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先生,您不要擔心,您愛人他沒事,隻是暈了過去。”

“真的沒事嗎?可是醫生他為什麽一直沒有醒過來?”

“車禍受到震**會出現昏迷狀態。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摔斷的胳膊還是要養護妥當,否則很容易落下後遺症。”

“謝謝您,醫生!我會好好照顧他。”

“等病人醒過來,我再來查房。”

“醫生,我送您!”

......

迷蒙間,賀天銘聽到有交談的聲音。

他費力的睜開眼睛,也隻是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越走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視線之內。

他感覺渾身疲憊,頭也疼得厲害。有什麽東西似乎在從他記憶裏消失,他很努力的想要去抓,但無論如何都抓不到。

幾番努力之後,他徹底陷入到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賀天銘才幽幽轉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頭頂懸著的吊瓶還有潔白的天花板。

這是哪裏?

他木然的轉動著眼睛,發現周圍的陳設特別陌生。

目光最後落在身邊的男人身上,這是一張很漂亮的臉,俊朗帥氣的讓人移不開目光。

可這人是誰?他為什麽感覺如此陌生?

“天銘哥,你醒了!”

男人眼角眉梢都透著笑意,讓那張本就好看的臉顯得更加英俊。

賀天銘動了動身體:“我這是怎麽了?”

“你出車禍了。”

男人按住他的身體:“你別亂動!你的胳膊骨折了,需要好好養著。”

“你是誰?”

“你不認識我?”

男人微微放大的眼眸裏浮現出受傷的神色:“你到底怎麽了?我是誰你不知道嗎?”

賀天銘搖頭:“我不認識你。”

“怎麽會這樣?我是你男朋友啊!”

“男朋友?”

賀天銘仔細回想,發現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不止想不起麵前的男人是誰,他也想不起自己是誰。

賀天銘立刻慌了,他大口喘著氣,很努力去想,可他的頭不可遏製地開始疼痛起來。

他捂著額頭,歇斯底裏的低吼道:“我是誰?到底怎麽回事?我為什麽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男人悄然勾起嘴角,眼底閃過暗色。

不過這些情緒一閃即逝,很快淹沒在他眼中。

“天銘哥,你別著急,我去找醫生。”

男人跑去找來醫生。

二十分鍾的會診之後,醫生說出診斷結果。

失憶症。

賀天銘整個人都懵了。

他怔怔地看著醫生再和自稱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說著病情,他耳中嗡嗡作響,隻是看到他們的嘴唇在動,但完全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比起骨折,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記憶。

沒有人願意做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醫生走後,男人坐在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說:“天銘哥,你不要擔心,醫生說你的失憶症應該是車禍引起的,不會持續很長時間。隻要配合治療,很快就能痊愈。”

賀天銘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叫我天銘?”

“你全名叫賀天銘,今年二十六歲。”

“那你是?”

“我叫容璽,容易的容,玉璽的璽。我二十三歲。我們是情侶,感情發展到要結婚的程度。”

容璽失落的勾起唇角:“天銘哥,你把我也忘了。”

賀天銘遲疑道:“我們真的是情侶?”

容璽長得太帥氣漂亮,雖然處處都長在他的審美上麵,可總覺得他們不是一類人。

特別是對於容璽的陌生感,讓他感覺兩人不像是情侶。

“你懷疑我嗎?”

容璽舉起自己的手:“你看,我們有同款戒指。”

他指了指賀天銘的手指:“你也有!”

賀天銘低頭一看,他無名指上戴著與容璽一模一樣的戒指。

“如果你還不相信,我還能給你找到證據。”

容璽拿出手機,打開之後,裏麵都是他和賀天銘的合照:“你看到了嗎?這是我們愛情的見證。你去我學校找我,陪我吃飯、我們一起去釣魚,這是在你家做飯的時候。天銘哥,照片見證了我們的愛情。你不記得,但照片不會作假。這每一張照片都在證明我們的感情有多好。”

看到容璽悲傷焦急的樣子,賀天銘心裏很愧疚:“抱歉!我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

容璽坐在病**,輕輕將賀天銘擁入懷中:“天銘哥,你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失去的記憶我會幫你一點點找回來。”

沒有以前的記憶,對於賀天銘來說很恐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人,以前經曆過什麽,以後有可能發生什麽。

