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麵包車駛進金陵酒店的地車停車場。

幾人根據司機的提示。

找到了一個看似消防栓,其實是電梯門的私密入口。

金陵酒店有陰陽兩麵。

陽的那一麵,對外開放,是酒店。

陰的那一麵,是器官買賣的市場。

能到這裏來的都是一些有錢卻有病的人。

他們花錢買命。

不過是想活得久一點。

而,金佳明不過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平台。

買賣自由。

隻不過是見不得光而已。

百平米的一個空間。

光線隻打在T台上。

四周坐著的人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T台上,一個個被綁在**豎起來的人,像商品一樣,推向中央。

音響裏傳來主持人的介紹。

“女,26歲,家族無遺傳病史,身體各項指標全優,血型……”

等主持人介紹完之後。

坐在黑暗中的人,有人舉了牌子。

“20萬。”

“50萬。”

“75萬。”

“125萬。”

一個黑暗的器官拍賣場所。

顯露無疑。

拍賣了一些價格不算太高的器官之後。

金佳明迫不及待走上T台。

眉飛色舞道:“今天這些都是一些開胃小菜,得到最新消息,熊貓血,今天有貨了。”

四周有隱隱的討論聲。

“這熊貓血可價值千金。”

“就算用不上,轉手一賣,也值不少錢。”

“港市的熊貓血1ml能賣百萬,多少錢都得拍下。”

——

此時,站在門外的白虞一行人。

將裏麵人的勾當,聽得一清二楚。

心中憤慨。

但還不是出手的最佳時期。

白虞看了眼裏麵的人頭。

還不少。

目前,吳鳴的人一直在外圍進不來。

保守起見,還是得起一些外援。

少女腦瓜子一動。

在【動物聊天群】裏發出告示。

白虞:附近有沒有小動物?

白虞:有償任務。

白虞:製服壞人,有功者賞生骨肉、三文魚、南極磷蝦、雞肝雞肉、蛋黃球、新鮮牛肉、豬肝豬肺、小鵪鶉、豬蛋蛋、

白虞:不想要食物,可換一個願望!

其實她並沒有抱什麽很大希望。

畢竟酒店嘛。

就算有小動物,也不過幾隻小老鼠。

鬧不出什麽大動靜。

殊不知。

此刻,酒店廚房裏。

幾個廚師怨聲載道。

“要不我說有錢人屁事多,非要吃什麽鱷魚,說肉質鮮美,老子這輩子都沒宰過鱷魚。”

“金總還特意弄來這麽大的幾隻鱷魚。”

“等下你去宰鱷魚,我寧願殺蛇。”

“憑什麽我去?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去。”

水池裏,幾隻被捆住嘴的鱷魚,爬了出來。

一旁的玻璃器皿裏,幾條被捆住嘴的蛇,用腦袋頂開蓋子,也滑了出來。

幾個廚師還沒分出勝負,就感覺脊背發寒。

“嘶,老大,你感沒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盯著我們?”

“你的手別搭我肩膀上,黏糊糊的。”

“老大——你你你肩膀上——蛇!”

“啊啊啊啊——!!!”

廚房裏雞飛蛋打。

幾個膀大腰圓的廚師,被蛇嚇得腳下一滑。

摔地下時,又對上了鱷魚的眼睛。

“啊啊啊啊——!!!”

白虞這頭,已經被迫送上T台拍賣。

台下傳來不斷加碼的聲音。

“350萬。”

“我出500萬。”

“都別和我爭1000萬。”

少女緊閉雙眼,心驚肉跳。

得虧她不是熊貓血。

不然,這群人恨不得把她抽幹了。

金佳明蒼蠅搓手,站在T台上,兩眼冒著金光。

“1000萬成交!”

不愧是熊貓血,就是搶手。

也不知道這一具瘦小的身體裏能抽出多少血?

是全部抽幹呢?

還是抽一半養一養,再抽呢?

白虞一身血已經被拍賣完畢。

心裏正嘀咕著。

吳鳴那貨怎麽還不來?

等一下真的開始抽血了。

她就成了一具幹屍。

“今天的拍賣就此結束,我為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準備了晚宴。”

“請大家移步——”

金佳明的話還沒有說完。

台下就傳來尖叫聲。

“啊——!!!!”

“這怎麽有蛇?”

“還有……還有鱷魚!!!!”

被捆著的白虞實在是好奇。

睜開一條眼縫兒。

就看到原本台下坐得整齊的富豪們,此刻像冷宮裏瘋了的妃子。

尖叫著散開。

小動物們非常盡責。

蛇纏著一個老頭脖子,還沒用力,老頭就嚇暈了。

鱷魚甩尾,直接把幾個穿著高跟鞋的富婆,掃倒在地。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此刻,不想成為人的盤中餐,隻想要自由的動物們,在昏暗的會場裏,陰暗爬行!

金佳明立刻喊來保安:“怎麽回事兒?快把那幾條蛇和鱷魚給摁住!”

“別嚇著了我的貴客!”

“快點快點!”

他正焦急指揮著台下的保安,耳邊卻傳來一個脆生生的女聲。

“哪兒來的鱷魚?”白虞十分好奇。

“有幾個富豪非要說吃鱷魚肉,挖空心思才搞了這麽幾條,怎麽就從廚房跑出來了?”

“還有幾條蛇,你這酒店可真熱鬧。”

“我——”金佳明凝噎著,側目看去。

發現被捆著的‘熊貓血袋’不知何時睜開雙眼?

“你何時醒來的?”

白虞一臉無辜:“我一直醒著的。”

“什麽?你——”

少女笑得燦爛,身上的捆繩突然落地:“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金佳明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

“來人,快把她給我捆住。”

“你想捆誰?”林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

金佳明看到他那雙陰冷潮濕的黑眸後,腳一軟癱坐在地。

“林——林渡——”

“我提醒過你收手的。”

此時的金佳明還不知,警察已經包圍了整個酒店。

他站起身,強撐著道:“你不就想當副總嗎?我支持你當副總,此事不要捅到林誌遠那裏。”

“哼,現在,隻有一條路給你。”

林渡緩緩撩起眼皮:“把股份交出來,等你坐完牢出來,還能分到一杯羹。”

“什麽?坐牢?”

金佳明的嘴張張合合,瞳孔裏滿是疑惑。

直到,吳鳴帶著一行警察,撞開門。

“不許動!警察!”

“雙手抱頭,貼牆站好。”

金佳明徹底癱軟了。

他可從來沒見過這個場麵。

他隻是想賺點錢而已。

警察將他帶走時,問出了一個關押‘貨品’的地方。

他嘴裏的貨品,指的是身體器官被賣出的人。

說是一間房,倒不如說是帶電的鐵籠。

裏麵幾個人,已經嚇得神誌不清。

縮成團,蜷在地上。

柳青腳上被狗咬的血漬呼啦。

此刻,顧不得疼痛。

這三天,被拖出去的人,就沒回來過。

不用想也知道。

肯定是死了。

這帶電的鐵籠,不時有電流竄動。

一碰就會被電暈。

這裏根本就是地獄!

救救我!誰能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