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響起汩汩的水聲,還有壓抑的喘息聲......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才漸漸平息。
秦悠然仰起頭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那雙眼睛裏沒有絲毫溫度,他就像是一隻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簡易川發泄過後,怒氣也逐漸平息。
意識到懷裏的男孩很久沒動過,也不再發出抵觸的嘶吼,他立刻慌了。
低頭觸上秦悠然空洞的目光,簡易川心髒猛地揪起,泛起強烈的疼痛。
秦悠然身上隻有一件襯衫,淩亂的掛在手肘處,渾身都是青紫的痕跡。
靳炎隻給他留下一道痕跡,而簡易川留下了無數道。
這場男人之間的博弈,最後受傷的還是秦悠然。
“悠然......”
簡易川把手探過去,想要碰觸他。
可秦悠然臉頰蒼白,像是一碰就會碎的瓷器。
簡易川的手懸在半空怎麽也落不下去,他蜷曲著手指,慢慢把手縮回來。
“悠然,我抱你去洗澡。”
秦悠然渾身上下都染滿他的氣息,這具身體上不再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可簡易川心裏一點也不痛快,
他沒想去傷害秦悠然,可最後還是傷了。
簡易川俯身輕輕抱起地上的男孩,將他送進浴缸裏。
秦悠然不躲不避,甚至不曾看他一眼。
剛才簡易川施暴的時候,他恨不得秦悠然安靜乖巧的任他為所欲為。
可秦悠然現在安靜了,他又開始害怕。
這樣的秦悠然透著一股絕望,讓他心頭很是不安。
“悠然......”
簡易川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的身體:“我......我剛才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我沒想傷害你。剛才我真的太生氣,我失控了。”
秦悠然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一樣,目光直愣愣的沒有任何變化。
“悠然,你說句話。”
簡易川意識到不對,緊張地看著浴缸裏沉默的男孩。
可不管他怎麽問,秦悠然都一言不發。
想起剛才粗暴的行為,簡易川知道自己嚇到了秦悠然。
他柔聲道:“我抱你去休息,我以後都不鎖著你了。”
簡易川抱著秦悠然,將他送到臥室的**。
他半跪在地毯上,趴在床邊看著秦悠然,“悠然,你餓嗎?想吃東西嗎?”
秦悠然瞥過頭不看他,動作裏都透著厭惡。
簡易川心如刀割,可他知道自己沒立場發脾氣。
畢竟剛才他確實很過分,折騰秦悠然那麽多次,還把他搞到遍體鱗傷。
剛才為秦悠然洗澡的時候,他發現秦悠然那裏受傷了。
簡易川摸了摸秦悠然的頭發:“我讓傭人準備吃的,你乖乖躺著。”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簡易川苦笑一聲,轉身走出臥室。
房門關上之後,**的秦悠然慢慢蜷曲著身體把臉埋進被子裏。
黑暗的被褥內,他的臉很快被淚水打濕。
簡易川回來的時候,發現秦悠然縮成一團躺在**,身影看起來異常單薄脆弱。
秦悠然雖然比他低很多,但也有一米七六,可他蜷曲在**顯得那麽弱小。
簡易川心髒像是被針紮了,泛起刺痛。
這幾個月他和秦悠然互相折磨,沒過過一天平靜的日子。
他開始懷念之前那四年,他們多好啊!
秦悠然每次抬頭看他的時候,眼底都有光,不像現在隻有冰冷和厭惡。
那時候他們一起吃飯、一同睡下,早晨起床睜開眼睛看到的都是彼此。
明明那麽幸福快樂,可為什麽突然一切都變了?
他們之間的關係怎麽就變成現在這樣?
簡易川捏了捏拳頭,壓下心頭的酸澀,他抬步走上前。
可當他走到床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秦悠然眼角掛著的淚水。
秦悠然哭了!
還未幹涸的眼淚如同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心上,讓簡易川疼得躬起身體。
他慢慢坐下來,輕輕執起秦悠然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秦悠然不安的動了動,眉宇都皺在一起,即便是睡著他臉上也還帶著痛楚。
簡易川知道秦悠然和他在一起很不快樂,可他不想放手,他固執的想要把這個人永遠留在身邊。
秦悠然睡得很不踏實,簡易川生怕他身體不舒服沒敢離開,始終坐在床邊守著他。
簡易川一眨不眨地看著秦悠然,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秦悠然皺一下眉頭,他都緊張的不行。
見秦悠然不停的翻身,簡易川躺在**將他擁入懷中。
秦悠然喃喃出聲:“疼。”
簡易川立刻緊張起來:“悠然,你哪裏疼?”
“疼!”秦悠然一直在喊疼,手掌按在心口的位置。
看到他這個動作,簡易川心都碎了。
他傷了秦悠然讓他心疼,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大混蛋。
“悠然!”
簡易川低頭,用臉頰貼著秦悠然的額頭。
“你別怕!我以後再也不傷害你了。”
“悠然,我們以後都好好的。”
“你別再離開我了!”