他對這個世界完全陌生,這讓他很沒安全感。

容璽是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他對著容璽有著特別的依賴。

住院的這段時間,容璽總是和他講以前的事,還有他們那些戀愛的過程。

賀天銘知道,他和容璽是在商貿會上相識,他們算是一見鍾情。

其實容璽這樣的人,喜歡上他真的太容易了。

容璽笑起來的樣子,猶如天上的太陽那樣閃閃發亮。

賀天銘看到他笑,心情就會變好。

住院治療一個星期,賀天銘可以出院回家。

出院這天,助理——段斌來為賀天銘辦理出院手續。

容璽正在收拾整理衣服,賀天銘想幫忙被他製止:“天銘哥,你胳膊不方便,我來吧!你乖乖坐著就好,我很快就收拾好。”

容璽湊過去,在賀天銘臉上親了一下。

這個吻讓兩個人都愣住了。

賀天銘是驚訝和不適,容璽則是因為那一瞬間的短暫接觸而迷了心智。

怎麽吻賀天銘的感覺這麽好?

明明是演戲,難道他太入戲了?

“賀總,容少,出院手續辦好了。”

段斌的聲音打斷兩人的思緒。

賀天銘回過神,耳朵微微泛紅,因為那個吻,他亂了心神。

容璽對段斌說:“我記得還有藥沒取,你和我一起去醫生辦公室。”

他給段斌使了個眼色,段斌會意,知道他是有話要說。

“容少,我在外麵等您。”

容璽點點頭,看向賀天銘:“天銘哥,我先去拿藥。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回來。”

賀天銘:“麻煩你了。”

容璽笑道:“我們這種關係,你可別和我這麽客氣,這樣我心裏會很不舒服。”

賀天銘勾起唇角,沒再說話。

容璽走出病房,段斌跟在他身後。

走到沒人的地方,容璽低聲道:“我和賀天銘之間的關係,你知道該怎麽說?”

段斌篤定道:“我知道。您和賀總在商貿會上認識,談戀愛半年,感情很穩定,最近有結婚的打算。而且賀總已經把和您戀愛的事告訴給家裏人。”

容璽滿意的點點頭:“做的不錯。公司那邊放出消息了嗎?”

“消息已經放出去了。公司上下都知道賀總有個要結婚的對象。”

“很好!”容璽伸出手:“別墅的鑰匙給我。”

段斌遞來一串鑰匙:“容少,這裏麵有大門、車庫、儲物室的鑰匙,還要車鑰匙。”

容璽接過來裝進口袋裏。

段斌道:“賀總家裏能搞到的鑰匙都在這裏。”

“行,我知道了。”

容璽又問:“保險櫃的鑰匙能找到嗎?”

“這鑰匙我不知道在哪裏,關鍵是密碼。”段斌小聲說:“賀總做事縝密,保險櫃的密碼和鑰匙都是他在保管。他住院這幾天,我在他家找了很久,除了這些鑰匙,我沒找到其他的鑰匙。而且這些鑰匙我都試過,沒有一把是保險櫃上的。”

“沒事,這事交給我。”

容璽掀起唇角,冷笑道:“他現在很信任我,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打開他家的保險櫃,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段斌:“還需要我做什麽嗎?”

“暫時不需要,隱藏好你的身份,不要暴露。”

容璽在醫生那裏要來藥單,遞給段斌,“你去取藥,我先回病房。”

段斌拿著藥單去領藥。

容璽回到病房,掂起裝衣物的提包:“天銘哥,我們走吧!”

賀天銘跟著他離開醫院。

段斌開車送兩人回到住處之後就離開了。

容璽扶著賀天銘的胳膊,走到別墅前。

“天銘哥,這裏就是咱們家。”

容璽道:“其實我才搬過來兩個月,但你說過,讓我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以後我們都生活在一起,每天早晨第一眼開到的就是對方。”

賀天銘心頭暗暗驚訝,沒想到他和容璽已經同居了。

容璽打開門,賀天銘跟著他入內。

在別墅裏,賀天銘發現很多兩種不同風格的物品。

衣帽間的西服旁邊掛著的有很多休閑裝,看起來與容璽的穿衣風格一般無二。

浴室裏還有兩套牙具和毛巾。

很顯然,容璽在這裏住了很久。

賀天銘從浴室出來,看到容璽正在臥室幫他收拾東西。

他走過去說:“我來!”

這段時間都是容璽在照顧他,讓賀天銘感覺很愧疚,不好意思總是麻煩他。

“你胳膊不舒服,我來。照顧你是應該的。”

容璽收拾好東西,回頭看向賀天銘:“天銘哥,我最近盡心盡力的照顧你,你是不是應該獎勵你?”

賀天銘問道:“你想要什麽?”

在他權衡著要送容璽一件貴重的禮物時,容璽開口道:“天銘哥,我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