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不受控製地再次響起太子的話:她可為了孤,打掉你們的孩子,因為你太無能,根本配不上她,她真正愛的人永遠是孤。
祝卿安,這便是你今晚要與本王說的重要的事嗎?
內室終於安靜下來,下人們都退下了。
傅思顏從內室走出來,表情凝重地來到蕭璟禦麵前。
“王妃怎麽樣了?”蕭璟禦詢問。
傅思顏不知是該為卿卿高興還是難過,這種情況下,大多男人關心的是孩子怎麽樣,而宸王先問的卻是卿卿。
“卿卿雖然還在昏迷,已無性命之憂,但你們的孩子——沒了。”
蕭璟禦的態度很平靜,這個結果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雖然他期盼著奇跡,卻也知道,不可能。
“王爺進去看看卿卿吧!她很快便能醒,她有話與你說。”傅思顏說。
“不必了,本王還有事,便辛苦傅姑娘陪著王妃吧!”蕭璟禦丟下這句話後,邁步離開。
傅思顏見狀搖搖頭。
蕭璟禦走出房間後:“噗——”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來。
“王爺。”冷風和追雲趕緊上前扶住主子。
傅思顏見狀追了出來:“宸王殿下,你怎麽了?可是惡疾發作了?我幫你看看。”
蕭璟禦擦掉嘴角的血,冷聲道:“無礙,不是惡疾發作。”
“小姐,你醒了。”鬧鬧的聲音從房內傳出來。
傅思顏看向蕭璟禦道:“卿卿醒了,王爺要不先看看卿卿?”
“本王還有事。”蕭璟禦狠心地邁步離開。
祝卿安,你好狠的心,竟然如此對我們的孩子,本王真的錯看你了。
傅思顏折回到臥室。
祝卿安看了眼她身後,沒有蕭璟禦的身影,眼睛裏劃過一抹黯然。
雖然她的目的達到了,可他一定會怪她沒有保護好他們的孩子吧!
“卿卿,身體可還有不適?”傅思顏在床沿坐下,拉過她的手腕幫她把脈。
祝卿安聲音虛弱道:“師姐放心,我沒事。”
“王爺怎麽走了,王爺定是怪小姐去參加太子的生辰宴,發生意外,沒了孩子。”鬧鬧悲痛道。
凝霜拉了下鬧鬧道:“王爺定是有事先離開了,等忙好了,便會來看望小姐。”
祝卿安看向她們,淡淡一笑道:“我沒事,不必擔心。夜深了,你們先去歇息吧!”
“小姐,奴婢陪著你。”鬧鬧不放心。
凝霜拉過鬧鬧說:“有傅姑娘在,小姐不會有事的,咱們先下去。”
“好吧!”鬧鬧不放心地跟著凝霜一起離開。
房內隻剩下祝卿安和傅思顏二人。
祝卿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晚,腦海中回放著昨日的畫麵。
昨日控製住受驚的馬兒回到王府。
小腹墜痛的厲害,傅思顏趕來為她醫治。
看著師姐凝重的臉色,祝卿安有不好的預感:“師姐,可是我腹中的孩兒有事?我的心好慌,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遠離我?”
傅思顏知道她有多在乎這個孩子,不忍心告訴她實情,卻又不得不說:“卿卿,你還年輕,或許是你與這個孩子無緣,所以才留不住他,不是你的問題,你和宸王殿下還會有孩子的。”
“所以——我的孩子已經沒了?”祝卿安不願相信,他明明就在她的身體裏,怎麽會說沒就沒了呢!
“雖然他現在還在,但——撐不到明天。”傅思顏忍著傷心如實相告。
祝卿安的淚水瞬間落了下來:“怎麽會這樣,是因為今日我控製受驚的馬,動了胎氣嗎?”
