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到一個月,公司裏那些屍位素餐的親戚朋友們自己就卷鋪蓋走人了。畢竟受不了那些同事在背後指指點點。以前那幾個元老還能罩著他們,現在大勢已去,再恬著臉賴在這兒就沒底氣了。

緊接著公司人事部招聘了一些優秀人才,很快就補上了空缺。

那些個老狐狸對於紀仰這些操作心有餘悸。甚至有些惶恐他接下來又會有什麽令他們不安的舉動。見到紀仰都小心翼翼的,說話也比以前客氣了幾分。

以前是以為他年紀小,對生意場上的事一竅不通,而且是個在外麵玩浪了的花花公子。說白了就是一個繡花枕頭,所以拿捏起來信手拈來。並且非常不希望他來做紀弘量的接班人。

之前幾個老狐狸一起把他氣走了,本以為就紀仰那種富家嬌氣公子,是不會厚著臉皮再回來的。

但是不僅回來了,手段還狠了些。更有席年做靠山,那真是無往不利。

不過接下來一段時間,紀仰都沒有再做什麽大動作。反而還在會議上誇了他們這些老狐狸。這讓大家有些摸不著頭腦,更加惴惴不安。

·

自從紀仰在微博上招到合夥人了,馬不停蹄組織了運營團隊,在席年的指點下,他在網上開了屬於自己的第一個網店,名叫“仰望流年”。

他憧憬著隻要網店做成功了,再發展線下連鎖店。

目前網店裏麵隻發布了一個項目。這是他之前設計好的,發到微博上以後反響很好,很多粉絲喜歡,紛紛要求購買。

不過現在下單,起碼要一個月後才能製作好發貨。這還算快的,有的定製漢服需要一年才能製作好。

紀仰還把連接發給遠在美國的紀弘量,告訴他這是他創業的第一個項目。

紀弘量為了捧場,下單了一百件。

紀仰:“……”

大老粗。

紀弘量說:“你的生日我來不了,等老子回國給你把禮物補上。不許哭,敢哭揍死你。”

“知道啦!”紀仰癟癟嘴,“我又不會像小時候那樣非要你放下工作回來陪我過生日。這麽大了誰還哭啊。”

但是掛了電話後,紀仰又有些失落。畢竟這二十幾年來,每個生日紀弘量幾乎都陪他過。

紀仰把服裝廠提前趕製的幾件漢服包裝好,明天過生日的時候送給那幾個大粉。

生日是在席年“一席集團”旗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內舉辦。

前三天酒店工作人員就已經在布置現場了。場內放了很多畫架,放的全是紀仰這些年來作的畫。

有些還是從藝術展館裏臨時拿回來的。今天過完生日還要繼續拿去展覽。

牆上掛的都是紀仰這些年來穿各式各樣漢服的藝術照,每一張都是精品。

場內大屏幕上,幻燈片的形式播放著紀仰從小到大的照片。大多數都是紀弘量拍的。

可以看到紀弘量的拍照技術有多爛,完全就是把人拍下來就行,哪管歪了沒有呀,閉眼了沒有啊,虛了沒有啊。

不過隨著紀仰越來越大,紀弘量的拍照技術也好多了。

粉絲們進來時就觀察到他們的【信癢之神】是從小漂亮到大的。簡直就是從小王子變成了大王子。

他們也是最先來的。一個個把中獎圖給禮儀小姐看,然後提著帶來的禮物進來了。雖然紀仰說了粉絲不用帶禮物,可是他們還是想要把自己親自製作的小禮物送給偶像。

“哇——這些都是癢神畫的呀,太厲害了吧!”有粉絲驚歎地看著這些畫。

“這幅畫我之前在藝術館看到過,當時很喜歡還拍照了呢,原來是癢神畫的,太有緣了吧。”

“你們看,那些是癢神的藝術照誒,像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一樣,漂亮得太不真實了吧。”

粉絲指著牆上掛著的那些藝術照,然後紛紛開始拍照。

“癢神太有心了吧。”

大家激動地拿出手機和紀仰的作品還有藝術照合照。

此時,穿著旗袍的禮儀小姐微笑著告訴他們這邊桌子上有自助餐。

大廳裏可以容納五百多個人,粉絲們陸陸續續進來也沒有覺得擁擠。

連寄柔推著席老爺子進來,身後還跟著板著臉的席偉山。

“這些小仰小朋友畫的畫嗎?快推我去看看。”席老爺子激動地要去看那些畫。

“真不錯,這孩子的畫很有靈氣。”連寄柔細細看著,評價道。

席老爺子十分神氣地說:“小朋友之前還送我一副價值一億的肖像畫呢,就掛在我書房,你也看到了吧兒媳婦?”

“看到了。”連寄柔微笑著說。

“哼,”席偉山在他們身後哼了一聲,“那是席年買的。冤大頭。”

席老爺子不高興了:“不就是比你那副三千萬的肖像畫值錢麽,你還醋起來了。”

“我不稀罕,有辱斯文。”席偉山別過臉去。

連寄柔說:“人家紀仰都沒邀請你來,你幹嘛還要來。”

“你以為我想來啊,我是來看席年的。”席偉山背著手走到其他地方去了。

門口進來幾個嘻嘻哈哈勾肩搭背的貴公子哥們。

薛償看到場內布置的這些,嘖嘖嘖了幾聲:“紀仰像個孔雀似的,真會開屏。”

“你就嫉妒吧,”遊英達搭著他的肩,“有本事你生日的時候也畫幾幅畫掛出來大夥兒瞧瞧。”

“我又不是學畫畫的。”薛償肩膀頂開他的手肘。

“也對,你小時候好像學過跳拉丁舞,待會兒上台表演一個?”莫晉湊過來說。

薛償踢了他一腳:“滾吧你。我能拉你的丁你信不信!”

