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靈Assass衛宮切嗣失去了自己的禦主, 但一時半會他並不會退場。
或者說,他能被召喚降臨的根本原因,是代表世界的抑製力需要他出麵, 射殺可能對世界有危害的災厄。
英靈降臨時會被授予現世的基本狀況和常識, 衛宮切嗣知道的更多一點,比如他知道引發災厄降臨的原因是這場聖杯戰爭, 而將災厄召喚而來的大概率是發起聖杯儀式的禦三家。
第一天夜裏, 衛宮切嗣遭到了遠阪凜和伊澤杉的攻擊,第二天衛宮切嗣親自試探了間桐櫻。
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將災厄引入世間的是這兩姐妹,而他的禦主也完蛋了,那麽尋找儀式的第三方愛因茲貝倫作為盟友和禦主,是最佳選擇。
但衛宮切嗣並未想到, 他剛進入愛因茲貝倫的森林內就遭到了重擊!
“Berserker,幹掉他!”
穿著紫色裙裝的少女麵色凜然,毫不客氣地指揮著自己的從者, 舉起巨大的砍刀對著衛宮切嗣砍了下來。
衛宮切嗣身為抑製力的代行者,他作為人時的經曆平淡無波,就像是存在陰影裏的空氣, 不斷行暗殺之事,可他又堅定地認為自己在拯救世界。
這是個哪怕手染鮮血、屠戮無數人, 若是能讓更多人得到救贖,也會泯滅自己的情感而去做的人。
與其說他是人,不如說是工具,而他死後也的確成為了抑製力的代行者,隻在人類世界麵對毀滅的可能性時才會現界。
也所以, 他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麽眼前的少女禦主看到自己後就火冒三丈、滿身殺氣。
衛宮切嗣:“等等, 我是來聯盟的!”
伊莉雅冷笑:“切嗣, 你這個叛徒!背叛了媽媽,背叛了Saber,背叛了愛因茲貝倫,背叛了我,誰會和一個叛徒談聯盟!去死吧!”
她惡狠狠地吐出這些話,抬手一招,白色絲線匯聚而成的鳥在天空飛舞,然後猛地化為遊隼,以極高速度俯衝撞擊下來!
與此同時,Berserker那巨大的身軀轟然砸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衛宮切嗣擊飛,衛宮切嗣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出去,等他好不容易穩住身體,白色遊隼恰好墜落。
衛宮切嗣噴出一口鮮血,身體變得若隱若現。
他本就失去了禦主,之前還經曆了一番苦戰,此刻又被Berserker壓著打,衛宮切嗣快撐不住了。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前方三米外的伊莉雅,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伊莉雅說他背叛過,但既然對方拒絕成為他的禦主,那他若是不趕緊跑,就隻會死在這裏了。
但伊莉雅並未發出最後一擊。
她驚愕地看著衛宮切嗣背後的女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她極為相似的女人,她穿著白色長裙,眼眸鮮紅,正伸出雙手、緊緊環繞著衛宮切嗣的脖頸,試圖將這個男人抱在懷裏。
那正是她思念已久的母親愛麗絲菲爾。
“為什麽?媽媽?為什麽要保護這個背叛了我們的男人?!”
伊莉雅崩潰似的大喊起來。
衛宮切嗣怔了怔,他警惕地環視四周:“什麽?”
伊莉雅麵色鐵青,猛地一揮手,Berserker抬手給了衛宮切嗣一拳,將這老哥打暈了。
伊莉雅沉默了很久,她做出決定,準備契約這個從者。
她的確很想幹掉這個背叛了自己母女和家族的混蛋,但她更想知道媽媽的事。
禦主和從者簽訂契約後,是有概率獲知從者記憶的。
伊莉雅此前一直被關在城堡內,獲知的全部信息都是從族長阿哈德以及聖杯內部特殊意識身上得到的。
可眼前的切嗣不僅成為了從者,還被母親的影子庇護,甚至理所當然地找她尋求幫助,為什麽?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不要再聽別人轉述了,她要自己尋找真相!
但就在伊莉雅伸手去碰觸衛宮切嗣時,Berserker伸手抱起了伊莉雅。
伊莉雅詫異地看著巨大的猛士:“Berserker?”
她召喚出來的Berserker是傳說中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當初為了讓赫拉克勒斯聽從自己的指令,伊莉雅吃了一番苦頭,但在陰差陽錯下,她也成功與自己從從者達成一致,關係極好。
“怎麽了?他有危險嗎?”
