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大早,紀仰去機場送紀弘量。
他托著紀弘量的行李,信誓旦旦地說:“老爸,你放心,公司有我呢。”
紀弘量睨了他一眼:“哼,要不是有席年在,老子放心個屁。”
紀仰垮下個批臉:“快走走走!”
“你最近住在哪裏啊?天天都不回家,是不是又在跟你那幾個狐朋狗友混?”紀弘量忽然在他身後問。
紀仰眼神一亂,心虛地把行李甩給紀弘量,理直氣壯地說:“才沒有!我不送你了,再見!”
說完紀仰把手揣西裝兜裏拽模拽樣地走了。
紀弘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眯起眼。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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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仰去自家公司的時候,那幾個老狐狸沒看到帶了席年來,鬆了一口氣。
想著這段時間紀弘量不在國內,公司還不是他們幾個元老說了算。紀仰這毛頭小子能頂什麽用。但表麵恭敬還是要有的,畢竟礙於他背後有席年做靠山。
於是老樊笑嗬嗬地進了紀仰辦公室,說:“小紀總啊,您有什麽不懂的,都可以讓我做。畢竟我作為下屬,就是用來被支使的嘛。”
“那我做什麽呢?”紀仰端起人畜無害的假笑,後背往老板椅上一靠,舒適慵懶極了。
老樊笑得滿臉褶子,自顧自地拉過椅子坐下,說:“小紀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嘛。不過您時不時地要簽一下字。還有就是……公章可以暫放在我這裏一下。”
紀仰低頭,笑了一下,再抬起頭來時,那笑容就變得僵硬而危險,聲音也低了很多:“你當我是傻子嗎老樊?公章放在你那兒,誰知道你拿去做什麽了呀?”
“你看你小紀總說什麽話呢,我老樊對公司忠心耿耿能做什麽傷害公司的事情。我是怕您萬一不懂,亂蓋公章就麻煩了。”老樊。
“不給。出去忙你的吧。”紀仰板著臉逐客。
老樊還想說什麽,但見紀仰突然變得這麽油鹽不進,心裏有些惱,但更多的是不解。不過麵上還是笑嗬嗬的,一副忠厚老實的模樣,實際上壞心思全在大肚子裏了。
於是他隻能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走出了辦公室。
等老樊走後,紀仰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這些老狐狸全把他當傻子。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把他這個小老虎當病貓呢!
於是紀仰去了人事部,把席年昨天找出的那些個屍位素餐的員工檔案拿了出來。
喲,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基本上公司各個崗位都有他們的親戚朋友。
就連剛畢業的大學生都能走馬上任營業部的副經理,真是蚊子也能當大.炮使啊。
甚至還把自家的嶽父弄到財務部當主管。也是牛逼極了。
媽的,把這些蛀蟲全都給我開除開除開除!
紀仰氣急敗壞地讓人事部提前一個月通知這些人將被解聘,趁早找好下家。並嚴格按照解聘員工的賠償標準進行賠償。
這下看那幾個老東西怎麽說。
於是乎,弘茂公司人事部上午通知了那二十幾個員工將被解聘的通知,限一個月內走人。下午這些人就去找了人事部鬧,非要要個說法,非要他們撤回通知。一個個臉上都寫著“我是有靠山的,誰敢解聘我們?!”
這些個元老們知道了,也是氣不打一出來,紛紛去紀仰辦公室找他要說法。結果開門以後,看到席年麵無表情地坐在老板椅上,紀仰站在他旁邊。頓時氣勢洶洶的模樣就蔫了一半。
“什麽事啊這麽大陣仗,全都來了,真熱鬧啊,我尋思著也沒通知開會啊?”紀仰抄著手抱在胸前,微笑著看他們,似乎早就料到這些人會氣急敗壞地來找他。
老孫氣紅了臉,覺得紀仰簡直是不把他們這群老東西放在眼裏,趁老爸走了,在公司無法無天了起來。
他抽搐著嘴角,礙於席年在這裏,語氣客氣了幾分,說:“小紀總,你爸爸對這件事從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等於說,這是他默許的。你看,咱公司這麽大,幾千個崗位,我也不過就是幫自家親戚找了幾個職位而已,沒必要做得這麽絕是吧?”
老樊也趕緊說:“是啊,水至清則無魚嘛。哪個公司能保證做到清正廉潔呢?”
紀仰冷哼了一聲:“說完了嗎?”
他們幾個氣得臉色又青又白的。簡直油鹽不進,不就是仗著席年是他靠山嗎?
此時老周說話了。他之前一直在外地出差,聽說紀仰在公司豪橫了許多。很是不爽。最看不上紀仰這毛頭小子踩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
此時也不看在席年的麵子上,黑著臉說:“小紀總,您還是太年輕,公司要不是有我們這些人頂著,你哪裏還能在外麵浪天浪地的玩。您是個藝術生吧,藝術生哪裏懂做生意呢,要我說,您還是做自己擅長的領域吧。要不然你這什麽都不懂,難免會做出貽笑大方的事。”
席年一直在旁邊聽著,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問紀仰:“他們平時都是跟你說這些?”
“對啊。”紀仰。
席年點頭。泰然自若地看向老周,眼裏的笑意含著冷意:“從今天開始,紀仰全權接管紀弘量一切權利。他不懂的,都由我來教。要是誰說他不懂,來找我。我想一席集團那麽大的企業,什麽事沒遇見過,什麽下屬管不了,什麽我沒經驗,你們說對嗎?”
頓時辦公室裏一片寂靜。
席年雙手交叉放在桌麵,目光犀利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說:“他們紀家的產業,他不繼承,誰來繼承?作為未來的繼承人難道任由蛀蟲腐蝕嗎?”