傅思顏搖搖頭:“不全是,你懷孕初期,中了德妃給你下的毒,雖然後來毒解了,卻傷到了腹中的孩子。
因為孩子不健康,才會一次次出現流產的跡象。
加上你今日控製受驚的馬,動了胎氣,所以孩子保不住了。”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祝卿安不想就這樣放棄。
傅思顏搖搖頭。
祝卿安沉浸在悲痛中,一點點接受著腹中孩子保不住的事實。
“師姐,可以讓孩子撐到明晚嗎?我要讓殺害我孩兒的人付出代價。”祝卿安眼底翻滾著濃濃的恨意。
傅思顏點點頭:“好,我盡量用藥幫你把孩子留到明晚,最遲明晚,否則將會對你的身體有很大傷害。”
“好。”祝卿安忍著悲痛與腹中孩子道別。
昨晚蕭璟禦來看她,看他對孩子的期盼,沒忍心告訴他。
所以她隻能替孩子抱抱父親,因為他已經沒有機會再見到父親了。
記憶被拉回,祝卿安收回視線,看向眸中盛滿擔憂的師姐,努力勾起唇角道:“師姐莫擔心,我沒事。”
“看得出宸王是在乎你的,你要盡快告訴他真相,否則他會認為是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會誤會你。”傅思顏提醒。
祝卿安點點頭:“我會與他說清楚。”
他們的孩子是在太子府沒有的,希望這件事能激發出他的鬥誌和爭奪之心。
他身為皇上唯一的嫡長子,太子注定不會留他,他必須去爭那個最高位。”
“卿卿,你本不用這般累,隻顧好祝家就好,如今還要扶宸王上位,讓自己這般辛苦,值得嗎?”傅思顏覺得這次見到師妹,感覺她與之前有了很大變化。
“值得,隻要能毀了太子,德妃,雲挽柔,一切都值得。”祝卿安不但要報前世之仇,還要替今世的孩子報仇。
孩子的事,讓她有些害怕,害怕不管她怎麽努力,結果還是會朝著前世的結局發展。
種種跡象表明,她至今為止並未改變什麽,沒能讓阿寧早點嫁給如意郎君,避免前世的慘死。
也未能留住前世早早離開她的孩兒。
哥哥的腿還未好,蕭璟禦的惡疾也沒治愈。
看似改變了一些事,但事情的結局好像總是不受她控製。
所以現在她不在乎別人如何看她想她,她隻想為在乎的人改變前世不幸的結局。
“憑你一人之力,如何在朝堂上扳倒太子?”傅思顏有些擔心。
祝卿安自信一笑道:“寧安王一直都支持蕭璟禦,這麽好的扳倒太子的機會,他不會坐視不管。”
“你的意思是,寧安王會在朝堂上幫你?”
“不是幫我,是幫蕭璟禦。”祝卿安語氣堅定。
“真不懂你們玩權謀的人,他明明討厭你,不希望你和宸王在一起,你卻又肯定他會幫你。”傅思顏搖搖頭。
“利益衝突時是敵人,利益相同時便會聯手。師姐,你一定要幫蕭璟禦把體內的惡疾治好。”祝卿安現在最擔心的便是蕭璟禦體內的惡疾要了他的命。
前世因為雲挽柔給他下毒,讓他早早喪命,今生沒有雲挽柔給他下毒,她希望他的惡疾能治好,拿回儲君之位,保住性命。
“你放心,我會全力幫他醫治。”傅思顏安慰。
“謝謝師姐。”祝卿安感激。
“卿卿,你現在是小產,要好好休息,要和坐月子一樣,這樣才能養好身體,不影響以後懷孕生子。”傅思顏慎重的交代道。
“好,我知道,明日早朝後,我會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祝卿安眼神冷冽,明日早朝之上,她一定要扳倒蕭璟盛。
德明宮
德妃聽蕭長寧說了祝卿安在太子府發生的事,氣憤不已:“該死的祝卿安,竟敢用腹中孩子算計太子,本宮定不會放過她。呂德海,你把這封信讓人快馬加鞭送給父兄。”
“是。”呂德海拿過信,急匆匆地出去了。
蕭長寧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擔心地問:“母妃,皇兄會有事嗎?”
“母妃絕不會讓你皇兄有事。”德妃在安慰蕭長寧,也是在安慰自己。
次日朝堂之上,蕭璟禦並未來早朝,寧安王稟報皇上,昨日宸王在武神殿視察時不慎受傷,所以要請一些日子假。
皇上本就沒對這個兒子報太大希望,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交代身邊的公公退朝後去送些補品。
祝卿安站出來,臉色蒼白地跪在大殿之上,告禦狀。
“求皇上為末將做主,昨晚太子生辰,末將好心去道賀,太子卻假借讓末將與他一同賞煙花為由,趁機將末將從觀景台上推下來,害死末將腹中孩兒。”
“兒臣沒有。父皇,是祝卿安陷害兒臣,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蕭璟盛站出來為自己辯解。
“昨晚很多朝中大人都在,親眼看到太子將末將推下觀景台,皇上若是不信,可詢問諸位大人。”祝卿安悲痛道。
“昨晚去參加太子生辰宴的愛卿站出來。”皇上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