“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簡易川擁著秦悠然,不停在他耳邊說話。
或許是他溫柔的安慰起到作用,秦悠然漸漸安靜下來很快就睡熟了。
簡易川抱著他,靠在床頭上昏昏欲睡。
自從秦悠然離開之後,他每天都在憤怒和不安中渡過,沒有一天睡好過。
現在秦悠然回來了,他心裏才踏實一些,困意也逐漸襲來。
簡易川不敢睡熟,生怕秦悠然又扔下他跑了。
秦悠然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簡易川立刻清醒過來。
他條件反射般的將秦悠然用力擁入懷中,語氣裏都染上惶急:“悠然,你要去哪兒?”
秦悠然瞥過頭不理他,連一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簡易川意識到自己太過緊張,他放輕語調:“睡得還好嗎?餓不餓?”
秦悠然一語不發,但肚子卻響了。
他隻吃了一頓早飯,現在已經晚上了,他自然是餓的。
“我抱你去樓下吃飯。”
簡易川將秦悠然抱起來,送到樓下餐廳。
秦悠然始終不願意和簡易川說話,他恨這個男人,從來沒這麽後悔過自己曾經的天真。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他絕對不願意和簡易川在一起。
可哪有如果,隻有結果。
他現在的處境跑又跑不掉、走又走不成,他無處可去。
秦悠然不知道該怎麽辦,隻能過一天算一天。
他隻盼著簡易川盡快對他失去興趣,最好明天就把他扔出別墅。
可簡易川對他溫柔至極,幫他夾菜喂飯,體貼的樣子與浴室裏施暴的男人判若兩人。
兩人在一起四年,秦悠然覺得自己始終都沒看懂這個男人。
他不知道簡易川怎麽能做到一邊傷害他又一邊對他好。
秦悠然有很多事想不明白,他索性不再去想。
他是真的餓了,吃了很多飯。
吃飽之後,簡易川將他抱到沙發處讓他看電視解悶。
秦悠然安靜的坐著,不和身邊男人說話。
簡易川主動開口聊天,他也不接話。
簡易川歎息:“你就這麽不想和我說話?今天是我衝動了,我不該那麽傷你。可你也騙我了。我滿心歡喜的和你去買婚戒,可你隻想逃走。你知道嗎?你走以後我真的要瘋了。秦悠然,你為什麽不能為我想一想?”
秦悠然目光注視著電視屏幕,始終沒有回答。
簡易川動了動唇,剛想說話,他放在身側的手機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後,簡易川目光閃了閃,他把手機拿起來對秦悠然說:“悠然,公司有點事,我先去處理一下。”
他說完之後拿著手機走到樓上。
簡易川站在二樓平台,按下通話鍵。
“有事?”
助理道:“簡總,靳炎開始反擊了。我們還需要繼續施壓嗎?”
簡易川冷笑:“反擊?他也配。讓人著手準備收購他的公司。”
助理道:“可是這樣很麻煩,對簡氏之後的發展很不利。”
簡易川想起秦悠然脖頸處的痕跡,眼底劈出刀光劍影,他聲音變得異常冰寒:“我不止要收購靳炎的公司,我還要讓他從帝都消失。”
靳炎敢碰他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簡易川——”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簡易川的話,他慌忙回頭看過去,對上秦悠然顫抖的目光。
“悠然,你怎麽過來了?”
簡易川朝著秦悠然走過去,同時對助理說:“今天的事回頭再說。”
他飛快的掛斷電話,走到秦悠然身邊,低頭凝視著他的眼睛:“你找我有事?”
“你是不是要收購靳炎的公司?”
不待簡易川回應,秦悠然就焦急的說:“我逃跑的事情和靳炎沒有任何關係,你不要為難他。你說要結婚,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
簡易川眼底的溫柔散的一幹二淨,眼眸裏染上陰霾,“你在為靳炎求情?”
“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連累別人。”
秦悠然很後悔,他逃跑以後就不該去找靳炎,現在連累的靳炎連公司都要沒了。
“不要連累別人?嗬,如果不是靳炎我們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簡易川一把握住秦悠然的胳膊,低吼道:“你為了給他求情,你寧願和我結婚。秦悠然,他在你心裏就這麽重要?他重要到讓你可以出賣自己。”
秦悠然抿著唇,承受著男人的怒意。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即便是他說了簡易川也不懂,靳炎對他來說很特別。
在他最痛苦的時候,是靳炎安慰他、照顧他。
他不能恩將仇報,讓簡易川搞垮靳炎的公司。
“簡易川,我求你,你別收購靳炎的公司。那間公司對他很重要。”
秦悠然探出手去拉簡易川的胳膊,被他一把甩開。
男人盛怒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我和你說話,你不是沉默就是罵我。可你卻為了靳炎對我低聲下氣。秦悠然,你真是蠢透了。”
秦悠然承受著他的憤怒,沒有反駁半個字。
他逆來順受的態度讓簡易川更加憤怒。
秦悠然對他百般抵觸,對靳炎卻是百般保護。
“秦悠然,我能找到機場,你真以為是偶然?我告訴你,是靳炎把你送回來。”
簡易川鉗住秦悠然的下顎,逼著他抬起頭,咬牙切齒地說:“這就是你百般維護的男人,他根本就沒把你放在心上。在他眼裏,你根本不如他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