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你沒開玩笑吧!那麽突然!也不知道跟我商量商量!”
秦正中埋怨說。
誰都知道,以李建國市委副書記的身份,在此刻去黨校學習意味著什麽!
他可是江海市本土派的領軍人物。
在這麽關鍵的時刻,竟然要主動去外學習!
也難怪秦正中詫異!
此刻他或許是真的埋怨李建國為什麽事先不跟他商量,也或許是在假惺惺。
因為李建國已經壓他好久了!
可李建國卻能感覺出來,秦正中此刻是真情流露!
兩個人屬於針尖對麥芒,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但拋開政見來看,他們或許還能作為很好的朋友!
"跟你商量完,萬一你不同意,這不是阻礙我進步嗎?“
李建國委婉一笑,接著話茬開了一個玩笑,也讓整個房間裏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這次去黨校,我計劃學習之餘還要鍛煉身體,等我回來咱們兩個繼續籃球場上對抗一下,我就不信還贏不了你!"
李建國揮舞兩下拳頭,笑嗬嗬道。
秦正中從僵硬的臉上強擠出一絲微笑,
“那好!我告訴你,我灌籃的本事可很厲害!"
"那好啊,一會咱們去籃球場,我看看你到底什麽水平!”話音落下,李建國算是告別完畢。
整個過程,他都沒有跟孫賢達說一句話。
從前他以為孫賢達不爭不搶,隻想安穩熬到退休,那麽看來,還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孫賢達隻不過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嶄露頭角,一旦抓住機會,將會是一場絕殺!
"籃球場?”
秦正中微微皺眉,感覺他像是還有什麽話要告訴自己。
.......
白驍滿臉憤怒地走出市委大樓,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渾蛋!渾蛋!”白驍猛然拍打著方向盤,恨得咬牙切齒!
何超雄這個狗東西,太過分了吧!
這是要真的魚死網破啊!
“真以為自己拿不住你嗎?”白驍怒氣之餘,掏出手機聯係起了另一個關鍵人物!
"喂?當初的事情你留備份了嗎?"
"當然留了,這可是你交代的,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接電話的人正是趙忠誠,當初白驍與何超雄相識,就是因為稅務問題。
“你馬上拿這個事情給我查!”白驍惱火說。
趙忠誠先是一愣,聲音都忍不住大了起來:
“你瘋了吧!咱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怎麽想起翻後賬來了!?"
"廢話!我能不知道嗎?現在的事情有多麽嚴重你知道嗎?上麵都已經下達了命令,要求徹查,你不得表明態度!”
白驍自然不會真的要把何超雄弄掉,因為兩個人已經形如一體,無法分割。
他要借助這個事情給何超雄一個警告,別以為他好欺負,爭取拿回主動權!
而且他已經非常確定,何超雄早已經抹平了當初的事情,就算查也查不出什麽。
但好在,所有的事情都有跡可循!
白驍早就有先見之明,讓趙忠誠把當年的稅務保留了一份,如果真的拿出來公之於眾,何超雄就算抹得在幹淨也會有痕跡。
這好比是一個鏈子,拴住何超雄這個恐怖的藏獒!
趙忠誠也不是個傻子,立馬領會了他的意思.....
幾天之後,曾經叱吒風雲的漕運集團,已經淪為了江海人飯後閑談。
由於是上麵下達的命令,江海大大小小的部門都開始進駐漕運集團。
一時之間,其持有的股票暴跌,公司業務直接受損,何超雄本人也深受波及,抑鬱寡歡!
稅務被查,發家的陳年往事也被重新調查,即便已經竭力抹平,但在一定程度上,怎麽可能做到無影無蹤呢!
現在,隻需要最後一根稻草,漕運集團已經毀於一旦!
當然,白驍早在事情發生之前,已經給他透過了消息,但這都無濟於事,因為市裏的動作太快,以至於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大哥,現在我們已經毫無招架之力,不然我們聯係聯係那位?"王大鵬麵色沉重道。
”聯係他?"
何超雄嘴角一撇,充滿了各種無奈。
他知道,那位也已經無能為力了。
如果那位真的有辦法,現在的漕運集團就不會那麽被動!
在直白點,這裏隻不過受其波及罷了。
大人物都是怕麻煩的,一起分享既得利益之際,是他們最開心的時候!
但是你最好也懂點事情,不要什麽事情都開口麻煩!
如果有,那一定是在最後關頭,能夠護你一命!
當然,前提是你要守口如瓶,否則將是無底深淵!
“對了,負責我們案件的還是林東嗎?”何超雄忽然想起了一個關鍵人物!
