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蘭陵渡,陸遠修眼睛帶著一絲笑意,“得問過她。”

“為什麽還得問夫人?她知道些什麽?”秦三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自從秦三看到在飛船中,看到蘭陵渡明知道季臨淵的身份卻要將人放走的舉動後,他就對蘭陵渡頗有微詞。

認為這個雌性像別的雌性一樣,適合在家當花瓶。

當他說完後,才發現,現場氛圍有些不對,“怎麽了?”

他長官威嚴的聲音響起,“秦三。“

秦三一個激靈,“長、長官?”

陸遠修那雙沒什麽情緒的黑眸盯著他看,“蘭陵渡是我夫人,你要是對她有什麽不滿,可以申請調離我侍從官一職。”

“長官…”秦三口無遮攔慣了,現在聽到陸遠修這麽嚴肅的語氣跟他說話,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莊逸飛同情地拍拍秦三的肩膀。

看來,他換個同事的心願就要實現了。

“你是不是認為她在飛船上,明知季臨淵有問題,還放他走做錯了?”

秦三低下頭,他是這麽認為的。

陸遠修冷嗤,“憑什麽?”

“她憑什麽要跟你一起冒這個險?”

秦三的頭埋得更低了。

陸遠修冷淡的聲音繼續,“別忘了,她是個雌性,平時你受到的教育,就是讓你有事讓雌性衝鋒陷陣的?”

“季臨淵有星耀級的實力,你想象一下,當時季臨淵要是反抗,現場失控,後果是什麽?”

秦三的臉色慘白下來。

那時飛船上是有第一軍的星耀護送的。

可是,以季臨淵的實力,要是真的把他逼急狗急跳牆,會發生什麽事,還真的不敢說。

一個星耀強者發瘋,一個星耀是擋不住的。

陸遠修聲音冷沉得讓人窒息,“你應該慶幸,當時沒有把矛盾激化,不然……”

“長官,我知道錯了!”秦三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知錯能改。

在陸遠修把整件事掰開來說後,他後怕得脊背全是汗,“還好夫人聰明。”

莊逸飛一言難盡。

看來,長官還不想把這個莽夫給踢走。

“蘭陵渡是我的夫人,我不要求你們對她像對我一樣言聽計從,但該給她尊重與權利一樣不會少,你們怎麽想並不重要,但你們得執行,不然,你們就給我調離第一軍。”

陸遠修平時不是個話多的人,第一次跟自己下屬說這麽長的一段話。

莊逸飛瞪了犯事的秦三一眼,這個家夥真是:“……”

“真是個害馬之群!”

一聲輕笑聲傳來,“是害群之馬!”

三人一抬頭,就看到倚在二樓扶手邊,不知看了多久的蘭陵渡。

秦三與莊逸飛站了起來,微微躬身,“夫人。”

陸遠修迎上去,牽起她的手,“今晚想吃什麽?”

蘭陵渡懶洋洋地吐出兩個字,“隨便。”

陸遠修皺眉,“我可不會做‘隨便’這道菜…”

蘭陵渡嘴角一抽,看了眼正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的秦三,“放心,我沒那麽小心眼,也是我當時沒跟你解釋清楚。”

主要是蘭陵渡以為秦三自己會想明白。

沒想到這個家夥非但沒有自己想通,還鑽了牛角尖。

“夫人,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質疑你了,這次就原諒我吧,”秦三漲紅著一張臉,小聲道歉。

他算是看出來了。

以長官這副架勢,要是他真的對夫人有什麽不好的想法,自己肯定沒好果子吃。

嗚嗚…

沒有狡辯,沒有推脫,就這麽直愣愣地道歉了。

蘭陵渡就是想對他幹什麽,也沒借口了。

蘭陵渡對陸遠修失笑,“你這個屬下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陸遠修也笑,“他就是這個樣子。”

“對了,有人想見你。”陸遠修把季臨淵的請求跟蘭陵渡說了一下。

“見他?”蘭陵渡若有所思,“他能給我帶來什麽好處?”

陸遠修給出一下比較中肯的建議,“季臨淵在基因研究方麵有很大的突破,或許在蘭暖暖的事上他能幫到你。”

“我要對蘭暖暖出手,為什麽需要他幫助?”蘭陵渡不覺得自己要用到季臨淵的一天。

縮著脖子的秦三突然來了一句,“蘭暖暖她…懷孕了。”

“……什麽?”蘭陵渡忍不住伸手掏掏耳朵,“再說一遍,剛風有點大。”

秦三看了一眼自家長官,小聲開口,“蘭暖暖她,懷孕了,昨晚跟夫人告別後,我跟長官馬上去找她了……”

昨晚,陸遠修帶著秦三打開空間之門,來到蘭暖暖所在的霍家別墅。

人,他們雖然抓到,但晚了一步,蘭暖暖都跟著那個黑影……

總之,早上他們檢查蘭暖暖的身體,她已經受精成功了。

按醫學上的說法,她就算懷孕了。

蘭陵渡有點不敢相信這事這麽離譜,“蘭暖暖祖上是蟲族基因嗎?這一下就能懷上就又馬上生出來了?”

陸遠修開口,“是那個暗影,他的種族很特殊,十幾年前,追殺青梨,可能就是想讓對方給他生孩子。”

作為蘭九時,陸遠修就知道蘭陵渡的母親是青梨,回來這幾天,他已經把當年的事都還原得差不多了。

青梨是蘭陵渡的母親,她有權知道青梨的事。

一想到青梨,蘭陵渡就想到原主,想到原主,就想到她體內消失的本源,

“青梨的事,你查到了?”

陸遠修點頭,默默把一份資料發到蘭陵渡的光腦中。

蘭陵渡打開一目十行看完後,麵色有一瞬間陰沉下來。

離她比較近的秦三悄悄挪動了下腳步,有殺氣!

夫人她……

“走!”蘭陵渡大步往門外走去。

莊逸飛弱弱問,“這是去見季臨淵嗎?”

前方傳來蘭陵渡清冷的聲音,“見蘭暖暖。”

秦三懵了,為什麽見蘭暖暖?她一個孕婦,他們還能對她做什麽?

幾人七拐八拐地來到一處小洋樓前,蘭陵渡看著他們的表情就跟神經病一樣。

“不是,你們半夜出門,就是為了抓她來住這麽好的房子?”

這是犯人的待遇嗎?

還是第一軍特殊,搞什麽優待戰俘?

秦三看了眼同樣難得迷糊的長官,“可、可她是孕婦啊。”

星際律法對雌性開了很多特權通道,雌性就是幹的殺人放火的大事,被抓了,也是這個待遇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