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家裏纏綿了兩天,周天下午還是要去送項北回學校。

一路上的氣氛那叫一個死寂,顧之時一臉嚴肅,項北半死不活。

到校門口的時候,才叫一個煎熬,仿佛“沅城大學”這個無數人向往的金字招牌在變成了王母娘娘的金簪,要把他們這對女郎織女攔住的一條長長銀河。

“進去吧。”

“我不想,讓我再在車裏坐會兒。”

“再坐會兒趕不上開班會了。”

“那我能請假嗎?你跟老師說我生病了直接請假一個周,然後緊接著直接放十一假期好不好?”

“想的到美,十一之後不是還要上學,別磨蹭了,快進去吧,是誰在家裏說自己還要努力考研來著?”

項北翻來覆去的哀嚎了兩聲,從前好好學習的時候,晚上抱著大美人給自己獎勵,現在他發現自己已經開始厭學了。

“啊呀!!!好煩躁,不想上學,不想上學!”

顧之時湊過去把人摁在座椅上親了一口,“去吧,軍訓兩個周都忍了,這次隻有五天,很快就過去的,想我的時候多學習,找點事情幹比較能排解情緒。”

項北咂摸了一下嘴,“就這樣一下就完了?”

“你還想怎麽樣?”

小狼崽子飛撲過去,跨坐在顧之時腿上抱著人狠狠的親了下去,撬開唇齒,勾連纏綿,糾纏開來。直把顧之時撩的上了火,差點把人摁在車裏辦了,才堪堪住口。

項北得意的不得了,伸手去拉駕駛座的門,這跟外頭借著車窗玻璃照鏡子的女士撞了個對臉。

以疊坐在顧之時大腿上的姿勢……

“夏……夏老師!!!”

剛才還心滿意足的某卷毛差點當場抽了過去,任誰以這種姿勢瞧見自己的任課老師臉麵都掛不住。

“項……項北同學???”

顧之時臉頰上也泛著一層熱,尷尬的推了推眼鏡,“咳,好久不見。”

夏老師看清楚了項北身下的人,當即臉色變得更古怪了,“嗬嗬嗬嗬,好,好久不見啊。”

項北幾乎連滾帶爬的滾回了自己的副駕駛上,恨不得找個新娘子的紅蓋頭把自己包起來。

顧之時幫他解釋,“咳,小染,北北是我的配偶,結婚的時候沒有大辦,既然你們是師生關係,我們家北北以後在學校裏還要你多多關照。”

夏小染尷尬的笑了兩聲,“別客氣,應該的,應該的,那,那我要進學校了,項北同學也一起吧。”

企圖窩在副駕駛裏作死的那位,艱難的點了點頭,推開車門半身不遂似的往下走。

“對了,那個顧哥,褲褲拉鏈拉一下。”

顧之時:!!!什麽時候蹭下來的!

夏小染說罷,繞過車頭,拎著她的學生逃竄了。

若是這位夏老師是什麽選修課老師,熬一個學期也就罷了,偏生的人家是項北的班主任,第一年帶學生就被他攤上了。

項北翻箱倒櫃的找自己的厚臉皮未果,隻能裝一個臉紅的乖學生,亦步亦趨的跟著,卻又實在抑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猶豫了半天才問:“夏老師和時哥是朋友?”

夏小染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怎麽說呢,算是青梅竹馬,而且當年顧家和夏家的長輩們都撮合著我們結婚呢。”

項北:!!!

夏小染雲淡風輕的擺了擺手,“當然,這種事還是要看年輕人的意願嘛,最終因為郎沒情妾沒意,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那感謝老師不嫁之恩。”項北鬆了一口氣,幸虧夏老師不是什麽死纏爛打的難纏的要命的主兒。

“害,結婚也要講究緣分嘛。”夏小染嘴上這麽說著,拒絕和顧之時結婚後的好幾年裏,差點哭斷腸,都怪自己當初太年輕,放走了好男人。“不過,我剛才看,你們感情特別好,很幸福呦。”

項北臉上受不住的笑,使勁點了點頭,“時哥他,他對我很好。”

走走說說到了班級裏,也就停止了談話。

……

顧之時一個人回到空****的大房子裏,一個人默默吃了晚飯,一個人進了家裏的健身房,一個人跑步,一個人喝水,幹什麽都是一個人。

從前這樣都是很正常很習慣的,但現在突然間變得難熬了起來。

突然間像是得了多動症似的坐立難安。

晚上九點給顧之珩打了個電話。

“喂,阿珩,你把手頭上的工作分給我一半吧。別不給,你護著那麽多工作幹什麽,有時間哄哄孩子不挺好的嗎?唉……臭小子,竟然給我掛了!”

還不死心的又給遠在遁城的顧嬌嬌打了個電話。

“喂,嬌嬌,你的遁城多玩兒幾天吧,現在手頭上的工作我給你做就好,什麽?趁著陳飛白天上課的時候都做完了?行吧,沒事了,你吃了的吧。”

“喂,張經理,下下個季度的計劃表,要不要提前做出來?或者咱們新開個公司你看怎麽樣?你調查一下現在什麽比較合適。等等……不能耽誤我五一的時間,最快也要五一之後,那算了,沒事了。”

顧之時到陽台抱了盆綠葉子花進來,拿著把剪刀修剪枝葉,北北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確實這個時候要是有個孩子在身邊打發時間就好多了。

可問題是,有了孩子,孩子能在他跟北北在一起的時候自動消失嗎?

很顯然不行,還是花花草草好,願意打理的時候就可以打理一下,不願意打理的時候,直接任其生長好了。

手機鈴響了兩聲,顧之時隨手開了免提接了。

“喂,時哥,我已經查過閆成海了,確實手底下不幹淨,那之後他手上的業務是不是凍結了,或者派個信得過的人接手?”

閆成海是公司裏的一個中層,官兒碩大不大說小不小,現在也就閆成海那個部門忙,於瑟也不會拿這種小事過問他。

派個信得過的人接手?

“從明天開始你把閆成海的工作全部交接給我,我親自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