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靳看著夏月的模樣略有些愧疚,她雖然已經服用了過敏藥,可是臉上的疹子依舊若隱若現,臉頰也紅彤彤的,為此時的她平添了幾分脆弱。
“我都跟你說了是事出有因,而且我放進來的也不是外人,她不會做任何不利於你的事。”
這些話夏月隻覺得刺耳,所以秦靳自始至終都覺得是自己在無理取鬧,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再合理不過,也是,他一個錦衣玉食的少爺,自然是頤氣指使慣了,她何苦一直想著他能理解她呢。
“既然秦爺不覺得自己錯了,那今天又是何苦做著一出戲呢?”
夏月苦笑了一聲說道,她不知為何突然有些許落寞,明明這麽多年,自己一個人也過來了,也從來沒有人站在她這一邊,可是秦靳此時處處維護別人卻讓她覺得委屈極了。
“我沒說我沒錯,我隻是覺得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你別這麽大反應。”
秦靳看著夏月有些著急,更滋生出了許多愧疚。
“我反應大?如果是我做了這樣的事你會視而不見嗎?而且我生氣難道是因為我自己嗎?公司難道沒有我的心血嗎?你為什麽要一直這樣指責我?”
夏月不可置信地看著秦靳,小臉皺成了一團。
“好了,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秦靳看著夏月依舊有些潮.紅的臉語氣軟了下來,他不知道自己都幹了些什麽,明明今天這一頓是為了和她和好的,結果卻又被他搞砸了。
從小到大他搞砸的事屈指可數,可是到了夏月這兒就莫名多了起來,這麽看來夏月還真是他的克星。
“死不了人,我哪裏敢勞煩秦爺你親自送我去醫院呢?”
夏月瞥了一眼秦靳伸過來的手,嫌棄地別過了頭。
秦靳隻得訕訕地再將手收了回去。
“那你要不要緊?”
秦靳不自覺的聲音裏多了好些擔憂。
“你說你也是,我倆在一起這麽久了,你不能吃香菜這種事怎麽不告訴我呢?”
秦靳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夏月旁邊。
他是愧疚的,愧疚他今天間接害她過敏,或者他更愧疚的是,這麽長時間了,他也並沒有那麽了解夏月。
“所以我們根本就不熟不是嗎?”
夏月隻覺得好笑,這些日子回想起來都跟笑話一樣,她為自己有時候會覺得秦靳是自己的親人這樣的想法覺得羞恥。
兩人半晌無話,氣氛冷到了極點。
“謝謝你請我吃飯,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夏月拿起了包打算離開。
秦靳忙伸手拉住了她,眉頭皺了起,他也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自己不能放夏月走。
“秦爺是還有什麽事沒說完嗎?”
夏月沒好氣地甩開了秦靳的手,敢這樣對秦靳的也就隻有她一個。
秦靳嘴抿在一起,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好像無論他說什麽,都隻會讓夏月更生氣,他有一絲挫敗感。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奇怪?明明被欺負的人是我?是你不管不顧地往我手下放人,毀了公司規章製度,也是你今天帶我吃飯導致我過敏?怎麽反倒是你一股受氣小媳婦的模樣?”
夏月放下了手裏的包,隻覺得莫名其妙。
“所以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秦靳的語氣裏滿是探究,他知道過敏並不是小事,嚴重的話甚至會導致休克,危及生命。
“我都說了不用。”
夏月本來也打算去醫院的,不過剛剛服務員送來的藥確實很管用,她也了解自己的身體,知曉這會兒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到底是榮悅台,若是去了別處,隻怕是這會兒她已經歇菜了。
“那你喝口水。”
秦靳指了一下夏月旁邊的杯子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夏月覺得這會兒的秦靳很是笨拙。
“我確實是事出有因,才會平白放個人進去,今天也確實是想給你道歉才請你吃飯,讓你過敏我真的很抱歉。”
秦靳很官方地說道。
夏月愣了愣,她本來是想要個道歉,可是這些話從秦靳嘴裏說出來她又略有些不適應,畢竟那可是叱吒風雲地秦爺。
“對不起。”
秦靳沉聲說道。
夏月瞪大了眼睛,這個人居然也會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