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裏隻有幾戶人,夜深,家家戶戶都已閉燈。
吳鳴帶著支隊,把這幾戶人家圍了個水泄不通。
夜風吹幹男人額前冷汗,劍眉星眸,緊盯著村落裏唯一一戶門前有麵包車的房子。
就在吳鳴準備靠近時,耳邊傳來‘吱吱吱’的老鼠叫。
‘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
好像還不止一隻。
男人回頭一看,眼珠子差點掉出眼眶。
白虞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來的,鬼鬼祟祟蹲在地上,麵前擺了一堆小零食。
火腿腸、奶酪、方便麵、玉米、花生、
四隻老鼠圍在她麵前,吃著小零食,不時發出‘吱吱吱’的聲音。
【動物聊天群】
白虞:發出一張圖片。
白虞:這個人在哪裏?
老鼠哥:這個壞蛋經常去野林抓動物,然後裝進鐵籠子裏。
老鼠弟:這幾戶,鼠鼠都看過了,裏麵沒人。
老鼠姐:剛才我在山腳下洗澡的時候,看到他們去野林了,肯定又去抓動物。
老鼠妹:人,你可以在屋子裏守株待兔,太陽出來的時候,這些壞蛋就會從野林出來。
白虞雖然從小有點害怕老鼠,但自從能聽懂動物說話後,覺得老鼠比老虎和善多了。
也沒那麽害怕。
她知道村落裏暫時沒人的時候,鬆了一口氣。
殊不知,吳鳴嚇得頭發差點立起來,他匍匐爬過去,把蹲著的白虞摁到地上。
男人壓著嗓子怒斥:“誰讓你過來的?不要命了?”
少女整張臉,避之不及的砸進泥土裏,隨後,幽怨地抬起:“村落裏沒人。”
“昂?”吳鳴眸中的肅穆褪去後,有幾分質疑:“你怎麽知道沒人?”
白虞視線一瞥,旁邊四隻吃得腮幫子鼓鼓的老鼠。
“它們說的。”
吳鳴舌尖頂了頂腮幫子,視線在少女和四隻老鼠之間遊走。
最後,半信半疑問:“老鼠和你說的?”
白虞杏眸半開,歎了一口氣。
不等她開口解釋,一隻老鼠舉起一粒花生砸在吳鳴臉上。
‘吱吱吱’
吳鳴瞪圓了眼睛,看向白虞:“它是不是罵我了?”
“它說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少女解釋了之後,留他一人獨自在原地和四隻老鼠大眼瞪小小眼。
而後,白虞當著諸多埋伏的警察的麵,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麵包車的那戶人家走去。
‘吱呀’一聲,打開了窗戶,跳了進去。
一陣凜冽的夜風吹來,好似給埋伏的警察一人扇了一個巴掌。
一夜臥底。
當,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時,幾個提著鐵籠的男人,從野林方向嬉笑著走出。
“雷子,今天運氣不錯,抓了三隻灰犀鳥,等交貨拿了錢,終於可以吸上一口了。”
“這個月都還沒開張,那些個條子到處撒網,有貨都不敢賣。”
“欸,雷子,你出門的時候沒鎖門嗎?”
“可能忘了吧,窮鄉僻壤的,哪有賊?”
幾個人提著鐵籠,推開家門。
發現門後有人、床底下有人、衣櫃有人、廁所有人、房梁上還有人、、、
販賣稀有動物的犯人,全數抓捕歸案!
警方在幾人家裏還查到了很多關在籠子裏的稀有動物。
大多是二級保護動物。
還有幾隻一級保護動物。
法律會根據這些來給販賣稀有動物的人量刑。
白虞跟著一堆警察忙忙碌碌一晚上,累得眼皮打架,蹲在鐵籠子旁邊守著那幾隻灰犀鳥。
‘滴滴滴’車喇叭響。
少女擦去嘴角的口水,眼珠子困得都不聚焦:“局長,這幾隻灰犀鳥......”
吳鳴看出她很困,都已經不認人了。
“放心吧,那幾隻灰犀鳥已經送去稀有動物保護局。”
“那.....那就好,那就好.....”
“上車吧,我送去回家。”
男人話音剛落,少女兩眼一翻,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已進入夢鄉。
吳鳴看著躺在地上,呼吸均勻的少女,無奈失笑。
“說睡就睡啊?”
——
次日。
太陽都要西沉了,白虞才緩緩睜眼,待視線緩緩聚焦,一隻金燦燦的肥貓臉貼了上來。
橘貓夾著公貓嗓‘喵喵’叫,滿眼淚花。
橘貓:人,喵以為你離家出走了。
橘貓:人,答應喵,以後不要離家出走了好嘛?
