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德妃抱著魏傾軍的屍體久久不肯撒手。

蕭璟盛上前:“母妃,讓人先送舅舅回去,今晚之事要盡快封鎖。”

德妃惡狠狠地瞪了眼兒子,理智讓她冷靜下來,鬆開了兄長。

士兵上前,將魏傾軍的屍體帶走。

德妃站起身,轉身要離開。

“母妃。”蕭璟盛趕忙喚道。

德妃冷聲道:“盛王該回府好好準備了,宸王餘黨攻打皇宮,氣得皇上病重,盛王及時進宮護駕,皇上感動,寫下傳位詔書。

明日一早,朝臣們得知此事後,定會擁立盛王為帝,母妃在這裏先恭喜盛王。”

“母妃,兒臣一定不會讓您和舅舅失望,從現在開始,兒臣一定事事聽您的,不再懷疑您。”蕭璟盛承諾道。

“那本宮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德妃冷聲質問。

“母妃,您別這樣,兒臣是您的兒子,請您像以前一樣,教訓兒臣。”蕭璟盛有些害怕,舅舅死了,母妃責怪他,能依靠的人都沒了,他有些擔心。

德妃依舊冷漠道:“你就要成為一國之君了,可以獨當一麵了,以後母妃不會再訓斥你,你該學著成長了,這些年母妃和舅舅把你保護得太好,才會把你養成這般沒有分辨力的人。”

“母妃——”蕭璟盛看著母妃離去的身影,非常後悔,眼底劃過一抹恨意道:“雲挽柔,你個賤人,如此算計本王,本王不會放過你。”憤怒地朝宮外走去。

千盛宮

德妃重新回到皇上的寢宮。

李順恭敬地站在一旁。

德妃冷聲道:“李公公,你先退下吧!本宮再與皇上聊聊天。”

“是。”李順退下了。

德妃看著口不能言的皇上,在床沿坐下,冷聲道:“皇宮已經被我們攻占了,你輸了。”

皇上瞪著她,眸中盛滿恨意。

德妃卻憤怒道:“恨嗎?我更恨,我沒想到與你生的兒子竟然像你一樣蠢,別人隨便挑撥幾句,他便信了,竟然殺了我哥。”

皇上聽到這話,死沉的眸子裏瞬間有了光。

德妃見狀一把抓住皇上的衣襟,憤怒道:“你很高興是不是?都是因為你是個蠢貨,你的兒子才和你一樣蠢,猜忌,善妒,濫殺無辜。”

皇上不怒反笑,因為他知道,沒有魏安侯,蕭璟盛難成大器。

德妃冷笑道:“你很得意是不是?你以為這樣盛兒就不能順利登基嗎?

你錯了,即便這樣,我的盛兒也能順利登基,我們不會對外公布魏安侯的死,等盛兒坐穩皇位,我們再對外公布,那時還能對朝臣起到震懾作用。”

皇上瞪著她。

德妃笑問:“是不是覺得我狠毒,都是跟你學的,盛兒和你一樣,雖然沒什麽能力,但卻狠毒,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你是不是很高興?”

“唔唔——”皇上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然後表情痛苦,在**嗚嗚喊著。

德妃看著他痛苦的樣子,得意的笑了。

盛王府

蕭璟盛怒氣衝衝的回到盛王府,直奔關押著雲挽柔的柴房。

“砰!”柴房的門被打開,雲挽柔坐在地上,身體虛弱,她沒想到蕭璟盛真的兩天才給她送一頓飯。

看著走進來的是蕭璟盛,雲挽柔得意地笑問:“盛王殿下怎麽有空親自過來?可是有不解的事情要問我?

我說了,我們目標一致,隻有我是真心幫你的。”

“賤人。”蕭璟盛氣憤的一把掐住雲挽柔的脖子,憤怒地吼道:“你竟敢騙我,舅舅根本就不是銀麵男子,他也沒有想過要取而代之,一直以來都是你在騙我。”

“是,是魏安侯和你,和你說的?是他,是他在騙你,我,我是重生的,我,我知道所有的事。”雲挽柔說。

“你還再騙我,舅舅已經死了,他在臨死前還在為本王著想,你還在挑撥。”蕭璟盛惱怒道。

雲挽柔很震驚:“魏安侯死了?前世他是在你登基後,銀麵男子攻進皇宮時,他被銀麵男子殺死的,今生竟然死這麽早。”

“所以他根本就不是銀麵男子,是你在挑撥我與舅舅的關係?”蕭璟盛眼神憤怒得恨不得用眼神殺了她。

雲挽柔自知瞞不下去了,看向他,卻毫不畏懼道:“沒錯,是我故意挑撥你們的關係,因為隻有這樣,你才能聽我的,與我一心,否則你的母妃和舅舅早就除掉我了,我也是為了自保,因為你從未與我一心,想過保護我。”

“你難道又與本王一心嗎?你不也是看中了本王的身份地位,若是本王無能,你又怎會與本王在一起,你不是真心,有什麽資格要求本王對你真心?”蕭璟盛冷嘲。

雲挽柔卻取笑道:“因為我知道與你一心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前世的祝卿安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一心為你,幫你謀劃儲君之位,把你推上皇位,結果你坐上皇位之後,便開始算計她,算計祝家,讓她家破人亡,最後還把她關了起來,用鐵鏈鎖上,給她灌下毒藥,將她害死。”

“你說什麽?所以前世她很愛我?”蕭璟盛震驚。

“就算你沒有前世的記憶,在她嫁給宸王前為你做的事,你感覺不到嗎?

