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情蜜意被打擾,華巳有些不耐煩,冷冷的說:“讓她進來。”

話音未落,華意一身黃色騎裝來到了皇帝麵前,“兒臣給父皇請安!”

華巳了解華意的性子,哼了一聲道:“說,什麽事?”

華意跑過去拉住皇帝的袖子,“父皇,兒臣來了這麽久,連營地都沒有出去過,每天悶的好無聊。兒臣今日想去獵兔子!”

華巳道:“以後這種小事不用同朕請示。”

華意眼瞳一轉:“兒臣想帶太後一起去。”

華巳撥開她的手,臉色變得嚴肅:“你去獵兔子,帶太後幹什麽?”

華意早就想好了說辭,撒嬌道:“太後是兒臣的師姐,兒臣去獵兔子,當然要和師姐一起去了。”

華巳道:“你要去獵兔子,朕讓季隋彥陪你去。”

華意一聽季隋彥,想到昨夜被拒絕的羞辱:“不要,我就要太後陪我。父皇……你就同意我吧!”

華巳有一些猶豫,華意與太後向來不合,她今日提出這樣反常的要求定是意圖不軌。

片刻之後,華巳狠下心道:“華意,朕同意你。圓德,去把太後請過來。”

紀夢圓正在準備早膳,剛把兔子醃好,圓德就來了,說皇帝有事找她。

昨晚才發生了那事,今日皇上就找她?紀夢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進到帳篷看到華意一臉驕傲的站在那裏,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多了一份警惕。

“華巳叔叔!”紀夢圓撲過去親昵地抱住華巳。

華巳別過臉,不敢看她,說:“今日,太後與華意一同去獵兔子。”

紀夢圓眨眨眼:“為什麽呀?華巳叔叔,我答應彥哥兒給他做烤肉呢。”

華意急切道:“父皇都下令了,太後是要抗旨不成?”

皇上沒有說話,算是默認華意的意思。

紀夢圓感覺自己更危險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皇上,奶聲奶氣說,“可是,我想要和華巳叔叔一起去。華巳叔叔,你陪我好不好?”

華巳知道這雙眼睛正單純無害地看著自己,艱澀道:“朕還有事要做,不能陪你。”

紀夢圓握緊了拳頭,原想推脫不了就拉皇上一起,這樣華意就不敢放肆。

可是皇上鐵了心要置她於危險而不顧。

“華巳叔叔……”

紀夢圓再次做出嚐試。

華巳打斷她:“就這樣定了。”

聽到這話,華意得意的笑起來:“太後,父皇心意已決,你說再多也是沒用的。不如想想要怎麽獵兔子吧!”

紀夢圓對華巳滿心失望,麵對華意的挑釁,冷冷道:“入了寶山,華意公主不要空手而歸才好。”

紀夢圓帶了些防身武器,在花橘玉燭千叮萬囑的擔憂下出發了。

她和華意各自騎著馬,一同進了樹林。

華意騎在馬上哼起了歌,哼完看向紀夢圓:“本公主向父皇要求你陪我同遊,他立刻就答應了,看來父皇真是寵我!到底是親生女兒,那些個前朝遺孀算什麽東西。”

前朝遺孀,指的就是她。紀夢圓不怒反笑,道:“前朝遺孀可是嫁給了先皇,總比倒貼都沒人要的公主強。”

華意被戳到痛點,氣的瞪圓了眼:“嫁給先皇又怎麽樣,先皇已經死了!”

紀夢圓對她的話充耳不聞,不解道:“咦,駙馬可是個好位置,為什麽白給人家都不要呢?”

聽她提到“駙馬”二字,昨夜的羞惱又爬上心頭。華意怒氣衝衝:“你果然是在騙我!昨晚你什麽都看到了是不是!”

紀夢圓覺得好笑:“三公主一向不愛騎射,今日卻要和我一起獵兔子,這麽反常,不就是因為這個嗎?”

她才不信,如果不是昨夜偷聽被華意發現了,會有今日的事情發生?

華意被懟的一口氣堵在胸口,揚手就要打她。紀夢圓甩起馬鞭,“駕——”夾了馬腹向前奔去,將華意遠遠甩在後麵。

少了某些女人的聒噪,紀夢圓樂的清閑,這一路倒是獵了幾隻野兔。再往前就是密林深處,她掉轉馬頭,準備打道回府。

“嗷……”一聲虎嘯。

紀夢圓頓時繃緊了心弦,“遭了,有老虎?”

很快,一隻壯碩的吊睛白額虎就從森林中顯現出來。

她緊盯著老虎,一麵拉緊韁繩悄悄撤退。不料,小白馬不知為何受了驚,抬起前蹄嘶鳴起來!

紀夢圓立即拉緊馬繩策馬狂奔。老虎凶猛地撲了過來!

華清一路悄然跟在紀夢圓身後保護,此時見老虎朝紀夢圓撲了過去!

他心頭一緊,飛快從背上拿起弓箭,三支箭羽一齊繃在弓弦上,他把弓拉滿——嗖嗖嗖三箭齊發,射中虎腹。

“快走!”華清朝嚇傻的紀夢圓喊道。

剛才死裏逃生,紀夢圓回過神駕著馬狂奔。

“嗷——”一聲虎嘯,老虎更凶狠地朝華清撲來,一下子將華清拍的人仰馬翻。

看到這一幕,紀夢圓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腦袋,心跳幾乎停滯,叫道:“清哥兒——”

華清摔下馬背,感到一陣熱流劃過臉龐,用手一擦,手背是鮮血

。他搖了搖暈眩的頭,讓自己看清眼前的形勢。

老虎離他不遠,正虎視眈眈。

華清趕緊從地上撿起弓箭,對準老虎的腦袋。

老虎再次猛撲過來,華清堪堪避開要害,被虎爪抓掉了背上一塊肉。

華清頂著火辣辣的疼痛,趁機把最後一支箭射進了老虎的心髒。

可是箭矢沒有射透,老虎出了流血以外絲毫沒有變弱。

紀夢圓手心出了一層冷汗,絲絲寒意從心裏蔓延到每一根手指。她拿著弓箭瞄準老虎,發現手抖的厲害,連弓箭都握不住。

怎麽辦?她急的快哭了,忽然想起自己身上帶了飛鏢!

“清哥兒!接著!”

華清箭剛射完,紀夢圓就拋來了飛鏢。

他撐起身子,瞬間渾身力氣都用到手指上,將飛鏢刷刷射向老虎,他一刻也不敢停,麻木地甩著飛鏢。

這一刻,戰況扭轉,老虎不堪重負,插著滿身飛鏢倒了下去。

華清滿身是血朝著紀夢圓走過來:“別怕,老虎死了。”

“清哥兒……”紀夢圓驚魂未定,頓時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