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你在裏麵嗎?”

簡易川焦急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給秦悠然無盡的希望。

他大聲呼喊:“救命!”

撞門的聲音更加猛烈,簡易川低吼的聲音清晰的傳來:“悠然你別怕!我現在就來救你!”

靳炎怎麽也沒想到簡易川會找過來,他眼眸裏都辟出刀光劍影,襯的一張臉更加猙獰恐怖。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秦悠然,對上他抵觸的雙眼,心底那股怒火無論如何都壓製不住。

“因為簡易川你屢次拒絕我,他有什麽好?他根本沒辦法和我比。”

“從始至終,我都是最愛你的那個人。可你為什麽看不到我的好?”

靳炎咆哮出聲,現在的樣子早已沒有往日的溫文爾雅。

秦悠然覺得他太陌生了,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靳炎,我承認是我對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道歉有什麽用?”靳炎激動的打斷秦悠然的話,像個瘋子那樣低吼道:“我要的不是道歉,我要的是你。”

“你要我留在你身邊,真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秦悠然直視著靳炎的眼睛:“這不過是男性征服欲在作祟。”

“閉嘴!你給我閉嘴!”

靳炎聲音很大,像是在故意掩蓋自己的心虛。

他對秦悠然的感情已經產生變化,如果說一開始是喜歡,現在早已變了味道。

在和簡易川一次次較量之中,秦悠然從喜歡的人變成了戰利品。

似乎,隻有得到秦悠然,才能證明這場戰役他勝利了。

咚!

房門不停的晃動著,似乎下一秒就會應聲打開。

聽到聲音,靳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對簡易川的恨意已經達到頂峰!

兩年前,簡易川處處打壓他。

兩年後,簡易川想方設法的為難他。

如果不是因為簡易川的介入,高洛村拆遷改造他也不至於賠那麽多錢。

原本以為村民好說話,隨便賠點錢了事,可完全沒想到簡易川會突然出現。

原定的賠償條件可以糊弄門外漢,卻無法糊弄簡易川這種商界老手。

想起自己虧損的錢以及秦悠然對他疏離的態度,靳炎眼眸裏都拉滿血絲。

他從地上站起來,不去理會秦悠然,抄起一根棒球棍,朝著房門的位置走去。

秦悠然看到他的動作,驚慌的從地上爬起來。

他被靳炎撲倒在地上,扭傷腳踝。

秦悠然一瘸一拐的追上去,衝著門口喊:“簡易川,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靳炎捂住嘴巴。

靳炎把他拖到門前,將他壓在門板上,用力咬住他的肩膀。

秦悠然發出短促的叫聲,壓抑又可憐。

簡易川就在一門之隔的位置,清晰的聽到這道聲音。

他頭皮都要炸開了,驚呼道:“悠然,你怎麽了?悠然——”

“別喊了!你的悠然正在我懷裏!”

靳炎獰笑著說:“他的味道真好!”

秦悠然眼眸放大,滿臉都是恨意,他用力掙紮著,但靳炎根本不給他反抗的機會,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唔——”

秦悠然疼得躬起腰,跪倒在地上。

“聽到他的聲音了嗎?”

靳炎故意刺激簡易川,換來的是更瘋狂的砸門聲。

“靳炎,如果你敢碰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聽到簡易川的警告聲,靳炎大笑出聲:“我早就碰了!兩年前,我就不知道碰過他多少次。他的身體我不知道看過多少次,嚐過多少遍!”

簡易川大罵出聲:“你特麽給我等著!”

“好!我等著!”

靳炎掂了掂手裏的棒球棍,一把拉開房門。

趁著簡易川失神間,他一棍子敲過去。

簡易川舉手擋住他的攻擊,另一隻手拽過棒球棍,用力奪過來。

靳炎沒想到他力氣這麽大,猝不及防就被他奪過武器。

簡易川赤紅著雙眸,俊朗的臉上布滿駭人的氣息,他舉起棍子砸在靳炎身上。

靳炎被砸倒在地,但簡易川沒想這樣輕易放過他又一棍敲過去。

不過這一次,棍子被靳炎握住。

簡易川想把手抽回來,但靳炎死命握住,他抽不動。兩人呈現出僵持的狀態,一時間難較高下。

簡易川索性鬆開手,一拳砸在他臉上。

靳炎毫不示弱,朝著簡易川打石膏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腳。

簡易川悶哼出聲,痛苦的皺緊眉頭。

“簡易川,我忍你很久了。如果不是你,秦悠然也不會離開我。”