他們幾個笑鬧著,莫晉被薛償追著打。結果一個急刹車,在席偉山麵前刹住了腳。

登時兩人都呆了,怎麽席年的爸爸席偉山出現在紀仰的生日宴會上?

席偉山似乎很不喜歡這些打打鬧鬧的樣子,瞪著莫晉嚴肅道:“像什麽樣子,成何體統?!”

兩人尷尬又窘迫地站直了身體。

席偉山又問:“你們是紀仰的誰啊?粉絲?”

莫晉擺手:“不是不是,我們是紀仰的朋友。”說著就攬住薛償的肩。

“朋友?”席偉山上下掃了他們一眼,覺得都不太正經,說,“都是喜歡男的?”

“不是!我是直男,鐵直鐵直那種!”薛償立馬甩開莫晉的手,站得筆直,好像這樣就能證明自己很直一樣。

席偉山不再看他們,走到自助餐那邊取餐。

莫晉哈哈哈笑著,說:“他肯定以為你也是基,哈哈哈!”

紀仰的粉絲們注意到了這六個公子哥,他們長得都挺帥的,而且都有花花公子的氣質。

於是交頭接耳猜測【西裝狂徒】可能就是其中一個。不免有些失望。

有女粉絲去找寇敬一要微.信,但是他說:“我是彎的。”

女粉絲說:“我知道啊,我有個男閨蜜,他是0,想撮合一下你們。”

寇敬一無語,他還缺男人嗎?

於是說:“我是個渣攻。”

女粉絲一點也不驚訝,說:“我知道啊,他也是渣受。”

寇敬一:“……”

“哈哈哈哈!”幾個損友笑得不可開交。

此時場內進來了一個穿著米色大衣的女人。她穿著七厘米細高跟鞋,走路帶風。波浪長發隨著走路在後背起伏跳躍。五官長得十分精致明豔,塗著正紅色口紅,十分有氣場。

即使已經四十幾歲了,風華依舊,氣質出眾。漂亮得讓人想要多看幾眼。

她戴著墨鏡,走到那些畫架旁欣賞著畫。

大廳內差不多人都來齊了,主持人神采奕奕地走到台上,請各位來賓坐在位置上,正式開始了今天的生日宴。

大家一起跟著音樂唱生日歌。隨著大家的歌聲,蛋糕被推了出來。

接著紀仰身穿白色西裝走了出來,像個高貴的王子一般。五官精致漂亮極了,嘴角揚起開心的笑。自帶多情的眼眸彎彎的,仿佛裏麵盛著無數星星。長發在後背柔順地披散,有著雌雄莫辨的美。

量身定製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就像個櫥窗裏的模特,背脊挺直,寬肩窄腰,雙腿修長。整個人好看得令人移不開眼。

場內燈光都打在他的身上,整個人仿佛在發光。

粉絲們在台下尖叫著,呐喊著——

“【信癢之神】我愛你!”

“你是我的神!”

“癢神你今天是最好看的!”

“癢神生日快樂。”

“……”

紀仰笑著站在台上向今天邀請來的賓客們鞠躬,接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開始致辭。

“感謝大家今天從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我的婚禮,哦不,生日,口誤口誤。”

紀仰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都怪席年剛才在後台說什麽他今天像是去參加婚禮的,害得他在大家麵前出了糗。

果然,台下的人都在笑他了。尤其是那薛償那幾個傻逼笑得最誇張。

紀仰繼續說下去:“今天是我滿23歲的日子。二十三年前我媽在今天生下了我,感謝我的媽媽。雖然她今天沒在現場,但是沒關係。肯定是因為被事情耽擱了。”

“也要感謝我的爸爸。雖然他今天也沒在場,因為在國外出差一時半會回來不了。”

“幸好現場來了我的粉絲們、朋友們、長輩們,讓我一點也不孤單。”

“這一年來我成長了很多。發生了一些神奇的事情,遇到了這輩子最喜歡的人……”

紀仰在台上認真地說著。

台下連寄柔側頭看向身旁這個帶著墨鏡的女人,好高冷好颯好漂亮。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隨後自來熟地去攀談。

“紀仰這孩子藝術天分很不錯,那些作品很有靈氣。”連寄柔。

女人目不斜視:“他從小就喜歡畫畫。所以即使家裏有家業要繼承,還是堅持送他去學藝術。”

連寄柔點點頭,看著紀仰:“這孩子長得也很好看,怎麽看怎麽喜歡。”

女人這才側頭看了一眼連寄柔,說:“他專挑父母五官的優點遺傳,孩子能不好看嗎。”

連寄柔:“他爸爸見過,的確很帥,但他媽媽沒見過,應該也是個非常美的美人。”

女人嘴角勾起:“確實。”

連寄柔:“這孩子性格也很討喜,特別招人喜歡。”

女人推了推墨鏡:“肯定比他那個爸討人喜歡多了。”

連寄柔忽然皺起眉:“可就是父母在他十幾歲的時候就離婚,童年應該很缺愛吧。”

女人頓了一下,站直了身體:“缺愛?他的父母都很愛他,怎麽會缺愛呢?你看他這麽幸福,像是缺愛的樣子嗎?”

連寄柔看著紀仰:“確實是在愛裏長大的孩子。”

女人:“如果讓他媽媽來撫養長大,說不定會更幸福。”

連寄柔忽然覺得很疑惑,問:“你是她的粉絲嗎,了解得真多。”

女人笑了一下,勾下墨鏡,說:“我是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