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深吻之後,蕭璟禦才戀戀不舍地鬆開她。

祝卿安嬌羞地握拳打了下他的肩膀:“蕭璟禦,你討厭。”

“隻怪卿卿太美,讓朕情難自控。卿卿的心情可有好些?”蕭璟禦看著她關心道。

祝卿安看向他,心中是滿滿的感動,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他並未發現她心情不好呢!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為了讓她心情好一些,故意逗她。

不過從他進來開始,她真的沒再想煩心事,被他這一鬧,心情也輕鬆了很多。

“璟禦,謝謝你。”祝卿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有一個時刻能關注到你的喜怒哀樂,會想辦法逗你開心的夫君,真的很幸福。

“傻瓜,我們是夫妻,我們之間無需說謝謝。今日見你師兄,心情不好?”蕭璟禦溫聲詢問。

祝卿安驚訝地看向他:“你知道我去見了師兄?你知道他在大盛?”

“猜的,看來我猜對了。”蕭璟禦笑道。

祝卿安點點頭:“我的確去見了師兄,他現在就在大盛,這次見到師兄,他給我的感覺有些陌生,不像我印象中的師兄了。”

蕭璟禦溫聲安慰道:“人都是會變得,長大了和小時候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就算有些改變,品行也不該變那麽多,他甚至用我哥的婚事威脅我跟他去西華國。”祝卿安失落道,有一種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覺。

“什麽?他居然要讓你跟他去西華國?”蕭璟禦聽到這話立刻怒了:“他這是要與朕搶卿卿?朕這便派人將他驅逐出大盛。”

“蕭璟禦,你冷靜些。”祝卿安趕緊阻止他:“走不走不是他能決定的,別說我是你的皇後,就算我不是你的皇後,還是大盛的將軍呢!怎麽可能跟他去西華國。

而且我愛的人是你,更不可能跟他去西華國,所以你無需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祝卿安安慰道。

蕭璟禦拉過她的手道:“朕不放心,朕總覺得顧北權這次來大盛的目的就是你,他指使雲挽柔做那麽多針對朕的事,就是想除掉朕,搶走你。”

“璟禦,你放心,若他傷害你,我一定會選擇站在你這邊與他為敵。”祝卿安態度堅定地保證道。

蕭璟禦聽她這麽說,臉上露出了笑容,寵溺地摸摸她的臉。

祝卿安看著他又道:“可師兄說我與你在一起一定會受到傷害,你一定會傷害我。”

“他胡說八道,我就是傷害自己,也絕不會傷害卿卿分毫,難道卿卿也認為有一天我會傷害你?”蕭璟禦注視著她詢問。

祝卿安看著他的眼睛問:“你會嗎?”

“我不會。”蕭璟禦回答得斬釘截鐵。

祝卿安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我信你。”

蕭璟禦欣慰地點點頭:“我不會讓卿卿失望。”

“你今晚怎麽忙這麽晚?用過晚膳了嗎?”祝卿安關心道。

“用過了,西華國的太子和大將軍三日後會抵達大盛,朝臣們找朕商議此事,希望朕能按照婚書,將知意嫁到西華國,朕自然是不同意的,大臣們一個勁地勸說,分析,不知不覺便晚了。”蕭璟禦解釋道,不管是私事還是朝堂之事,他都不想瞞她。

“我哥的事讓你為難了。”祝卿安覺得很抱歉。

蕭璟禦拉過她的手道:“傻瓜,這不單單是你哥哥的事,也是兩國之事,知意是我的表妹,母後家族唯一的血脈,朕怎麽可能讓她遠嫁異國他鄉,所以就算她愛的人不是你哥哥,朕也不會讓她嫁過去的。”

“但這件事,朝臣們是不會輕易罷休的,明日早朝,肯定還會提此事。

其實他們也是為了兩國邦交,不希望因為一樁婚事,讓兩國開戰,讓兩國百姓陷入戰火中。”

“要知道,戰爭從來都不是單單因為一件婚事引起的,而是很多原因引起的,若兩國不想開戰,絕不會因為一門婚事開戰。

這門婚事,不過是西華國找的一個借口罷了,婚書一直在他們手中,為何早不提此事,晚不提此事,偏偏這個時候提,分明就是他們的陰謀。

他們要的也不單單是這門婚事,還有更多,所以朕是不會輕易答應他們的。

我大盛不是好欺負的,他們敢因此出兵,大盛便敢與他們決一死戰。”蕭璟禦眼露狠厲。

“可若因此開戰,大盛便會是被指責的那一方,九州各國會覺得大盛恃強淩弱,不遵守約定,逼得西華國不得不出兵。”祝卿安分析道。

蕭璟禦點點頭:“沒錯,因此開戰,會讓大盛名聲受損,眼下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兩國之間這場仗是一定要打的。

西華國也知道朕早晚會找他們為母後和譽國公府報仇,所以他們便先下手為強,等他們的使臣到了,再見機行事,挽回大盛的聲譽。”

“皇上也別太憂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祝卿安安慰道。

蕭璟禦摸摸她的頭道:“沒錯,不想此事了,這麽好的夜晚,自然要好好陪陪娘子。”

