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機還沒到之前。

白虞來到黃岐江邊。

答應好給毒蠍的東西——沙子做的地堡。

送了過來。

還有給響尾蛇的吃食。

以及,烏鴉的二十斤生肉。

暴雨傾斜而下,擊打著傘麵,發出‘砰砰’響聲。

白虞蹲在一棵樹下。

素白的手,挖了一個坑。

平日裏,最討厭下雨天出門的大橘,從背包裏跳了出來。

幫著‘老母親’把坑挖得再大一些。

林渡舉著傘,撐在她頭上。

看著她把烏鴉屍體埋好。

再把二十生肉放在樹下。

雷鳴電閃之際。

遠遠看到有一個人字鳥群,朝這邊飛來。

數量幾十隻。

暴雨沒有擊垮它們前行的意誌。

“誒誒誒——白虞小姐,來了來了!”

地瓜興奮地用手指著。

土豆作為隊長,稍微淡定一些,偷偷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片。

烏鴉們,都聚集在樹下。

大橘看到那麽多尖嘴動物,爪子勾著林渡的褲腿就往上爬。

大橘:小時候被雞啄了屁股,現在還有一塊地方,不長毛,怕怕~

難為林渡,體體麵麵一個富家子弟,西褲都是破洞的。

“這是答應鴉鴉的二十斤生肉。”

“非常抱歉,我沒能保護好它。”

“它幫了我很多。”

烏鴉首領向前走了一步。

眾人隻見烏鴉嘴巴張張合合,發出‘啞啞’的叫聲。

卻不知道說的啥。

畢竟他們都不是白虞。

烏鴉:生死有命,謝謝你把它帶出羅刹城,掩埋好。

烏鴉:不然,它的屍體會在硝煙中腐爛發臭。

烏鴉:謝謝你,人。

白虞目送烏鴉隊伍離開。

沉甸甸的心被烏鴉揮揮翅膀掀過。

但還留下一層灰悶悶的陰霾。

對鴉鴉的愧疚一直在。

等白虞返回機場時。

終於鼓起勇氣給王虎打電話。

這些天,他幾乎每天都會發來問安的消息。

王虎:小白,安否?

王虎:已經五天了,小白,羅刹城情況複雜,回吧。

王虎:小白,我不該讓你去的,要是你因為我出事的話,我一輩子——

雖然他很想知道弟弟的情況。

但不想給白虞過多的壓力。

所以,一句也沒提。

白虞這些天,忙著逃命,躲避槍擊。

所以,一條信息都沒回。

看到王虎的信息後,倍感抱歉。

白虞收拾了一下情緒,給王虎打去電話。

電話打通的第一聲響,那頭就立馬接通。

“喂,小白,是你嗎?你怎麽樣?”

“王警官,我很好。”

白虞的聲音平平,似乎還摻著一絲隱隱的憂傷。

王虎也聽出來了。

心口錐痛,眼眶紅了。

“我...我弟弟他........”

白虞剛才準備了好幾段腹稿,此刻卻一句也說出。

憋半天,最後就兩字。

“節哀。”

電話那頭是一個成年男人失聲痛哭。

白虞的眼淚湧出眼眶。

“王警官,有一件事,事關人類的安危。”

“小白....你說.......”

王虎抽噎著,勉強尋回一些理智。

“我們在緬國的羅刹城裏發現了一個實驗樓。”

“裏麵有一些變異動物,應該是他們研製出來的。”

“這些動物都有劇毒,且形態古怪。”

“泡在毒液裏。”

“目前變異動物已經逃出,在羅刹城中造成毀滅性傷害。”

“傷亡慘重。”

白虞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王虎那頭也大概聽明白了。

隻是覺得太不可思,於是反問:“你是說他們研究了細菌武器?”

“嗯。”

“小白,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王警官,我手上有視頻為證,請你立即向上級匯報。”

“這.....沒拿到證據,我去匯報,隻會吃閉門羹。”

王虎為難。

白虞堅持。

“耽誤不得,晚一秒就會死很多人,我們華國和緬國是鄰國,若是不加以控製,一定會被波及!”

王虎思忖片刻,應下。

“白虞同誌,等你回國。”

“好,要盡快。”

——

雲市文物局。

文亞抱著一堆報紙,衝進陳教授辦公室。

“陳教授,這就是我們文物局,要請來幫忙的白虞小姐?”

“她的裸照已經滿天飛了。”

“我還聽說,她對親生父母置之不理,就因為他們收養了一個女兒。”

“試問,這樣的人品,請來我們文物局幫忙?”

“怕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說了一車軲轆的話。

陳教授聽完之後,臉上一會白一會青。

“你說的都屬實?”

事實擺在眼前,陳教授沒辦法看不見。

事關文物局的名聲,不能馬虎。

“陳教授,您不相信我,這報紙總沒錯吧?”

“行了,你出去吧,我給白虞小姐打個電話。”

文亞一聽,眸中流露出一絲慌亂。

“她肯定不會承認。”

“我叫你出去,沒聽見嗎?”

陳教授這幾天因為工期拖延,頭發都白了好幾根。

原本就等著白虞來救場。

誰知,倒是先等來這檔子破事。

說實在話,白虞的神通,陳教授也是聽老黃說的。

這麽些天,他什麽也沒見著。

隻是工期越拖越長,無奈之舉。

冥思苦想之際,陳教授立馬給白虞打去電話。

電話接通後,那頭的少女聲音低落。

陳教授不似之前那般討好地夾著嗓子說話。

“白虞,你現在在哪?我們見一麵吧。”

說起來,一個長輩喚小輩名字,並沒什麽。

但一開始,陳教授叫白虞——白小姐。

這中間是因為什麽產生了變化?

白虞不得而知。

“機場。”

“那我這就去接你。”

“欸——”沒等白虞說完,陳教授就迫不及待掛了電話。

白虞想說,手上還有重要的事,沒辦法去文物局幫忙。

下飛機時,大橘光溜溜地跳了出來。

它恨不得把那套灰黑的芭蕾裙點火燒掉。

比起讓人誤會公母,它寧願頂著這身還未長齊的毛。

白虞忍不住說了句:“像小乳豬。”

大橘甩了甩胡須,佯裝凶狠地朝著白虞‘喵’了一下。

土豆舉手:“這句肯定是罵人的,我猜得對嗎?白虞小姐。”

地瓜用手肘懟他:“插嘴,和你說話了嗎?”

白虞抿唇,聳聳肩:“它不敢罵我。”

“啊——”土豆撓頭:“所以,剛才那聲就是普通的貓叫。”

大橘衝著那個自以為聽懂它話的大土豆‘喵’了一聲。

土豆歪著頭,一臉疑惑。

白虞飄過:“它罵你傻逼。”

“!!!”土豆氣的鼻孔放開。

地瓜捧腹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