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明顯所有人眉心的鎖都解開了。

不用擔心槍擊或者爆炸了。

這膽戰心驚的幾日亡命旅行,怕是要伴隨著眾人幾個夜晚。

王虎帶著一眾警察來接機。

他眼睛腫成核桃。

醫務人員推著蓋著白布的王龍出來時。

所有人都啜泣不止。

王虎腳下一個趔趄,抱著已經僵硬的弟弟哭得撕心裂肺。

再看到弟弟的手臂缺失後。

他狂扇自己好幾個嘴巴。

“都是因為我!”

“你從小就喜歡跟著我。”

“我當警察,你也當警察。”

“都怪我!怪我!!!”

“阿龍,你醒一醒。”

眾警察看到王龍的死狀,‘唰’地敬禮。

眼眶中淚水決堤。

王虎把弟弟送上車之後,強撐著看白虞。

沒等說一句話。

雙膝跪地。

嚇得白虞差點也跪下。

好在林渡上前幫著托起。

這才沒讓一個穿警服地跪在白虞麵前。

這要是被有心之人拍下來,宣揚出去。

怕是有嘴也說不清。

“小白,我不知道怎麽謝謝你。”

“當初求你幫忙,我也是窮途末路。”

“我知道羅刹城那種地方不安全,我還求你幫忙。”

“我不是個人。”

“好在你沒事,不然我真是愧疚一輩子。”

王虎說著又要跪,白虞連忙打斷:“王警官,這件事我是自願幫忙的。”

“王龍是英雄,哪有讓英雄心寒的?”

王虎點頭,既然不讓跪,那就敬個禮吧。

他後腳跟一並,滿臉淚痕,朝著白虞林渡,還有身後那些兄弟,敬禮。

“謝謝你們。”

“你們是好樣的。”

王虎謝過之後,就和白虞提起了‘細菌武器’的事。

臉色嚴肅:“這件事,我們局長還要上報,但需要你手上的證據。”

“太慢了。”

白虞好看的眉緊鎖著。

王虎輕歎:“我也是用職位作保,局長才信我。”

“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白虞微型攝像頭裏的內存卡取出來。

“這兩個卡裏有你們要的證據,麻煩王警官,一定加急,我怕到時候禍水東流。”

“好,有證據在手,就好辦。”

王虎身負重任,立馬就上警車去找局長。

白虞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心中焦急:快一些!再快一些!

就在眾人一心係著羅刹城的事時,陳教授突然冒了出來。

“白虞,終於見到你了。”

陳教授一臉鬱色,瞧著白虞身上髒兮兮,滿頭問號。

“陳先生,我才從緬國回來,死裏逃生,暫時——”

“白虞,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幫警局辦完事,就來我們文物局。”

陳教師一邊被拖延的工期卡著難受,一邊還要擔心白虞那些傳聞,會像定時炸彈。

“不是不幫,是得讓我緩一緩。”

白虞平時不是矯情的人。

但,這幾日在緬國,吃不好睡不好,子彈擦過耳邊的日子,簡直心力交瘁。

“老黃說你看出帝王墓的內墓室,不過就一個晚上的時間。”

“既然如此,白虞,你不如擠出點時間,幫幫我們文物局。”

陳教授實在不敢耽誤。

萬一白虞那些破爛事在雲市傳開。

到時——

白虞此刻都覺得腳下虛浮,要是有張床,就算擺在路中間,她也能夠睡著。

林渡即便穿著一條破洞西褲,頭發淩亂著。

但他身上那種氣質,根本不會因為衣服而損了半分。

反倒更突出他的矜貴。

男人上前,黑眸極具壓迫地看向陳教授。

“陳教授,就是這樣請人幫忙的?”

“我與白虞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麽關係?”

陳教授急了。

那點子文人風骨,**然無存。

此刻,隻有一個風中搖曳的地中海。

更像個掉毛的墩布。

“陳教授,你似乎有什麽事?”

白虞從他轉變的語氣中,也察覺出來了。

不然也不會這樣問。

陳教授現在被逼上梁山,還有什麽說不得?

“文亞都告訴我了,白虞,你在京市都臭名昭著了,要不是我報告都已經打上去了,我們文物局絕對不會和你這樣的人合作。”

眾人瞪大眼珠子,這人瘋了吧?

當著小林總的麵,敢這樣詆毀白虞小姐。

機場風有點大,把陳教授的頭發吹得很有個性。

東一簇,西一簇。

前麵還留三根。

讓人生氣前,不免要先笑一聲。

“嗬——”白虞笑出一個氣音,伸手摁住林渡,先開口:“陳教授,現在網絡這麽發達,你怎麽就不上網查查?”

“還用上網查嗎?都上報紙了。”

陳教授死磕那張報紙。

白虞看著他額前三簇變六簇的幾根毛,又笑了一下。

“陳教授,不知道那些給我造謠的都被告了嗎?”

林渡黑著臉,字字誅心:“我告的。”

“一告一個準。”白虞補充。

陳教授被說得人矮一截。

土豆在情勢混亂之時,橫插一腳。

“陳教授,我就用我還有一格電的手機給你查一下。”

地瓜把他拉下:“別在這丟人,我手機還有五格電,我給你查。”

“我來!”

“我說我來!”

“我是隊長,聽我的。”

“我還是副隊長呢!”

就在土豆地瓜爭論不休時。

遠遠跑來一個眼鏡都跑歪的男人。

“小林總,律師剛下的起訴書,熱乎的。”

劉特助作為林渡心裏的‘蛔蟲’。

幹活一如既往地利索。

這速度把白虞這個當事人,都驚得一愣一愣的。

更別說被告人陳教授了。

“你叫陳農是吧?”劉特助一身儒雅之氣。

慣在官場打交道,語調中多的是從容淡定。

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在問‘你吃過飯沒有?’

陳教授心想:這是我什麽時候交的朋友?

而後,就聽到劉特助說:“我們告的就是你。”

“拿好了,這是起訴書,法院見。”

“......”陳教授:“不是朋友,我們第一次見,你這什麽意思?”

白虞擺擺手,已經不想再繼續掰扯,留下一句:“把那個文亞,一起告了。”

文亞:!!!

陳教授人又矮一截!

劉特助一瞬間感覺他站在坑裏。

林渡和白虞走遠。

劉特助原本要跟上,卻生生被一旁‘扯頭花’的土豆地瓜給吸引了。

“我早就發現你想篡位了。”

“你以為你是皇帝嗎?還篡位,你的爛手機去垃圾桶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