蕭璟禦一把將祝卿安拉入懷中,吻上她的唇,抱起她朝大床走去。

祝卿安羞紅了雙頰,抱住他的脖子,回應他的吻。

外麵的雪還在下著,屋簷下結了冰棱子,屋內的二人卻如幹柴烈火,纏綿悱惻不停歇。

次日,朝堂之上,那些昨日沒能勸動皇上同意兩國婚事的大臣,今日在朝堂之上繼續給皇上施壓。

“還請皇上同意顧小姐和西華國大將軍的婚事,這件婚事對兩國邦交有很大的好處。”一位大臣站出來,率先引起這個話題。

立刻有大臣跟著附和:“西華國太子和大將軍親臨大盛來談求娶之事,看得出很重視這門婚事,若是大盛不同意,隻會讓西華國不滿,從而破壞兩國邦交。”

“臣不同意。”祝景安站出來反對:“顧小姐不喜歡西華國的大將軍,她是譽國公府唯一的血脈,將她遠嫁西華國,不但會讓顧小姐難過,也會讓九泉之下的老國公傷心。”

有大臣反駁道:“我們都知道鎮國公與顧小姐走得近,甚至已經上門求娶了,可眼下顧小姐已有婚約,按照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規矩,顧小姐要履行先定下的婚約,與鎮國公的婚事,隻能作廢。”

“這門婚事顧家早已取消,並且我們已經找到了當時顧家的老人作證,隻是當時事情發展的突然,顧家沒有來得及追回婚書,大將軍便與他母親回了西華國。”祝景安解釋。

大臣們反駁道:“婚書沒有追回,便說明這門婚事還在,鎮國公便不能再與顧小姐有私情,那樣隻會讓西華國大將軍不滿,讓九州嘲笑我大盛。

總之顧小姐必須按照婚書嫁給西華國大將軍。”

“你——”祝景安氣憤。

祝卿安拉了下哥哥,開口道:“大家先別吵,此事看似一樁婚事,其實牽連甚廣,需從長計議。”

一位年輕的大臣站出來道:“此事其實並不難,隻要皇上同意把顧小姐嫁到西華國,一切便可迎刃而解。”

祝卿安冷聲道:“所以你們為了兩國邦交,毫不猶豫的犧牲一位女子的幸福,你們問過顧小姐的意思嗎?她願意嗎?大盛是她的家,她的國,你讓她孤身一人嫁去那麽遠的地方,不覺得太殘忍了嗎?

若是讓呂大人去那麽遠的地方入贅,你願意嗎?”

祝卿安最看不慣這些男人不將女人的生死,幸福放在眼裏,平時看不起女人,遇到事情又想把女人推出去擋事,當真是無恥。

呂峰反駁道:“皇後娘娘不能因為顧小姐喜歡的人是自己的哥哥,便不顧兩國關係,還如此羞辱臣。”

“就算今日顧小姐喜歡的是別人,本將也會阻止,本將不過是打個比方,呂大人便覺得是羞辱,那你口口聲聲要把顧小姐嫁去西華國,想過她是何感受嗎?

女子在你們眼裏就是犧牲品是嗎?如此做便能彰顯大盛的威嚴嗎?

用一個女人去平息兩國之事,隻會讓人覺得我大盛軟弱無能。

顧小姐除了是譽國公府遺孤,還是皇上的表妹,若是皇上明知自己的表妹有喜歡的人,還將她嫁去西華國,其他國家的人會怎麽想?

是,大盛是遵守了約定,卻也告訴了九州各國,皇上軟弱無能,為了平息兩國關係,犧牲自己的表妹,你們不覺得這樣會讓人看不起嗎?

以後其他國家是不是也可以隨便找個理由來刁難大盛?難道每次大盛都要妥協嗎?

這次是顧小姐,下次會不會是各位大人的女兒,妹妹呢?”祝卿安掃視一眼眾人,不怒而威。

眾位大臣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麵麵相覷。

蕭澈適時開口道:“皇後娘娘說的沒錯,這次的婚事,可不單單是一門婚事那麽簡單,西華國看似與大盛交好,其實背地裏卻虎視眈眈,常常有西華國的士兵偽裝成普通百姓騷擾我大盛邊境。

這次的婚事,不過是西華國投石問路罷了,若是大盛妥協了,隻會讓他們更得寸進尺,所以這件事不能輕易妥協。

他們覺得我們新帝剛登基,根基還不穩,想趁機找大盛的麻煩,覺得我們大盛不敢與他們硬來,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目的,便不能妥協,那樣隻會縱容他們的野心。”

眾大臣聽了寧安王的話,讚同地點點頭。

蕭璟禦開口道:“朕希望自己的愛卿能與朕一心,與大盛一心,一致對外,而不是助長他人氣焰,滅自己威風。

我大盛強盛了百年,從不受任何國家的氣,寧願一戰,也絕不苟且偷生。

也正是因為大盛的硬氣,才讓其他國家不敢輕舉妄動,讓九州各國俯首稱臣,若這次我們輕易妥協,並不能平息兩國邦交,隻會讓他們得寸進尺,所以這件事並非一件婚事那麽簡單,希望各位愛卿能看到這門婚事背後的利害關係。”

眾大臣附和道:“皇上言之有理。”

有大臣繼續站出來道:“可若西華國隻是單純地來求娶呢?畢竟他們有婚書,不同意這門婚事,同樣會讓九州各國不滿。”

“是啊!這次西華國占理,若是我們大盛再繼續強硬,會讓別國認為我們大盛蠻橫強勢,怕是會聯合一心抵製大盛。”有大臣擔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