裏充滿嘲諷:“認清自己現在的位置,知道自己現在是誰的狗。你就是再替賀天銘著想,你也沒資格再做他的狗。”

段斌沉默不語。

“我和賀天銘的事情你別插手,我想回去自然就會回去。”

容璽說完直接把電話掛斷,將手機仍在沙發上。

“什麽阿貓阿狗也來管我,你也配!”

封倫就坐在他身邊,看他怒氣衝衝,問道:“怎麽了?”

容璽蹩眉:“還不是賀天銘,煩死了。一個勁兒催著我回去,電話都打到段斌這裏了。”

封倫拍著他的肩膀:“別忘了你的任務,你到現在可還沒拿到他保險櫃裏的東西,現在就和他鬧成這樣是不是太早了?”

容璽冷笑:“我就是再和他鬧,隻要回去給他點甜頭,他就不會在意。他啊就是這麽好騙。”

封倫滿意的笑了笑:“你能控製住他那就最好。不過賀天銘就算是失憶,他骨子裏還是那個商業霸主。你小心點,別沒把他馴服,反而把自己搭進去。”

“怎麽可能!哥,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容璽強調道:“我和他不過是玩玩而已。看他對我死心塌地的樣子,我就覺得他真是夠賤的。”

容璽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還有,這裏肯定有問題。我說什麽他都相信,我不讓他給國內打電話,他就真的不去聯絡家人。”

“他就是再信任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別把人作沒了。”

封倫道:“你出來有兩天了,快點回去。把他安撫好,這樣才能拿到保險櫃裏的東西。”

容璽不情不願的說:“我回去他也不讓我碰,我回去幹什麽?”

封倫好笑的說:“這好說,我給你找兩個人,你玩夠再回去。”

容璽意興闌珊地說:“算了吧!誰知道有沒有病,萬一染上病怎麽辦?”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提起外套:“我回去了。還是要想辦法睡了他。”

聽到容璽的話,封倫蹩眉:“你隻睡他?”

容璽穿好外套:“我現階段隻想睡他,畢竟還沒睡膩。”

才睡過一次怎麽會膩?

至於以後......再說。

容璽擺擺手:“哥,我走了!”

封倫盯著他遠去的背影,不自覺的蹩起眉頭,總覺得容璽這種狀態有些危險。

不過容璽向來有分寸,應該不會和賀天銘牽扯不清。

*

賀天銘給段斌打過電話後,呆呆的坐在沙發上。

他情緒很低落,完全沒辦法管理自己的心情。

以前這個時候,容璽已經在廚房裏準備晚餐,還會和他說說笑聊天。

然而現在這棟華麗的別墅裏安靜的可怕。

享受過歡樂和溫馨之後,賀天銘真的沒辦法承受孤獨和寂寞。

他想和容璽道歉,可他發現根本找不到容璽。

如果容璽不想見他,他連去哪裏找人都不知道。

濃濃地不安幾乎要將他淹沒,讓他心裏特別難受。

別墅的門從外麵打開,聽到腳步聲,賀天銘猛地的站起來。

當他看到容璽的時候,他落在身側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回來了!”

賀天銘走上前,發現容璽根本沒看他,而是很冷漠的說:“我那完東西就走。”

容璽抬步朝樓上走,餘光卻一直在觀察賀天銘的舉動。

在賀天銘拉住他胳膊的時候,他眼底閃過不易覺察的笑意。

“容璽,我們談談。”

容璽故作冷漠,掙脫他的手:“聊什麽?我們有什麽可聊的。”

“那天的事是我的錯。”

賀天銘殷切的望著他:“你能原諒我嗎?”

台階已經擺在麵前,容璽自然會踩上去。

“你到底愛我嗎?”

容璽不等賀天銘回答,又道:“如果你愛我,為什麽不讓我碰你?我愛你就想和你有親密接觸。”

哪怕心裏很抵觸發生這種事,賀天銘還是妥協了:“我沒有不讓你碰我。”

看出賀天銘的討好,容璽心頭很是得意。

他覺得賀天銘就是網中的獵物,早已落入他的包圍圈根本跑不出來。

“你從來不主動吻我,每一次都我主動。你以前不是這樣,失憶之後你變了很多。我甚至懷疑,你是不是變了一個人。你這樣讓我心裏很不踏實,我很害怕某天起床之後,你會徹底不愛我。”

容璽長得好看,做出低落的表情不會惹人反感,反而讓人心頭發軟。

賀天銘走上前,擁抱著他:“不會。我很愛你。”

在容璽質疑目光的注視之下,為了表示自己真的愛他,賀天銘主動湊過去,吻上他的唇。

畢竟剛告別處男之身,嚐過甜頭之後,這兩天容璽總想著賀天銘,還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欺負。

賀天銘甜蜜的滋味,讓他這兩晚都沒有睡好,晚上總是會做夢。

這個吻徹底點燃容璽身體裏的欲望,他捧起賀天銘的臉,加深這個吻。

在吻著賀天銘的同時,容璽急不可耐的去脫他的衣服。

賀天銘渾身一顫,下意識想拒絕,但害怕容璽會生氣,最終還是放任他的舉動。

容璽很興奮,吻著他說:“天銘哥,我們回臥室。”

賀天銘沒有拒絕,兩人擁吻著跌跌撞撞回到臥室。

容璽是新手上路,經驗少的可憐,哪怕是用了潤滑劑,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很痛苦。

賀天銘強忍著沒有說出來,生怕掃興,他不敢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隻能盡可能放鬆自己的身體,接納容璽的熱情。

容璽沒有太多的耐心,短暫的溫柔過後就開始橫衝直撞。

他隻顧著自己舒服,根本沒有考慮過賀天銘的感受。

容璽做了兩次,才算是心滿意足的放過身下的男人。

這一次賀天銘又出血了。

看著床單上的血跡,容璽緊緊皺著眉頭。

“怎麽回事?你怎麽一碰就流血?”

賀天銘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問道:“以前也是這樣嗎?”

“以前我怎麽知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容璽慌忙改口:“我是說,以前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我們做1愛很順利,絕對不會這樣。一定是太長時間沒做了,多做幾次就好了。”

賀天銘動了動唇,想說很疼,但還是忍住了。

容璽把藥膏遞給他,“你自己塗吧!我想睡覺了。”

有過第一次塗藥的經曆,他覺得太麻煩了。

反正賀天銘身後的傷口慢慢就好了,不值得他再想第一次那樣小題大做。

容璽覺得自己就是太緊張賀天銘,對他太好了。

反正賀天銘現在也是他的人了,沒必要再做過多的感情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