橘貓:至少,離家出走前,把喵喵帶上。
橘貓:雖然,喵給你了你房子車子,但是喵可以給你當枕頭,當暖寶寶。
白虞清醒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竟然回到了林宅?
昨晚怎麽回來的?
就在少女撓頭疑惑時,劉特助敲了敲門:“白虞小姐,你可算醒了,小林總等你一起吃飯。”
“等我?”
白虞頂著一腦袋漿糊,簡單洗漱了一下,換了身清爽幹淨的衣服。
原本以為林渡會在餐廳等她吃飯,劉特助告知說林渡在房間等她。
劉特助打開房門,屋裏燈光昏黃,照的木質家具都附著一層古樸。
林渡很喜歡穿白色襯衣,他那雙黑眸格外陰鬱潮濕。
總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少女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鬱香甜的魚湯,肚子裏的饞蟲一下給勾了出來。
她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大橘坐在林渡的桌上,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喵’了好長一聲,似乎在埋怨她墨跡太久。
林渡微微抬眸,看著少女坐下後,黑眸頗有些溫怒地盯著她。
“怎麽了?”白虞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看自己?
橘貓抬起爪子,故意嚇唬白虞:出去也不說一聲,害喵和大佬擔心。
“我昨天出去辦了緊要的事,所以.....”白虞抿唇,看著林渡親手給她盛了碗湯,雙手接過。
“喝。”林渡開口。
白虞很少聽到林渡開口說話,覺得新鮮,一邊喝魚湯,杏眸卻巴巴盯著他。
“好,喝?”雖然他現在說話還有些遲鈍,但已經完全可能聽得懂意思。
白虞絲毫不吝嗇誇獎:“好棒,你再連起來說試試看。”
林渡看到少女滿眼期翼,醞釀了很多,才張嘴:“好喝嗎?”
“好喝!”少女杏眸彎彎,咧嘴笑得很甜。
“你,出門。”林渡蹦出三個新鮮字,一旁埋頭喝湯的大橘都忍不住投來視線:“帶我。”
你出門帶我。
大橘舔了舔嘴角,朝著林渡‘喵’了一聲。
就像是稱讚一樣。
白虞抿唇笑著,臉頰上有泛起緋紅,雖然聽懂林渡話裏意思,但並沒有著急回答。
她給林渡也盛了碗魚湯。
“你把魚湯喝了,我再回答。”
林渡黑眸定定看著少女,而後一口飲盡碗中魚湯。
“好,以後出門帶你。”白虞又給他盛了一碗魚湯。
林渡黑眸露出一絲偏執:“隻....帶我。”
大橘頂著滿頭問號:喵呢?不帶喵玩了嗎?
昏黃的燈光下,少女滿臉稚氣,被林渡盯著眸中有些慌亂。
迫於一種無形壓力,白虞點頭應下。
陪林渡吃完飯後,白虞回到房間,臉頰還是滾燙。
為什麽林渡要說‘隻帶他’?
‘隻’字——占有欲這麽強的字。
林渡不會是.......覬覦我聽懂動物說話的能力吧?
大橘:這麽聰明,不去工廠擰螺絲可惜了。
殘月爬上床頭,白虞抱著被子滾來滾去,冷不丁想起什麽,拿起手機,打開某音。
果然,看到白玉嬌買了很多黑稿,黑她。
好幾個亂碼賬號,發布了一些爭議言論,說白虞作秀,花錢請演員演戲,直播造噱頭,說她立抽象人設,其實根本聽不懂動物說話。
不少白虞的黑粉在下麵評論。
可愛超膘:其實,這個抽象的人設,早該塌了,昨天不是有警察邀請她協助辦案嗎?一天一夜了,沒消息,怕是已經進去咯。
一鍋燉不下:從剛開始直播在橋洞,我就說了作秀,現在玩互聯網的都是這樣,一眼假。
美少女壯士:你們不要這樣說小白,至少慶市地震多虧了她,少了很多傷亡。
早八走狗:說不定是提前得到消息了而已。
.......
白虞隻是一天沒直播,原本破百萬的粉絲,竟然因為幾個黑稿少了大半。
評論區的惡評刷的太快,白虞原本還想回複,但發現一發出,就會被惡評淹沒。
根本無濟於事。
就在她看著粉絲越掉越少的時候,京市警局發布了一則官方新聞。
並且還@能聽懂動物說話的小白。
大致內容就是感謝白虞協助京市警方,破獲一起稀有動物販賣案。
此新聞一經發出,一錘定音。
黑通稿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