伊莉雅不解地問。
Berserker一言不發,赫拉克勒斯的平生事跡讓他很容易適應狂化這個職介,即便狂化了,在戰鬥中依舊冷靜謹慎,不會輕易陷入狂亂之中,可也僅止於此了,他是無法回答伊莉雅的問題的。
伊莉雅拍了拍Berserker的胳膊,讓他放下自己。
巨人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將伊莉雅從臂彎放下,就在伊莉雅想要契約衛宮切嗣時,Berserker又伸手阻攔了。
伊莉雅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
“Berserker不想我和他簽契約嗎?可我想知道他的過去。”
赫拉克勒斯歪歪頭,伸手,拎起昏迷的衛宮切嗣,很不客氣地將人丟向了在遠處戒備的人造人女仆塞拉。
伊莉雅:“……”
塞拉像是明白了什麽:“小姐,如果增加契約從者,對您的負擔比較大。”
赫拉克勒斯對魔力的需求非常恐怖,哪怕伊莉雅經過各種改造手術,甚至縮短了壽命而增加了數百道魔術回路,也隻堪堪達到及格標準。
若是再增加一個從者,伊莉雅恐怕又要因過度抽取魔力而痛苦了。
伊莉雅恍然大悟,她的兩隻手握住了Berserker那寬大的手掌,並用臉頰輕輕蹭了蹭。
“謝謝你,Berserker。”
另一個女仆上前檢查了衛宮切嗣,並從他懷裏拿出了一個斷了的手臂,上麵有著魔術刻印。
“小姐,我們的運氣不錯,令咒也在,我或者塞拉將手臂改造一下,也許能役使Assass,這樣就不會給您增加負擔了。”
伊莉雅的眼睛刷得亮了:“太棒了!莉茲,塞拉,我們趕緊準備吧!”
姑且不提伊莉雅今晚的收獲,另一個逃竄的從者Lancer庫·丘林正在頭疼。
雖然僥幸從教堂逃生,可他的禦主也完蛋了,他需要趕緊給自己再找個禦主。
Assass衛宮切嗣背後還有個抑製力提供金手指,庫·丘林可什麽都沒有。
他自己的禦主被人背叛,他自己被迫成了言峰綺禮的從者,結果萬萬沒想到,言峰綺禮也被他養大的學生遠阪凜坑了啊!
庫·丘林並沒有看出伊澤杉的真實身份,可他也不是傻子。
遠阪凜將自己的妹妹間桐櫻送到教會,當晚間桐櫻召喚出來的Rider就帶著使魔砸了教堂,間桐櫻不僅吞了一個從者,還幹掉了言峰綺禮!
庫丘林耷拉著腦袋想,也許間桐櫻的確失去了三道令咒,無法再控製Rider了,但她和Rider之間依舊保持著合作關係。
“啊,真是麻煩又羨慕。”
庫·丘林的確羨慕,Rider的運氣真好,碰到一個即便令咒用光了也可以合作的禦主,他怎麽就隻會遇到打出GG的禦主呢?
若是不趕緊找個禦主簽訂契約,再過上一兩天,他就得被迫消失了。
庫·丘林唉聲歎氣,首先間桐櫻和遠阪凜那對姐妹排除考慮,和間桐櫻關係很好的、召喚出Saber的男孩也排除,剩下的還有誰?居住在森林城堡裏的小姑娘?還是去找他最初的禦主……
庫·丘林抿唇,當初言峰綺禮襲擊他的禦主巴澤特時,雖然巴澤特失去了令咒和手臂,重傷垂死,但言峰綺禮沒有下死手。
魔術師的生命具備強大的柔韌性,巴澤特不僅有魔術刻印,還繼承了以後發先至、一擊必殺為概念的迎擊寶具,是可以正麵和英靈對戰的強大魔術師。
當時庫·丘林也隱含私心,他很欣賞能將他召喚出來的巴澤特,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趕緊催促言峰綺禮離開了。
隻是被偷襲、失去手臂和令咒,若是隱藏起來,也許巴澤特還能僥幸保住性命。
庫·丘林給言峰綺禮當從者期間,言峰綺禮下達的命令是探查其他從者的動向,庫·丘林鑽了命令的空子,隻跟著從者跑,刻意不去理會最初巴澤特據點的情況,也許……
庫·丘林喃喃地說:“我真是個沒用的家夥。”
無法保護禦主的從者,還來參加什麽聖杯戰爭?
既然言峰綺禮完蛋了,他好歹去看看巴澤特如何了。
萬一她沒死,那這一次他會好好保護對方,但如果她完蛋了,那他也可以好好安葬那個女人。
想到這裏,庫·丘林打定主意朝著深山町趕去。
最初巴澤特帶著他來到冬木市時,以深山町的一個被人拋棄了很多年的洋館為據點,正因為平時不會有人去,想必巴澤特活著的概率很高……
隻是當庫·丘林趕到幽靈洋館時,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他曾前往影之國學習戰鬥技巧,也掌握了盧恩符文,可以以Caster職介降臨,即便現在是Lancer,但並不意味著他忘記了自己曾掌握的魔術,隻是用起來很不方便而已。
庫丘林一眼看穿了眼前的幽靈洋館已經成了Caster的魔術工房,更可怕的是,在魔術工房外圍還有人施展陣法,在不斷撞擊、衝殺、竊取Caster的術式。
理論上來講,Caster才是聖杯戰爭中陣地能力最強的從者,此刻對方卻隻是分出部分精力應付外麵的攻擊,顯然已經有禦主和從者突入到魔術陣地的內部了。
庫·丘林眉頭緊皺,他要怎麽辦?
而伊澤杉也陷入了難得的糾結之中。
跑掉的Lancer過來自投羅網,他到底要不要跳出來弄死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