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回頭看向顧北權,冷冷一笑,甩開他的手道:“師兄不是說這件事誰都無法插手嗎?”

“我與封驍關係不錯,我可以勸勸他,但卿卿要跟我去西華國。”顧北權要求道。

祝卿安冷聲道:“師兄,還是讓人給你看看腦子吧!看來你在神醫穀的這幾年,沒學會什麽醫術。

咱們師兄妹三人中,就數師姐的醫術最好,師姐,你還是給師兄看看腦子吧!都開始說胡話了。”

祝卿安不客氣地嘲諷。她向來愛憎分明,即便是自己的師兄,也不會客氣。

“卿卿,師兄他這麽做是因為——”傅思顏想說什麽。

祝卿安卻打斷她道:“若是師姐想幫師兄說話,還是免了吧!我不想失去師兄的同時,也失去師姐。”

“師姐,我先回宮了,你也早點回去吧!”祝卿安先走了。

傅思顏看向顧北權道:“卿卿的態度你也看到了,她與皇上真的很恩愛,師兄若是拆散他們,卿卿就算跟你去了西華國,也不會開心的。”

“那是因為有些事還未發生,所以卿卿才會如此相信蕭璟禦。

卿卿隻有跟我離開大盛,才不會受傷害。”顧北權堅持道。

“我也不知道該勸你們誰好,眼下卿卿很擔心他哥哥的婚事,若是師兄能幫忙,還是幫吧!不要用這件事威脅卿卿跟你去西華國,她最討厭別人威脅她。

若是她不能心甘情願跟你去西華國,你用別的辦法都會對她造成傷害。

我知道師兄不想卿卿受傷害,但也請師兄不要成為那個傷害她的人。

卿卿與皇上之間經曆了那麽多才走到今日,拆散他們實在太殘忍。

若是師兄說的那件事能隱瞞住,希望師兄能盡量隱瞞,如此卿卿便可永遠和皇上在一起,不會受到傷害。”傅思顏勸說道,不希望看到他們師兄妹之間反目。

“有些事不是我能控製的,這件事更不是我能決定的,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帶卿卿離開,讓她遠離這件事的傷害。

封驍這次來大盛,也是為了來確定這件事。”顧北權說。

“他不是為了自己的婚事來的嗎?”傅思顏不解。

“也是為了婚事來的,也是為了卿卿來的。”顧北權歎口氣道。

傅思顏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顧北權詢問:“師妹,讓你做的藥做好了嗎?”

傅思顏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這個藥給師兄。

顧北權見狀問:“師妹已經把藥做好了對不對?”

傅思顏點點頭:“可是師兄真的不會傷害卿卿嗎?”

顧北權看著她認真地保證道:“師妹放心,我此生絕不會做傷害卿卿的事。”

“希望師兄不會騙我。”傅思顏把一個瓷瓶遞給了顧北權。

“謝謝師妹,師妹放心,我絕不會傷害卿卿。”顧北權握緊手中的瓶子承諾道。

傅思顏深深地看了眼顧北權道:“我先回去了,師兄注意安全。”

天空突然飄下雪花,紛紛揚揚的雪落在身上。

傅思顏一路步行回到寧安王府,身上落滿了雪花。

戰少瑜忙好後準備回住處,看到回到王府的傅思顏落了滿身雪花,邁步朝她走去,將手中的傘撐到傅思顏頭上:“傅姑娘,你回來了。”

傅思顏遊走的思緒被拉回,看向戰少瑜,勾唇一笑道:“戰公子,不好意思,我回來太晚了,耽誤了解藥研製。”

戰少瑜勾唇一笑,語氣溫柔道:“沒有,今日突降大雪,我們忙著收藥材,也沒有研究。”

“戰公子放心,以後我會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研製生死蠱的解藥上,一定會盡快幫國寧公主把生死蠱解了。”傅思顏說。

她想盡快把國寧公主的生死蠱解了回神醫穀,這裏不適合她,一直待在神醫穀便不會參與到師兄和卿卿的事情中來,也不會左右為難。

更不會親耳聽到師兄說對卿卿的感情,心也就不會那麽痛。

雖然知道師兄喜歡的人是卿卿,可當親耳聽到他與卿卿說,心裏還是很痛的。

“國寧公主的生死蠱毒應該這幾日便可研製出來,等解了生死蠱,傅姑娘有何打算?”戰少瑜好奇地問。

傅思顏眼底浮上笑意道:“出來這麽久了,想家了,等解了生死蠱,便回神醫穀陪父親母親。”

戰少瑜聽了羨慕道:“傅姑娘很幸福,在外累了,回去還有家人等著。”

傅思顏這才想起他是孤兒,在他麵前提父母,應該會勾起他的傷心,於是脫口而出道:“若是戰公子不嫌棄,可去神醫穀做客,父親最崇拜醫治外傷厲害的人。”

戰少瑜一口應道:“好,那戰某便不與傅姑娘客氣了。”