她為了你出征,幫你謀劃,讓你坐上儲君之位,你真以為是你自己的能耐?”雲挽柔質問。

“可明明是你告訴本王,本王是憑著自己的能力坐上的儲君之位,與她無關,就算沒有她,本王也能坐上儲君之位。”蕭璟盛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說你蠢,你還真不讓人失望,我接近你,討好你,自然要奉承你,可你卻沒有一點自知之明。”雲挽柔滿眼嫌棄。

“所以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害得我失去祝卿安,親手殺了舅舅,最該死的人是你。”蕭璟盛憤怒地大吼。

雲挽柔卻笑著站起來,看著他道:“那又如何?你現在就是再恨我,也不能殺我。

因為我死你也會死,我們的命是緊緊綁在一起的,前世我便把你騙得團團轉,今生依舊如此,我是不是很厲害?”

“你,你——”蕭璟盛憤怒地指著她。

“盛王殿下息怒,你現在可不能生氣,萬一氣死了,可就當不成皇上了。”雲挽柔嘲諷,雖然她已經與蕭璟盛撕破了臉,但隻要她不死,就還有機會,今生她一定不會輸的。

“雲挽柔,就算我現在不能殺你,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會讓人日日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蕭璟盛滿目憤恨。

雲挽柔卻毫不畏懼道:“我勸盛王悠著點,若是把我折磨的太慘,我可能會選擇自盡,那時——盛王可是要給我陪葬的。”

蕭璟盛一把鉗住雲挽柔的脖子,憤怒道:“你竟敢威脅本王,你信不信本王讓人砍下你的手腳,扯掉你的舌頭,讓你根本沒辦法自盡。”

雲挽柔聽到這話,眼底劃過一抹恐懼,因為這一切前世是她和蕭長寧對寧安王做的,看著別人痛苦的時候,她很開心,若是這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則很恐怖。

“王爺息怒,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聽王爺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王爺,請王爺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原諒我。”雲挽柔的態度瞬間大轉變。

蕭璟盛看著她,半信半疑道:“你真的是重生的?”

“是,我真的是重生的,所以我知道很多人的結局。”雲挽柔想讓蕭璟盛知道自己的價值,這樣她才能有機會活命。

“既然銀麵男子不是舅舅,那他是誰?若這一次你再敢騙本王,本王一定讓你生不如死。”蕭璟盛冷聲警告。

雲挽柔連連點頭:“是,臣妾絕不敢再騙王爺,銀麵男子是蕭璟禦,前世我以為他早早的便被我毒死了,其實他沒有死,而是詐死躲在了暗處,待王爺登基稱帝後,他才出現,帶著人攻進了皇宮,殺了我們。”

“詐死逃走?”蕭璟盛心中有些不安:“若前世他沒死,那麽前些日子的大火,是不是也沒有將他燒死?他會不會也詐死逃走了?”

“這也正是臣妾所擔心的,因為祝卿安也是重生的,她也知道前世很多事。”雲挽柔說。

蕭璟盛聽了很激動:“祝卿安也是重生的?所以她也有前世的記憶?”

雲挽柔點點頭:“沒錯,她也有前世的記憶,所以她才會選擇與王爺大婚的時候,悔婚嫁給宸王。”

“原來是這樣。難怪好好的,她突然就不願意嫁給本王了,原來是因為前世本王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所以她恨本王。”蕭璟盛懊惱道。

雲挽柔見狀,眼底劃過一抹冷嘲,詢問:“王爺該不會是後悔沒有娶到祝卿安吧?

她有前世的記憶,不管王爺做什麽,她都不會嫁給你的,她今生活著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找你報前世之仇。”

“賤人,還不都是因為你,前世今生,若不是因為你迷惑本王,挑撥本王與卿卿的關係,我們怎會走到這一步。

若是沒有你,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我們都會很幸福。”蕭璟盛惡狠狠的看向雲挽柔。

雲挽柔嗤笑道:“幸福?你有那樣一個母妃,還有蕭長寧那樣一個妹妹,你們就不可能幸福,她們不會記得祝卿安對你們的好,她們隻會覺得祝卿安配不上你,不像個女人。”

說起這個,蕭璟盛無話可說,的確,母妃和蕭長寧之前經常在他麵前說祝卿安的不是,讓他心裏對祝卿安產生了很多偏見。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祝卿安對他真的很好,為他付出了很多,隻怪自己的心愛她不夠堅定,才會被他們慫恿,挑撥,他真的很對不起他。

“盛王殿下現在就是後悔也晚了,反正祝卿安都已經死了。”雲挽柔取笑。

蕭璟盛眸子一轉道:“既然她是重生的,以她的聰明,必然知道去邊關路上會有人對她動手,她又怎會不提前做防範,所以她可能沒有死。”

雲挽柔聽到這話慌了:“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