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聽到這話,臉色果然沉下來:“霜兒,這話以後不可再說,若是被你舅舅聽到,定會懲罰你。”

“娘娘,這話我並非隨口亂說,而是有證據,魏安侯並非真心要幫盛王,他有自己的目的。”凝霜表情嚴肅道。

“他能有什麽目的?”德妃忍著不悅質問。

“他自己想稱帝,想取而代之。”凝霜繼續大膽道。

德妃這次真的怒了,冷聲嗬斥:“大膽,你竟敢如此說自己的舅舅,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還想幫祝卿安報仇不成?

你別忘了,你現在是本宮的女兒,挑撥本宮與你舅舅的關係,讓你皇兄坐不上皇位,對你沒什麽好處。

別說祝卿安死了,就是她還活著,從你成為本宮女兒的那刻起,她便不會再相信你。”

凝霜表情失落道:“我知道。所以雖然我還未完全接受你們,也想幫助你們,隻有你們好,我才能有好日子過。

被人嘲諷取笑了這麽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公主,我也很珍惜,不想將來蕭家的天下易主,成為亡國公主。”

“你舅舅真心支持你皇兄,絕不會有謀逆之心,以後這話不準再說。”德妃冷聲警告。

“我有證據,並非隨意誣陷。”凝霜冷靜道。

“證據?什麽證據?”德妃的心被提了起來,雖然她相信兄長,但也怕出變故。

“之前我在祝卿安身邊時,偷偷聽她與宸王聊一件,宸王說他派人調查魏安侯時發現,魏安侯的書房裏有個密室,裏麵囤了大量的兵器,而且是最好,最精良的兵器,有的是從鑄造司得來的,有的是從別國購買的。

不知娘娘是否知道這件事?”凝霜根據蕭璟盛給她的線索,編了個完美的說法。

德妃聽後,雖然表麵平靜,但眼底劃過震驚,平靜道:“他說必要時會屯一些兵器,以便不時之需,但那些兵器,他藏在了城外的一處農家院子的地窖中,並未說過府中也藏了兵器。”

“如此看來,魏安侯與娘娘還是隔著心的。

聽說魏安侯的大公子與丞相府的二小姐私下見過幾麵,丞相府的二小姐心儀魏安侯的大公子,甚至願意給魏大公子做妾。”凝霜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添加進去,讓魏安侯看上去更有不臣之心。

“竟有此事?”這件事德妃倒是不知道,她每天在宮裏為兒子謀劃弑君奪位之事,這些事情,並未讓人去探聽。

“若是娘娘不信凝霜所言,派人調查便知,也可讓人去魏安侯府查看兵器之事。

若是魏安侯真與丞相府聯手,加上他手中握有兵權,將來皇兄登基後,他取而代之,並非難事。”凝霜繼續挑撥。

德妃心中對兄長的信任在一點點瓦解,畢竟皇位的**太大,魏家這些年為皇上做了那麽多事,卻依舊隻是侯府,兄長心中早有不滿。

兄長是個有野心的人,以前她隻覺得兄長想讓盛兒坐上皇位,他才能在朝堂一呼百應,能讓魏家有更大的權利和地位。

如今看來,他要的遠比她以為的要多。

“母妃會派人調查這件事,希望霜兒沒有騙母妃。”德妃打量向她,語氣嚴厲。

凝霜卻不卑不亢,不躲不閃道:“凝霜所言句句屬實,娘娘盡管派人調查。

祝卿安和宸王現在已死,凝霜如今隻能依靠娘娘和盛王,所以凝霜不希望你們有事。我知娘娘不信我,但我不怕娘娘調查。”

她的話說的德妃有些愧疚,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母妃沒有不相信你,隻是你舅舅這麽多年為了母妃和你皇兄費心費力,母妃真的無法接受他有取而代之的心思。”