傅思顏微怔,她就是客氣客氣,她以為戰少瑜會拒絕,沒想到他答應了,不過父親的確很欣賞醫治外傷厲害的人,想必見到他去會很高興。

“戰公子不必客氣。”傅思顏溫柔一笑。

戰少瑜看得心跳漏了半拍,溫柔道:“雪大,我送傅姑娘回住處。”

“不必了,我喜歡雪天,在大雪裏走走挺好的,反正身上都沾了雪,也不在乎多沾一些。”傅思顏委婉地拒絕。

卻沒想到戰少瑜聽後收起了傘:“傅姑娘說得沒錯,難得下雪,在雪地裏走走,賞賞雪挺好。”

“戰公子,你不必這樣。”傅思顏不想連累他陪自己一起淋雪。

她之所以沾了滿身的雪,是因為心情不好,失魂落魄地走出來,一開始都沒有發現下雪,等發現的時候,身上已經沾滿了雪,索性就一直淋著了。

“我覺得雪落在身上挺好的,我正好也要回住處,走吧!”戰少瑜語氣溫和道,他們住的地方並不遠。

傅思顏不好再拒絕,沒再多言,二人一起回住處,地上已經積了一層厚厚的雪,雪地上留下二人的腳印。

皇宮,鳳寧宮

祝卿安回到宮中便把自己關在了房裏,今日見了師兄,心情很不好,他再也不是她印象裏的師兄了。

她沒想到師兄會當眾給她表白,更沒想到師兄為了帶她去西華國,拿哥哥的婚事威脅她。

蕭璟禦在與朝臣們商議西華國太子和大將軍來大盛的事。

雖然新帝登基的時候,九州各國都派人送來了賀禮,但新帝登基後,西華國是第一個派使臣來訪問大盛的人,而且來的還是在西華國有著舉足輕重地位的二人。

所以大臣們的意思是熱情款待,既然他們是為了顧小姐的婚事來的,親自到來已經表明了西華國的誠意,若是大盛拒絕,則會被九州指責目中無人,不守信用,對大盛的名聲極為不利。

所以大臣們的意思是,為了兩國邦交,促成這段婚事,讓九州各國看到大盛的誠信,也能與西華國的關係更進一步,畢竟顧小姐是皇上的表妹,嫁過去之後,肯定會讓兩國的關係更好。

蕭璟禦自然是不同意的,若是他同意知意嫁去西華國,不但會讓大舅哥和表妹不滿,也會讓卿卿對他失望,他心中也不想那麽做。

知意是譽國公府留下的唯一血脈,是外公唯一的孫女,若是他把知意嫁去西華國,嫁給仇人,將來有何顏麵去見外公舅舅和母後。

所以態度堅決地回絕了大臣的建議。

大臣們知道顧小姐與皇後的哥哥情投意合,皇上顧忌皇後的感受,所以不同意,但大臣們希望皇上能以大局為重,於是君臣就這件事討論了許久。

祝卿安坐在窗邊的榻上,看著外麵紛紛揚揚的大雪,思緒萬千。

以前冬天行軍打仗的時候,在外麵真的很冷,即便住在大帳裏,晚上也是很冷的,但有將士們在,大家一起談天說地,暢想未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心裏是暖的。

可心中,住在華麗的寢宮裏,房內有地龍有火爐,房內溫暖如春,心卻是涼的。

今日師兄的一番話,真的驚到她了,讓她聽得心寒。

雪下了一天,地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雪,若是以往,閑來無事的她,肯定會跑到雪地裏堆雪人,好好地玩雪,可現在卻沒有一點心情。

蕭璟禦忙好之後便來了鳳寧宮,揮退了宮人,走進內室,便看到祝卿安坐在窗前,神情憂鬱地看著外麵的雪景。

蕭璟禦走到她身邊坐下:“卿卿。”

祝卿安想事情想到太入神了,都是她和師兄師姐兒時在神醫穀的事,所以沒有發現他進來。

“皇上,你忙好了。”祝卿安轉身麵向他,勾起唇角,不希望他忙了一天後,再讓他跟著煩惱。

蕭璟禦看著她,情不自禁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道:“忙好了,卿卿以後私下裏沒人的時候,能不能別叫我皇上。”

“可你就是皇上啊!不叫你皇上叫什麽?”祝卿安看著他問。

“我是別人的皇上,是你的什麽?”蕭璟禦寵溺地彈了下她的額頭問。

祝卿安不客氣地立刻給他彈回去,並埋怨:“很痛的。”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我是你的什麽?”蕭璟禦壞壞一笑,看著她問。

祝卿安白了他一眼:“幼稚。”但還是順了他意道:“你是我的夫君。”

蕭璟禦聽了開心地笑了:“那以後私下裏,卿卿便喚我夫君或我的名字。”

“名字?”祝卿安很少當著他的麵喚他的名字,以前生氣的時候雖然喚過,也都是連名帶姓一起喊,隻喚名字卻不曾有過,看著他試著喚道:“璟禦。”

蕭璟禦聽到她溫柔地喚自己的名字,心裏小鹿亂撞,沒想到她隻是簡簡單單喚一聲他的名字,便讓他開心不已,感覺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喚出來,真的很好聽。

蕭璟禦情不自禁地攬過她的腰,將她拉入懷中,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