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咕咚咕咚’冒著泡。

白虞吃得酣暢淋漓。

林渡視線黏著她,好像她比這菌菇火鍋都下飯。

“雲市魚龍混雜,你不要去危險的地方。”

白虞腮幫子鼓鼓,顧不上回他。

“有事給我打電話。”林渡繼續說。

白虞敷衍‘嗯嗯’兩聲,見著他還沒動筷。

立馬往他碗裏夾了幾塊毒蘑菇。

快歇歇嘴吧,大佬。

等白虞吃完出來,懷裏的大橘還在舔爪子回味。

大橘:以前在祥雲村,山上好多蘑菇,喵怎麽就沒吃呢!

大橘: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雲市的溫度高,剛才身上還濕漉漉的。

此刻,幹爽得連發絲都可以隨風飄動了。

劉特助一副打完仗回來的架勢,領帶都被扯歪了。

“駱斌往這邊來了。”

白虞納悶。

不就是駱斌嘛!

說得好像鬼子來了一樣。

瞧見林渡眼梢微垂,白虞率先開口:“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虞兒,這個酒店是林氏開的,安保係統會好一些,你要是想住,就報我的名字。”

林渡給了她一張金色的名片。

隨即上車,離開。

白虞嚇死了。

她還以為悶葫蘆林渡給了一張房卡。

虛驚一場。

白虞打了輛車,往雲市最大的賭石市場出發。

說是市場,實際連路都是石頭路。

凹凸不平。

走兩步崴一下。

遠遠看去,還有幾座沒開采完的礦山。

店鋪都是一些木頭搭建的,附著一層白灰。

路過的店鋪裏‘嗡嗡嗡’發出器械切割的響聲。

“一刀窮,一刀富。”

“機器一響,黃金萬兩。”

整條街悲喜不通。

有人笑得手舞足蹈。

有人哭得捶胸頓足。

白虞瞧著一家店,圍了不少人頭。

她抱著大橘,也湊了個腦袋過去。

就見著一個穿花襯衣的男人,滿頭汗,眼珠子都快貼那塊石頭上。

露出貪婪緊張的神色。

周遭看客紛紛大膽暢想。

“上午開出帝王綠的料子,和這塊料子前後腳挖出來的。”

“那這塊料子說不定也能開出帝王綠!”

“上午那小子3W買的料子,開出幾百個。”

“爽翻了。”

“我覺得這塊料子不咋地,花50W買太虧了。”

“皮這麽厚,就算有也估計有紋有裂,開不出高價。”

四周圍褒貶不一。

隨著石頭被機器徹底割開。

四周聲音瞬然靜止。

所有人視線都落在那塊石頭上。

誰知!

一打開灰蒙蒙的,別說帝王綠了。

愣是一點玉渣子都看不到。

純純一塊倒黴石頭。

“哎呦,50W打水漂。”

“這是虧的血本無歸啊。”

花襯衣男人嘴巴囁嚅,瞳孔猛縮。

“怎麽可能,老板你賣的石頭,50W怎麽什麽都沒有!”

“你自己挑的石頭,怎麽反倒怪起我了?”

說話的人,是個脖子戴著白玉觀音。

是這家店的老板——老喬。

“這錢是我借的,你把錢還我,這破石頭我不要了。”

“你要和我在這鬧是不是!來人,轟出去!”

“我錢都沒有,我怕什麽,你不把錢給我,我砸了你攤子!”

花襯衣男人此刻像個瘋子一般,拿起凳子就砸。

本就簡陋的木屋,被他砸得搖搖欲墜。

看客作鳥獸散。

白虞也躲得遠遠。

在這賭石市場裏,每天都要發生幾起這樣的事情。

一點不稀奇!

所以,一些商家不得不雇一些體格健碩的打手傍身。

隻見,老板一聲令下,那幾個一身腱子肉的打手,直接把花襯衣男丟了出去。

老板吐了一口痰,指著他鼻子罵道。

“徐老四,你再鬧,信不信我讓你以後進不來賭石市場!讓你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沒了,什麽都沒了,我欠了一屁股債,我老婆也跑了。”

“翻不了身了,跳河死了算了。”

白虞看著徐老四落寞的背影。

他就想道遊魂一般,渾身一點生氣都沒有。

這就是賭博。

害人害己。

不過幾分鍾時間,原本空****的店又圍了一圈人。

白虞不想久待。

於是,把背包裏的石頭拿了出來。

“老板,收石頭嗎?”

老板嘴裏叼著牙簽,餘光睨了少女一眼,又看了眼石頭。

“去去去,一塊東陵玉原石拿來幹什麽?扔糞坑裏都不帶可惜的。”

東陵玉是品質最差的玉。

價格一般在幾十到一百左右。

白虞不懂什麽是東陵玉,但聽他後麵的話,也懂其中意思。

“既然你不收,那你幫我解石吧。”

既然沒人肯收,那她把石頭解開,自然就有人收了。

“去去去,哪涼快哪待著去,一塊東陵玉原石拿來解石,等一下手工費都不夠你付的。”

周邊不少看客見她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姑娘。

一看就是新韭菜。

被人割很正常。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調笑說:“小妹妹,是不是街尾攤子買的?那家專門坑你這種剛入行的新韭菜。”

白虞不停他們唱衰的聲音。

依舊堅持:“老板,工費我會給你,你幫我解石吧。”

其實,不是老板不願意。

實在是她這石頭又不是在這買的。

老板賺不到錢。

在這賭石場裏,要是光掙解石的工費,早就卷鋪蓋走人了。

像剛才徐老四那樣的怨種,才是他解石的顧客。

買一塊廢石頭,淨賺50W。

“小妹妹,我可不是那不打女人的主,別在這耽誤我功夫,滾出去。”

“你怎麽知道我這石頭不值錢?”

古溪可說了,這石頭可是玻璃種的原石。

市麵上玻璃種的玉石本就是稀缺。

況且這可是蛇王拿給她的。

那肯定是頂好的玻璃種。

不說價值連城吧。

上千萬肯定得有。

老板見這姑娘還來勁。

譏笑道:“我在這兒幾十年了,見過的玉石比你吃的鹽都多,我說不值錢,就是不值錢。”

“不如我們來賭一場?”

白虞杏眸透亮:“1000萬,我賭這塊石頭值錢,老板,你敢賭嗎?”

此話一出,周邊圍過來的腦袋越來越多。

老板把嘴裏的牙簽一丟。

“小妹妹,1000萬我拿得出來,你拿得出來嗎?”

“當然。”

“好。”老喬也不端著,能一下賺1000萬的是買賣,幾個月都沒瞧見了。

“這塊石頭要開出這個數,我給你1000萬。”

老喬用手指比了個‘1’。

眾人隻道是一萬。

再不濟,十萬也有可能。

殊不知。

老喬說:“一百萬,這石頭若是開出一百萬,我就給你1000萬,相反,若是開不出一百萬——”

白虞也十分爽快:“開不出100萬,1000萬我掏了。”

眾人唏噓。

這小妹妹怎麽見坑就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