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夢圓心道了一句難怪,卻起了幾分作惡的心思。

她雙手環胸,拖著長音,“我倒是還有一些,不過。你這算是求我的吧,既然如此,自然要用一些事情來用作交換。”

“你想要什麽。”

他一向僵直的唇線抿動。

紀夢圓樂樂一笑。

明日學堂有個粗鄙野蠻的遊戲,是從西域處流傳過來的,不太興時,許多人鄙夷。最近也不知哪刮來的妖風,一時間竟也上的了台麵。

“明日你做我的馬……可好?”

聽到這句話華清麵色黑沉,他眼中有些不可置信,而後看清了紀夢圓眼中認真之色,用力的咬了咬後槽牙,“太後娘娘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紀夢圓最近夥食好,圓潤了不止一兩圈,人雖然看起雪滾可愛,但和華清那細瘦的身子相比,終究是不相匹配。

然紀夢圓卻是不在意這個,故作失望的歎了一口氣,“原是這樣,看起來華清世子似乎也並不是誠心想要我手上的那藥。隻是可惜了……那便罷了吧。”

華清板著臉色,“等等,我同意。”

“成交。”

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她將放在腰間一個小金瓶扔了過去,也沒有看華清的轉變的臉色,便直接走進了寢殿之中。

手中瓷瓶在掌中泛涼。

華清取了一顆緩慢的含在嘴裏,那點清涼之氣緩慢逸出,將他心中的火氣,漸漸平撫一些。

清晨。

紀夢圓腰間束著棕栗的鹿皮勁裝腰帶,一襲白色長錦,頭發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利落,卻也不失孩子氣。

荷月替她打理完,稍稍扯了一些她的衣領,如是說道,“今日有危險活動,太後娘娘護著自己身體才是。”

紀夢圓聽到點了頭,上了轎子便早早的來了文閣。

這裏新開辟出了一塊沙地,細鑠如毛毯軟,就算摔倒了倒也不會傷人。

華意今日來的也早,看到了平日都是踩點來的的紀夢圓冷的一笑,“太後娘娘怎的來得這麽早?莫不是過來看看,自己一會兒要躺在何地吧。”

荷月候立在旁,倒是沒有說話。

紀夢圓也不在意,荷月在她麵前盡人事,可出了範圍,她也是私心極大,終究還是沒有將紀夢圓看待成自己真正的主子。

紀夢圓白了華意一眼,撅著嘴角笑了兩聲。

聽到紀夢圓突然的一聲笑,華意心裏頭突然有一些發毛。

“你笑什麽?我早就看出來你們紀家沒有一個正常的,哥哥不自量力想要挑戰曹家長子,現在你也……”

還有一句未脫口。

華意便看到季隋彥臨步前來,她連忙閉了嘴,笑得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聲線一瞬間變得柔和。

“季哥兒來了?今日武場上不需要訓練嗎?你莫不是專程為了看我今日的賽鬥?”

賽鬥就是俗稱的鬥雞也叫鬥馬,自從皇族也開始興時鬥雞時,便換了個名字。

季隋彥微微笑了一笑,淡淡的點了頭,“公主也可以這麽以為。”

外人都可以聽出這勉強的意思。

可奈何華意不懂,臉蛋依舊笑得燦爛,“那季哥兒,我能否求你一個事,今日不如你與我通力合作吧。據說先生大夫準備的獎品很是豐厚……”

華意臉上還有些不自然的紅暈。

旁人聽了,臉色端正一變,要知道,季隋彥可是在武場上練出身的,有他參與,對其他人來講不太公平。

可華意是公主,又沒人敢站出來反駁。

季隋彥向來懂得觀人心,自然不可能答應下來這件事情,“今日不太方便,公主還是另找他人吧,我隻當全力為公主殿下喝彩便是。”

聽到前麵話的華意臉色本是十分不好看,但末了聽到下一句,她狹縫的眼角微微眯起了幾根細紋,笑得如荷池裏的花一般。

鑼鼓一敲。

先生手裏拎著一個酒壺,目視眾人一圈,聲音從容不迫,“看起來大家似乎都已經準備妥當,既然如此,開始吧。”

說完將竹筒放置在桌麵,他笑眯眯的摸了一下胡須。

“大家來摸彩,顏色相同的,便是對立,簽子下麵標字分龍虎二隊。”

私底下大家早就已經商量好了搭檔,皆都選出一名代表前去摸彩。

紀夢圓措了措手,哈了口氣,“這簽子不如讓我來摸吧,看你運氣肯定占不上,關鍵時刻還得看我。”

華清麵態如鍾,表情未起絲毫波漪,簽子為藍色,下麵標立的是龍隊。

紀夢圓摩挲了一下簽口,還沒說什麽呢,便聽到華意大大咧刺的聲音,“虎隊藍簽,誰與我對立?”

聞言,紀夢圓手上的簽子險些掉落。

倒是華清冷的嗤笑了一聲,饒有深意的拖著音調,“這就是太後娘娘……所謂的好運氣?”

紀夢圓咬了下唇,她明明往手上吹氣的,怎麽還是這麽晦氣。

第一輪就遇到華意可不是好征兆,華意挑選的搭檔,可是身寬若小牛,力氣看起來就似輕易能力拔山河的人物。

紀夢圓捏緊了一下簽子,語氣晦暗不明,“都怪你,鐵定是你挨緊了我,才讓我運氣不好的,你得負責……”

華清將她手中的簽子取了下來,往手上掂了一掂。

“我待會賽鬥的時候,不把太後娘娘往地上摔,便算大吉大利了。”

這不是**裸的威脅。

紀夢圓才不吃這一套,華清終究還是個小屁孩,要是自己被嚇到,豈不是太沒有麵子。

她長噢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這沙子看起來特殊,格外柔軟,摔一下倒也不大緊。隻是……你不吃那藥,應當也沒事吧。”

華清麵色一變,惡狠狠的咬了一下牙,臉上撐起勉強的笑,“太後娘娘娘隻管放心,就算是要掉,我也會墊在太後娘娘身下的。”

紀夢圓這才笑著點頭。

先生見大家都抽好了,開口道:“想必各位都已經看到簽色了,那也可看看我為大家準備的奪冠之禮。”

說完他從自己的衣衫處,取出一個陳舊的香囊。

眾人本都是驚奇,看到那桌上的物件之後唯餘失望,“這不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個香囊,先生也太過小氣了吧。”

已經有人不滿的低聲嘟囔了。

先生反倒不甚在意的樣子,他緩慢得摸了一下自己的胡須,“這裏麵裝的可是妖姬花的種子,這種子千金難求,天下也不見得有幾株,能有人將其播種長大,那更是隻有萬分之一的幾率。”

聽到妖姬花的名字。

紀夢圓的眼睛亮了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