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中一大半的大臣都站了出來。
皇上看了,眉頭微蹙,一個小小的生辰宴,便去了這麽多人,這些人的心思,皇上都明白。
他還正值壯年,便有這麽多人開始站隊太子了。
祝卿安要的便是這個效果,皇上最討厭皇子拉攏朝臣,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就算是皇上親封的儲君,與朝臣走得太近,也會讓皇上感覺到威脅。
其實這些朝臣會不會為她作證是次要的,主要的便是讓皇上知道,太子私下裏在收買朝臣。
“看來昨晚太子的生辰宴辦得很風光,本王有事未能過去,倒顯得本王不合群了。要不回去後,本王讓人給太子補一份生辰禮?”蕭澈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祝卿安忍不住在心裏豎起大拇指:寧安王是懂得火上澆油的。
皇上聽後瞪了眼太子道:“不過一個小小的生辰宴,你身為皇叔,無需送禮。”
群臣聽到這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皇上這是在怪太子鋪張浪費,拉攏群臣。
去參加太子生辰宴的人,心裏有些瑟瑟發抖,小心翼翼。
蕭璟盛恨極了蕭澈,卻又不敢回懟,隻能恭敬道:“侄兒怎敢讓九皇叔送禮。
父皇,昨晚的生辰宴,兒臣並未想大辦,隻想著與側妃和諭兒一起吃頓飯,沒想到各位大人這般有心,前來祝賀,兒臣總不好把人往外趕。”
祝卿安聽到這話,眼底劃過冷笑:蕭璟盛還真是蠢,她正擔心這些大臣不替她作證呢!他這番話,倒是把大臣們都得罪了。
他想擺脫掉拉攏朝臣的嫌疑,卻不知這番話,卻在暴露朝臣站隊。
蕭澈看蕭璟盛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他真是被保護得太好了,愚不可及,這種人,將來怎能治理好大盛。
“眾位愛卿,你們說說昨晚祝愛卿是如何掉下觀景台的?”皇上語氣威嚴地質問。
祝卿安看向眾位大人,聲音虛弱,語氣誠懇道:“還請各位大人如實說出昨晚自己看到的。”
蕭澈開口道:“祝將軍放心,這裏可是朝堂,你失去的是皇孫,各位大人可不敢欺君。”
這番話,無疑是給眾位大臣警告,也告訴眾位大臣,寧安王是站在祝將軍這邊的,畢竟寧安王一直支持皇上立嫡子宸王為儲君。
若是他們敢做假證,以寧安王的鐵血手段,絕不會讓他們好過。
這次祝將軍被太子害得失了皇孫,這太子之位怕是懸了,所以他們要擦亮眼睛,未到最後,不能輕易站隊。
蕭澈就算他討厭祝卿安,但她失去的是宸王的孩子,他要替禦兒出這口氣,給其中一位大臣使了個眼色。
李大人接到寧安王的指示後,第一個站出來道:“啟稟皇上,昨晚微臣也有幸去了太子的生辰宴,看到了燦爛的煙火,在煙火結束後,便聽祝將軍大喊一聲:太子不要,不要傷害我和宸王的孩子。
當時微臣看到太子手中拿了一根鋒利的金簪,對準祝將軍,要傷害祝將軍,祝將軍躲閃太子的傷害時,不慎從觀景台上掉了下來。”
有人當了出頭鳥,其他大人跟著附和:“李大人說得沒錯,我們也看到了。”
“你們——”蕭璟盛怒視這些落井下石的人。
柔兒已經派人給他們打過招呼了,沒想到他們今日卻反咬他一口。
“太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傷害還未出生的皇孫。”皇上怒聲嗬斥。
蕭璟盛跪下來解釋:“父皇,兒臣沒有,兒臣是被冤枉的,兒臣好心邀請她一起賞煙花,並且用心地為她準備了一支金簪送給她,沒想到她卻突然拉住兒臣的手,喊了那麽一句後,便自己掉下去了。”
祝卿安聽到這話傷心道:“太子的意思是我用自己腹中孩兒的性命陷害你嗎?昨晚是太子的生辰,應該是臣子們給您送禮,您怎會為末將準備禮物?
試問哪個做母親會為了陷害別人,狠心地犧牲自己的孩兒?”
眾人點點頭,人大多時候都是同情弱者的,加上祝卿安給朝臣的感覺一直是耿直坦**的,所以不相信祝將軍會用自己的孩子算計太子。
太子一黨的人站出來為太子辯解:“許是祝將軍因愛生恨呢!畢竟當初祝將軍是與太子賭氣才嫁給宸王的。
如今看到太子與雲側妃恩愛和睦,嫉妒了,後悔了,想要毀掉太子,用此毒計,也不是不可能。”
“我祝卿安既然選擇了嫁給宸王,便拿得起放得下,我與宸王恩愛和睦,有必要為了陷害太子,傷害自己的孩子?趙大人也是做父親的,怎能如此說一個母親。”祝卿安臉色蒼白,氣憤地回懟。
“看來趙大人做過這種虎毒食子的事。”蕭澈笑著調侃。
趙大人被氣得差點撅過去:“寧安王慎言,下官怎會做這般惡毒的事?”
“你不能為何要這樣揣測別人?難道這麽多大人親眼目睹都不能成為證據,趙大人卻想憑著揣測成為證據?你當皇上是昏君嗎?”蕭澈冷聲質問。
趙大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皇上明察,臣從未這樣想過。”
“好了,趙愛卿以後說話注意點,猜測之事做不了證據。”皇上冷聲訓斥。
“父皇,兒臣是被冤枉的,兒臣從未想過傷害祝將軍腹中的孩子。”太子哭訴道。
“皇上,當時臣也在現場,當時祝將軍從觀景台上掉下來時,雖然大家都看到了,也聽到了祝將軍喊的那句話,但大家離得遠,又是晚上,看得並不真切,具體發生了何事,大家也不清楚,所以不能僅憑這一件事,便斷定是太子將祝將軍推下來失去孩子。
而且祝將軍武功高強,當時為何沒有自救?”太子一黨的人繼續為太子辯解。
皇上讚同地點點頭,看向祝卿安。
祝卿安冷靜地解釋道:“皇上,事發突然,末將當時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護住孩子,所以本能反應是用手捂住肚子,等末將想起來用輕鬆自救時,已經來不及了。”
“祝將軍言之有理,人在危險時的本能反應是保護最在乎的人,顧不了自己的安危。”蕭澈附和道。
“這不過是祝將軍的一麵之詞,有沒有別的心思,誰又能知道,所以僅憑這一個證據,不能證明太子有罪。”太子的人繼續幫太子開脫。
蕭璟盛瞬間來了底氣,挺直腰杆。
“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都成不了證據,還有什麽能成為證據?”蕭澈質問。
皇上看向祝卿安詢問:“祝愛卿可還有別的證據?”
“回皇上,末將還有一個證據。”祝卿安今日必須把蕭璟盛從儲君之位上拉下來,否則她怎能對得起離開的孩兒。
蕭璟盛有些擔心的看向祝卿安,她了解祝卿安,隻要是她想做的事,絕對會不達目的不罷休,若她真要對付他,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祝將軍還有何證據?”皇上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