“我了解,我也隻是把自己知道的說與娘娘聽,至於是否準確,還需要派人調查,謹慎些總歸是好的。”凝霜態度溫和道。

德妃讚同地點點頭:“你說得沒錯,本宮會派心腹去調查。”

“若是魏安侯真有取而代之的心思,娘娘是會支持盛王,還是支持魏安侯?”凝霜試探著詢問。

德妃語氣肯定道:“我自然會支持你皇兄。

魏家隻是臣子,取而代之便是亂臣賊子,但你皇兄不同,你皇兄是皇子,他坐皇上,是名正言順,隻有他坐上皇位,本宮才能當太後。

魏家若是得了天下,哪還有本宮的位置。”

在權利地位麵前,人都是自私的,在兄長和兒子之間,她自然會選擇兒子。

凝霜點點頭:“的確,隻有盛王坐上皇位,才能讓我們的身份更尊貴。”隻可惜盛王是個廢物,即便坐上了皇位,也守不住。

這天下若是交到了盛王手中,遲早也會被人取而代之。

“所以你要幫你皇兄,把你在祝卿安身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母妃和你皇兄。”德妃趁機說道。

凝霜點點頭:“我會的。我先回去了。”

“好,回去吧!”德妃看著女兒離開,然後吩咐自己的心腹去魏安侯府偷偷調查,一定不能打草驚蛇。

京城外的一處無名山莊裏,淩風被五花大綁地扔在地上。

蕭澈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品著茶。

淩風看向他,故作不解地問:“不知貧道哪裏得罪了寧安王,寧安王讓人把貧道綁來。”

“國寧公主體內的生死蠱是你研製的吧?把生死蠱解了,否則——本王懲罰人的手段多的事,不介意在道長身上用一遍。”蕭澈嘴角勾著笑意道。

“寧安王息怒,那生死蠱雖然是貧道研製的,可也是被德妃娘娘逼著研製的,雖然研製出來了,可還未找到解蠱之法。”淩風一臉為難道。

“解不了?”蕭澈冷笑:“既然你解不了,那留著你也沒什麽用,韓梟,把人拉下去剁了剁了喂狗吧!後院的幾條大惡狗餓了好些天了。”

韓梟提議道:“王爺,屬下提議直接把人扔進去讓惡狗撕咬更好,惡狗喜歡吃活物。”

蕭澈笑著挑挑眉:“是個好主意,拉下去吧!本王最討厭看到無用的人,傷眼。”

“且慢。”淩風嚇得大喊一聲,然後道:“雖然貧道還未研製出生死蠱的解法,但貧道會製作緩解生死蠱的藥,若是貧道死了,公主的身體每半個月沒有藥養生死蠱,很快會沒命的。”

“這個就不勞道長擔心了,那些藥我已經製作出來了。”傅思顏走進來說。

“你是——神醫穀的那位女神醫?”淩風詢問。

傅思顏點點頭:“沒錯,我是神醫穀穀主的女兒,有幸得到父母的真傳,所以那些藥很容易製作,雖然暫時還未找到解蠱的辦法,但我相信假以時日,我定能研製出來。

寧安王抓你過來,隻是想盡快幫國寧公主解了毒蠱,好無後顧之憂的對付德妃他們,既然你也解不了,那便沒必須要留著了。

至於德妃等人,控製起來,不讓他們死就行了。”

“你們竟想著控製德妃?你們不怕皇上怪罪?”淩風質問。

寧安王笑了:“道長每天隱居起來,還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事吧!本王既然敢把你抓來,說明大盛就要變天了,道長若還一心幫德妃,隻會被她連累的慘死。”

“要變天?難道德妃他們失敗了?不可能,宸王和祝卿安都死了,沒有人是盛王的對手了。”淩風分析道。

“帝王家的事,沒到最後一刻,輸贏都未定,你不就是想為家人報仇嗎?不管誰取代當今皇上,你都算是為家人報仇了,又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蕭澈笑道。

淩風震驚:“你,你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