“你們這些算盤、這些招數我都見過,心裏那些陰暗的想法也能猜到,”席年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別做跳梁小醜。好好工作,未來的日子還能保證舒坦。否則……”
後麵的話他沒說。
但是這些人都懂了。
一個個從氣勢洶洶到憤懣抱怨,再到現在咬碎牙往肚子裏吞。最後再狼狽地走了。
沒有討到好,反而蹭惹了一身騷。
紀仰的辦公室的門一關。問席年:“他們氣成這樣,會不會想著跳槽啊?”
“跳到哪裏去能有這裏好?奮鬥了大半輩子說不要就不要了?比起把自家親戚都裁了,還是保住自己的窩重要。孰輕孰重,他們不傻。”席年。
“也是。”紀仰點頭。
席年抬眼看他:“不過你打了他們一巴掌,還得給他們一顆糖。接下來是你立威的第二步——恩威並施。”
·
一整天席年都在看最近弘茂公司的正在跟進的項目,而紀仰則在網上招聘成立品牌的合夥人。
席年注意到紀仰在草稿紙上的粉絲答題卡。
連寄柔今天早上給席年發消息,讓他悄悄把粉絲答題的答案告訴她。
席年覺得這是一項艱巨的任務,比他處理繁重的文件還令人頭疼。於是趁紀仰去上廁所的時候,他走過去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給連寄柔發了過去。
當天晚上紀仰九點開始直播,粉絲們已經開始期待抽獎了。紛紛在彈幕裏催紀仰快點發答題鏈接。
紀仰也不負眾望,把今天設計了很久的答題內容以鏈接的方式發到了直播間裏。
連寄柔坐在沙發上點開鏈接,發現全都是選擇題。跟席年發給他的基本上一致。十分有信息地開始答題。
席偉山繞到她沙發後麵,盯著她手機裏的問卷。
【1、選擇正確的網名】
“這不是送分題嗎,一看就是選擇‘信仰之神’啊!”席偉山在後麵說。
連寄柔:“一看你就是假粉,他明明是‘信癢之神’。”
果然她選了【信癢之神】還真對了。
席偉山板起臉閉嘴不說話了。
【2、他平時最不喜歡吃什麽?】
連寄柔選擇“五仁月餅”。正確。
【3、黑粉給他取的什麽黑稱?】
連寄柔選擇“皮癢癢”。正確。
【4、他從注冊賬號到一夜爆紅用了多久?】
連寄柔選擇“一個月”。
席偉山馬上說:“怎麽可能?應該是一年。”
結果顯示正確。
席偉山:“……”
【5、西裝狂徒和信癢之神的cp名叫什麽?】
連寄柔選了“狂徒撓癢”,正確。
【6、他除了學過美術以外,還學過什麽?】
連寄柔選擇“古典舞”。正確。
【7、西裝狂徒第一次脫粉時對他說的什麽話?】
連寄柔選擇“祝你前程似錦”。正確。
【8、西裝狂徒回粉砸了多少禮物?】
連寄柔這次選擇的猶豫了一下,瞄了一眼席偉山,還是選擇了“一千萬”。正確。
席偉山震驚:“什麽,一千萬?你說席年給紀仰砸了一千萬的禮物?”
“你這會兒別打擾我,待會沒時間抽獎了。”連寄柔坐到另一邊去遠離席偉山。
席偉山一個人背著手在大廳裏走來走去,顯然是氣得不輕。
一共二十道題,全答對了才能有資格抽獎。但是有資格抽獎不代表能抽中。
連寄柔此時也懶得去管席偉山的情緒,抓緊時間去抽獎。
“啊!”
她叫了一聲。
席偉山皺眉,停下腳步問她:“怎麽了?”
“抽中了。”連寄柔笑了起來,鬆了一口氣。
“全靠兒子給我的答案。”她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年紀大了,長時間低頭看手機對頸椎不好。站起來扭了扭脖子。
席偉山忽然想到了什麽,問:“昨晚你說的不是一千元,是一千萬吧?”
連寄柔扭脖子的動作一頓,拿起手機心虛地上樓了。
席偉山在後麵大聲嚷嚷著:“你們兩個敗家的,全把錢送給外人了!”
連寄柔在樓梯上回頭,輕聲說:“你小聲點,別把老爺子吵醒了,他睡眠不好,待會要發火的。”
席偉山冷冷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答題到抽獎環節用了不到十分鍾,很快兩百位幸運粉絲就抽中了。
紀仰恭喜了這些粉絲,他相信能夠答對的都是真粉。
於是他說:“屆時邀請函就憑中獎圖就可以進來。大家來的時候不需要送禮物,我會送禮物給大家的。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喜愛。哦對了,到時候【西裝狂徒】也會來哦。”
彈幕區裏一片驚叫——
“啊啊啊啊啊我好幸運,能親眼看到【西裝狂徒】的廬山真麵目。”
“我沒有抽中嗚嗚嗚嗚……你們記得要拍照啊。”
“所以癢神這是要和土豪粉公開戀情了嗎?”
“那癢神昨天晚上出現的那個穿西裝的男人是誰啊?是土豪粉嗎?”
“應該是同一個人吧!”
“……”
紀仰退出直播。鬆了一口氣。
此時席年走了進來。
紀仰說:“搞定了。到時候你要出席我的生日宴會,我也會邀請我那幾個狐朋狗友,你不要嚇到他們了。”
席年點點頭。淡定地說:“我媽也抽中獎了。”
“啊?”紀仰實在驚訝,“她竟然是我的鐵粉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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