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緩緩升起。

隔絕外麵灼熱的氣息。

大橘暴力掀開蕾絲棚,爪子撥弄了一下冷氣。

涼颼颼的冷風對著吹來,降火!

白虞看著它休閑模樣,嗤笑一聲。

吳鳴邊開車邊分神側目看她。

“沒事吧?”他指著是白建樹。

白虞以為他說的是目標人物劉念的事。

神色一肅:“我已經讓白咪咪跟著劉念了,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個目標。”

吳鳴楞了0.1秒,眉尾微微上揚。

不愧是小炮仗。

碰上無賴親爹,一點事沒有。

“小六已經調出了劉念的個人信息。”

“哈市人,在京市上學,父母打工,前段時間父親摔斷了腿,失去自理能力,目前母親一個人在外上工,他勤工儉學。”

“他的手機我們已經實時監控。”

“醫院裏的內應不難找,但目前還需要順藤摸瓜,警方不能打草驚蛇。”

白虞思索片刻,抬眼:“讓小六給我手機發個免費體檢的短信。”

“你幹嘛?”

“薅羊毛啊。”

吳鳴一副‘不愧是你’的表情,撇撇嘴:“你一場直播就募捐了五千多萬,差這點錢體檢嗎?免談!”

說起募捐。

白虞立馬拿出手機,搜索了一個名字——一心一虞。

點開他的頭像,發現主頁空空。

頭像是一張大海的照片。

最重要的是在‘一心一虞’的關注裏。

隻有白虞一個人。

這就讓她更加疑惑,於是她果斷選擇關注了他。

猶豫了一下。

發去私信。

白虞:【您好,根據您的募捐數額,為表感謝,給您準備寄一份禮物,方便給我一個地址嗎?】

其實也沒有準備禮物,隻是白虞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

一個不算亮堂的包間。

一桌子佳肴,原封不動地擺在桌上。

偌大的圓桌,隻坐了兩個人。

林渡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西裝,脊背挺直,倚著木質座椅,遙看對麵的金佳明。

“雖然這頓飯我沒請你,但也算是我們第一次吃飯了。”

金佳明笑的虛假,眼底盡是防備。

原本這頓飯,金佳明請了幾個港商,聊一些黑灰產業的事情。

誰知道,包間門一開,林渡走了進來。

他一句:“你的港商被我送上了船,得在海上飄三天三夜。”

金佳明咬著一口黃牙,倒了一杯洋酒,放在玻璃轉盤上。

裝模裝樣地請他喝酒。

“林副總,不對,代理林副總,今天來找我何事?”

“要麽收手,要麽把股份交出來。”

林渡說得還算隱晦。

金佳明像是聽了好笑的笑話:“林渡,我叫你一句代理副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盤菜了?”

“這是最後通牒。”

林渡黑眸像汪寒氣逼人的死潭。

看著平淡無波,卻莫名讓人脊背發寒。

金佳明喉嚨‘咕’地發出一聲響。

這個病秧子不是一直宅在家裏嗎?

怎麽可能真有手段?

不過就是一個紙老虎罷了。

“林渡,回林宅洗洗睡吧。”

金佳明眸中盡是威脅。

林渡似笑非笑。

‘叮咚’一聲。

手機進來一條信息。

男人黑眸似乎亮了一下。

在極度緊張的環境下。

金佳明看到林渡竟然指尖輕快地在回信息。

“你在幹什麽?”

難道是林誌遠的授意?

金佳明看著林渡上揚的嘴角,越想越心慌。

“我問你在幹什麽?”

“你和林誌遠說了什麽?”

林渡簡單回了一個信息後,放下手機。

臉上又恢複如初的冷淡。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好自為之。”

林渡說完,起身離開。

包間裏的菜品一個未動,昏黃的燈把金佳明臉色照得蠟黃。

他看著緊閉的包間門。

“不可能,哈市早就有人在做器官買賣,這麽多年,不也沒事。”

“林渡一個久居內宅的病秧子,他的話不可信。”

金佳明允自倒了一杯洋酒。

澄黃冰冷的酒水滑入喉間,澆滅了胸口那點子燥熱。

他長舒一口氣。

拿出手機給港商打去致歉電話。

“喂,富生,不好意思,你放心,腎源已經找到了,隻需要安排手術即可。”

“既然你過不來,那我就把人給你送過去就行。”

“哎呀,私人飛機不過費點油錢,富生你還和我客氣什麽?”

電話掛斷之後,金佳明晃了晃酒杯裏的洋酒。

澄黃的旋渦。

他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哪有沒風險的生意?”

而白虞這頭,在威逼之下,小六頂著被師傅罵的壓力,給她的手機發了一條免費體檢的信息。

“小白,你這是以公謀私,師傅知道了,會扒了我的皮。”

白虞看了一眼他窘迫的臉:“你這黑不溜秋的皮,扒了說不定可能白一點。”

小六:嗚嗚嗚嗚.......我可是你粉絲,你這樣我回去就把粉絲燈牌砸爛。

拿著免費體檢的信息,白虞就往醫院趕。

‘叮咚’

一聲信息響。

一心一虞:【禮物是隻給我一個人的嗎?】

白虞心想要是隻準備了一份,怕他覺得假。

於是就說準備了好幾份禮物。

一心一虞:【那我不要。】

白虞:【哈?】

一心一虞:【我還以為隻有我有。】

白虞立馬明白,像這種有錢的大佬,隻在乎特別的禮物。

從眾的禮物,又怎麽入得了他們的眼。

白虞:【你的禮物是最特別的,給個地址。】

一心一虞:【和別人的不一樣嗎?】

白虞:【對。】耐心不足。

一心一虞:【是你親手準備的嗎?】

白虞:【當然。】某人咬牙切齒,在爆發的臨界點。

一心一虞:【會有你的親筆信嗎?】

白虞:【地址!】某人抓狂!

怎麽要個地址這麽難!

少女一發出,又立馬撤回。

苦哈哈地重新編輯。

白虞:【親,原本是沒有親筆信的,但是礙於您捐款的額度,我打算親筆給您寫一份。】

編輯完,白虞眯著眼看。

夠虛偽,夠假。

發送!

這邊,林渡看到她飛快撤回的那條信息,又看到她發來這條官方且虛偽的信息。

嘴角是壓不住的笑。

一旁的劉特助拿了幾份文件,瞧見小林總笑,連忙推了推眼鏡。

再仔細一看。

應該是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