靳炎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攻擊簡易川受傷的腿。

簡易川撐著拐杖才能保持平衡,現在拐杖早已丟在門外。

他根本站立不穩,行動能力也比較緩慢。

靳炎目標很明確,讓沒有躲開的機會。

靳炎將簡易川踹到在地上,對著他揮動拳頭。

簡易川嘴角開裂,流出鮮血,模樣看起來極其狼狽。

靳炎殺紅了眼,腦子裏隻有念頭就是要狠狠收拾簡易川。

在他舉起棒球棍要砸下去的時候,感覺後腦一疼,有什麽東西重重地敲在他身上。

強烈的痛感傳來,同時還有溫熱的**流出來。

靳炎回頭,對上秦悠然憤怒的雙眸。

秦悠然手裏拿著台燈,那雙眼睛血紅血紅的,像是被惹怒的怪獸。

靳炎心頭一顫,渾身的氣勢都被這個幽冷的眼神逼退。

秦悠然像是變了一個人,更像是殺神附體。

趁著靳炎失神的空檔,他又一下砸過去,這一次正中靳炎的腦袋。

紅色的血液從靳炎頭上淌下來,看起來恐怖又猙獰。

秦悠然舉起手,還要再砸,一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將他拖到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簡易川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悠然,你冷靜一點!”

秦悠然根本無法冷靜,他心底壓著太多悲傷和憤怒,今天徹底被激發出來。

他用力掙脫簡易川的手,怒吼道:“你們到底把我當什麽?我現在明確的告訴你們,不要再糾纏我。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這麽多年來,這是秦悠然第一次撂狠話。

以前哪怕他再委屈、受到再多的傷害,都沒有像今天這樣不要命的去打人。

或許被壓抑的太久,終將有爆發的時候。

秦悠然徹底爆發了。

他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靳炎,冷冷地說:“我欠你的,我都還上。以後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再有下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秦悠然回頭,看向驚愕的男人:“簡易川,你以為你救了我我就會感激你。別做夢了,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回來。如果有可能,我寧願這輩子都沒遇見過你。”

秦悠然扔下手裏染血的台燈,頭也不回的走了。

簡易川顧不上受傷的腿,踉蹌的著爬起來,坡著腳追在他身後。

“悠然——”

簡易川知道,如果這一次放走秦悠然,那麽這輩子他們都沒辦法再在一起。

秦悠然是真的要離開他,而不是說說而已。

“悠然,你聽我說。”

簡易川受傷的腳很疼,但他卻不敢放緩腳步。

他追在秦悠然身後,卑微的求情:“給我五分鍾時間,我有話想和你說。”

“我不想聽!”

秦悠然咆哮出聲。

他現在根本無法控製住自己的脾氣。

屈辱、委屈、難過、氣憤......無數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他隻是想過普通的日子,為什麽老天總是和他作對。

他逃避了兩年,以為還能一直逃避下去。

因為簡易川的突然出現,他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

秦悠然恨透了這個男人,如果不是他,他和彤彤還過著普通的小日子。

“都是因為你!”

秦悠然回過頭,當對上簡易川受傷的臉頰時,他呼吸一滯,到嘴邊的謾罵都咽了回去。

他動了動唇,很努力的想要讓自己變得冷漠。

可當他看到簡易川狼狽的樣子,他沒辦法冷靜的管理自己的表情。

“誰讓你過來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秦悠然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就被簡易川用力擁入懷中:“悠然,對不起!今天我來晚了!”

“放手!”

秦悠然拚命掙紮著,對著麵前男人拳打腳踢。

可簡易川說什麽都不鬆手,把他抱的很緊很緊。

“悠然,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你不要離開我。”

簡易川攝取著秦悠然身上的溫度,才感覺一絲安心。

“當我醒來沒有看到你的時候,你知道我是什麽心情嗎?我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感覺人生都變得黑暗!我讓助理調查你去了哪裏,我怕你再一次從我的世界裏消失。當我知道靳炎把你帶走之後,我真的很擔心,我怕他會做出傷害你的事......”

簡易川恨透了自己,都是因為他,靳炎才會這樣對待秦悠然。

明知道靳炎心機重,他應該更加用心保護秦悠然,不讓靳炎有可乘之機。

“悠然,留在我身邊,我一定好好對你!”

“不!我不會再和你在一起。”

秦悠然掰著簡易川的手:“你放開我!不要再跟著我了!我們之間已經結束再沒有複合的可能。”

簡易川渾身一震,心髒如同針紮似難受。

他不甘心的低吼:“為什麽?你明明喜歡我,為什麽不能給我、給你、給我們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