這次對漕運集團展開調查的負責人,就是這個家夥!
當然,這也是上麵的意思!
因為他毫無背景,也沒有所謂複雜的人際關係,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可以接受的,對哪方都沒有任何的損失。
"對,還是他!"王大鵬點點頭。
“好啊!今晚約他見麵,就在國色天香!”
何超雄不可能坐以待斃,他最起碼做一點挽救的措施!
林東的職務雖然不高,但是整個案子的負責人,相當關鍵!
縣官不如現管,難以想象,偌大的漕運集團的生殺大權竟然掌握在他的手裏!
“大哥,這個時候他會選擇跟咱們見麵嗎?”王大鵬憂心忡忡問。
漕運集團已經處於風口浪尖,自身難保,林東怎麽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見他呢?
“嗬嗬,那可不一樣,林東這個人跟別人不太一樣,他的胃口比白驍那個家夥都大,之前婉言拒絕,隻不過是我們的籌碼沒達到他的眼眶!”
何超雄十分肯定地說。
不然,他當初也不會逆風倒向自己,還把筆錄本放在了自己的眼前?
"哥,還有一件事情,我聽說國色天香的老板連城剛從國外回來,咱們之前有過節,我怕......"王大鵬麵色難看道。
“他怎麽會突然回來了?有趣啊!這是準備漕運集團垮台之後,準備鯨吞我們的產業啊!”
何超雄喃喃自語,早在幾年前,那時候漕運集團如日中天,兵強馬壯!
但在交鋒中,無論是哪個層次的交手,何超雄都一敗塗地!
最後還是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調和!
甚至到了現在,他都沒搞清楚連城的真實身份!
"哼!想要鯨吞我,他還差點火候!現在我們就是困獸之鬥,我不介意把他拉下水!"
"雖然說我們現在深陷泥潭,所有人都在看我們笑話,但現在又何嚐不懼怕我們呢?"
何超雄微微一笑。
能做到這個地步,誰怕誰?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點忌諱的東西吧?
不止商業場上的競爭對手,還有.......
王大鵬此刻也明白了,為什麽會讓一個剛入職沒多久的林東負責這個案件。
最為詭異的事情,他一個新人,竟然一個月之內火速提拔為正科!
原來如此!
想到這裏,王大鵬後背冒出一身冷汗,也就說是,在很久之前上麵人就開始布局了!
這盤棋下得這麽大!
林東自然也知道這些事情。
雖然他重生歸來,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但也不可避免自己成為一顆棋子,身如其中,不可避免,每個人都是棋子,隻不過這跟象棋又有不同。
象棋完全是棋手在操縱,可在這裏麵,棋子是有思想的!
或許今日的棋子,明日就會成為操盤手!
林東並不想拉幫結派,也不想在這個平原地帶搞山頭!
他的目的隻是想懲惡揚善。
時間沒有明確的善惡之分,一如既往地灰,隻是有些東西灰得太過分,他自然不會放過。
“胡隊,我之前的備案你都有準備吧?”林東笑著問。
"當然!"
"是時候拿出來了,今晚準備抓捕何超雄,不繼續拖下去了!"林東說道。
"啥?現在就抓嗎?要不要請示市委?"
胡德海一驚,林東這是又動真格了!
"不用了,其實他們都在等著我出手呢!"
林東委婉一笑,既然開始,哪有半途而廢的!
既然做,那自然要做到底!
"啥?林東啊,你別臆想了行嗎?咱們現在什麽證據也沒有,抓了何超雄咋整?鋪天蓋地的輿論就會把我們蓋掉!"胡德海都快鬱悶死了,這個林東怎麽那麽激進!
"怎麽沒證據,趙紅軍手裏的證據就足夠讓他喝一壺的了,還有你信不信,我們抓了何超雄,無數的證據都會浮現出來?當然,那些證據可有可無,隻不過是實錘了趙紅軍的筆錄!讓那些冰冷的文字變成了物證!“
林東邪魅一笑道,真正的梟雄是會棄車保帥的!
或許早已經斷了七情六欲
”不能吧!何超雄會交代?"胡德海腦袋還沒轉過彎。
“我說是他交代了嗎?”林東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桌子上的香煙,頓時惱火:
“喂!老胡,你特麽又偷我煙抽!跟你認識之前,我一天半盒!跟你認識之後,我怎麽一天抽半條了!”
“你還專挑我貴的抽!"
胡德海下意識地回答:
"哎呀,又不是自己的,可勁造唄!再說了,那便宜的才幾個錢,揣兜裏我都閑占空,降低我的身份,巴不得早扔了呢......”
林東微微一笑,這其貌不揚的言語間,透露著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