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打定,文蕪就開始研究配菜,三菜一湯可以有很多種搭配方式。不同的蔬菜配上豬肉雞肉羊肉,至少可以有數百種菜色!

通過文蕪對蘇樓跟其他酒樓的觀察,她發現在京都裏開飲食店鋪,除了手藝好有特色之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

那就是菜色更/新。

如果一家店鋪來來去去就那麽幾個菜,不出幾個月,特色菜肴都會被吃膩。或許不至於倒閉,但生意肯定不會紅火,隻要菜色好新意足,就能在京都長久經營。

數百種菜色,她可以先做二十個套餐放在菜單上,這就足夠讓食客吃上小半年的了。等他們膩了之後再換,這樣更/新循環,十年的菜譜都有了。

“娘,你這菜單上怎的都有肉啊?”阿竹看著那密密麻麻羅列出來的菜色配方,瞪著圓眼。

文蕪輕笑道:“傻孩子,尋常百姓家就沒有幾戶人吃得上肉的,就是能吃上也會把錢存起來做別的事。娘把葷菜寫入菜單裏,隻要價格公道,就會吸引更多客人,也能照顧平民百姓。”

薄利多銷,隻要遵循這個理念,隻要不弄虛作假就絕對不會讓生意做差。

費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文蕪將食譜整理好,從中挑揀出其中二十個配菜方子,帶著阿竹梅兒就去采購食材。

店鋪內的招牌還沒做好,菜單也都是用紙寫了貼在牆上。

這等簡陋的臨時菜單看上去雖不雅觀,但上麵的內容確實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清蒸排骨竹筍飯,香菇雞絲滑蛋飯,黑椒羊肉串飯!”

客人們念著牆上的菜單,各個都是驚得目瞪口呆。當看到後綴的價格時,他們更是爆發出一陣驚訝。

“每份才十五文錢!”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不敢相信這個菜價,紛紛看向文蕪。

“文姑娘,你這不會是寫錯了價位吧。若是有肉的菜,這京都最便宜的飯店那至少都得三十文。”其中一人問道。

文蕪輕笑,目色和悅:“我這菜色跟其他飯館不同,那三十文的是單點一個葷菜。這上麵的菜單乃是葷素搭配,分量少些。但是諸位放心,定能吃得飽。”

這麽一解釋,客人們都是似懂非懂。

“既是新花樣,那大家夥就留下來嚐嚐吧!”

一人高呼,其餘人也都是紛紛響應,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這開店還不到一個時辰,店內就已是坐滿了人。

文蕪的三菜一湯小碗菜,做出來並不像單點的菜那樣需要一份一份地去料理,隻要算好有多少份同樣的配菜即可。

“文姨,這一共有三個人點青筍肉/絲,四個人點黑椒裏脊肉。”梅兒報著記錄好的菜色,阿竹則在旁邊幫著傳菜。

文蕪有兩個孩子的輔助,也是拿捏好了三個人分量的青筍跟肉/絲,直接下了鍋。這樣一來隻需料理兩份菜,就能滿足三個人,效率提高,上菜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一家飯館生意紅火,其實還有一個因素,那就是傳菜快。

麵對滿座的店鋪,文蕪僅靠著自己的一雙手,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裏就已做好了所有的三菜一湯小碗菜。

“今日份的例湯乃是豬筒骨清湯,諸位可自行來取。”文蕪指了指放在牆根邊的一個冒著滾滾青煙的大甕。

肉香傳來,有許多愛喝湯的都已是把自己碗裏的湯喝完,各個都自行前來打湯。哪怕他們是來花錢的,也都自己服務了自己,沒有人有半句怨言。

這種經營模式,讓客人之間都是形成了和諧的氛圍。

如此下來,這一頓午飯就已經將文蕪采購的食材用光了。

有的客人胃口這麽大,直接點了兩份。還有心覺物美價廉,直接回家帶食盒過來打包回去給家人吃的。

“這生意還是出奇的紅火啊,老夫還怕姑娘生意慘淡,特來捧捧場呢。”

文蕪正在收拾著碗碟,聽到這帶著點小傲慢的聲音,也是禁不住笑出聲:“趙神醫來遲了,廚房裏已沒得食材,且等梅兒跟阿竹回來吧。”

她不用回頭都已嗅到一陣藥香味。

“你這菜色倒是新鮮,老夫吃遍大江南北的三菜一湯,都沒見過你這種小碗菜的特色方式。”趙神醫撚須看著牆上的菜色,目光之中也是帶了點讚賞。

文蕪無奈搖頭:“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昨日食材短缺,這才讓我不得不減量。靈機一動,便也就想著做這等小碗配菜了。”

隻要拿捏準了這些食客的食量,就足以讓他們吃飽喝足。

“這樣的三菜一湯能讓窮人吃得上肉,也不至於造成食材浪費。若是不夠吃的,還可以用那免費的肉湯飽腹,姑娘這巧思是一舉三得了!”趙神醫嗅到肉香,眉頭一動。

文蕪瞧見他微微變化的神色,也是暗暗笑了。

她見那湯甕裏還剩下些湯,豬筒骨也還在,便取了一隻幹淨的碗。將裏麵的肉骨頭都撈出來,配上湯招待一下趙神醫。

“怪道別人說能得嚐文姑娘的手藝,哪怕是吃/你炸的一顆花生米便是大飽口福。這大甕粗淺熬製的肉骨頭裏都是大有門道,但可惜隻有老夫能嚐出來。”

趙神醫嚐了一口肉,立馬就察覺到了裏麵加的黨參。

雖說是不要錢的湯水,但文蕪還是用了相對昂貴的食材。生意能做到這種份上,是人都要說一句良心。

“趙神醫謬讚了,藥材也分三六九等,我這都是挑選的黨參片渣而已。”文蕪笑容有些苦澀,這些藥是從阿香的藥鋪裏買的。

不管阿香當初是不是有意害她,如今塵埃落定,阿香也付出了代價,許多事也不必要糾結。

“藥材的優劣不是主要,文姑娘能以藥膳湯作為免費提供,實則是為給窮人滋補身子吧。”趙神醫沒有疑問,語氣堅定。

文蕪眸中一動,轉而又是訕訕笑了:“一點分量的黨參,怎能起到滋補之用。這藥材雖是補氣藥,但被那麽多的湯水稀釋,早就隻剩下味道了,我隻是為了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