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空雷電交閃。

吳鳴雙手叉腰站在路邊。

白虞餓著肚子找了一下午,此刻眼冒金星。

“麵包車追到了嗎?”

少女話畢,身後遞來一瓶水。

吳鳴瞪直了眼,看著白虞身後的56789個……保鏢。

“車還在追,目前不易打草驚蛇,懷疑是組織作案,等落網了一同打擊。”

“那就好,我手機快沒電了。”

白虞仰頭炫了半瓶水,剛放下水,身後又遞來一個充電寶。

原本她是想借故下播。

少女微微蹙眉,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土豆還是地瓜的保鏢。

天色昏暗,他還戴著墨鏡,齜牙笑著。

白虞看了眼他與形象不符的牙,無奈,接過充電寶。

“土豆,你牙怎麽一個立正一個稍息?”

“白虞小姐,他是地瓜,我才是土豆。”

土豆本豆笑著露出八顆標誌的牙齒,遞來一個奶油麵包。

白虞這才展眉,接過奶油麵包,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土豆笑得正開心時,白虞冷不丁一刀。

“別笑了,你牙上有個韭菜。”

土豆抿唇,舌頭開始搞衛生。

一旁的吳鳴雷了好半天,才開口:“小炮仗,你也是發達了,這種高級保鏢,你一下點9個?”

按照市場價,一個保鏢,工資可不低於十萬。

再加上餐補一天一百,這裏,每個月可是行走的一百萬。

一年就是一千二百萬。

這麽一算下來,吳鳴好想把身上警服一脫,換上一身西裝,加入白虞的保鏢陣容。

“林渡安排的,你不是他發小嗎?讓他給你安排。”

白虞的腦子裏,以為林渡會給所有好朋友,都安排上9個高級保鏢。

吳鳴仰天一哈,心口像是被水泥糊住了。

有點憋挺。

整個城北搜尋的隊伍,都原路返回。

借調別區的警力也還了回去。

支隊人員修整了半個小時,立馬又起身。

準備對黑色麵包車進行一個暗中追捕。

就在上車前,白虞看了一眼直播間。

巴黎在逃聖母:主播,好歡喜商場裏麵,一家女裝店裏好像有隻金絲猴。

巴黎在逃聖母:金絲猴好像傷到了一個女人,那人提著鱷魚包追著金絲猴打,快來救國家一級保護廢物。

劉老根斷:樓上的,你別光顧著說,你在現場,倒是上去保護一下金絲猴啊。

巴黎在逃聖母:那女人脫高跟鞋砸金絲猴,那麽凶殘,我怕誤傷,主播,還是你來吧。

.....

白虞把瓶子裏最後一口水炫了。

一把揪住吳鳴的衣領:“好歡喜商場,還有一隻落網金絲猴。”

“小炮仗,我是隊長,誰教你揪隊長的衣領的,都變形了,我徒弟送的,牌子貨,誒誒誒——等等我。”

白虞纖細身影走在前頭。

身後跟著九個,哦不,十個男人。

就這樣浩浩****地走進了好歡喜商場。

順著網友給的方向。

女裝區果然有一陣**。

隔著遠遠就聽到一個熟悉且刻薄的女聲。

“你個臭猴子也和我作對!”

“姚夢她憑什麽那樣和我說話!一個局長夫人,有什麽了不起。”

“等我當了首富親家,第一個就讓局長下位。”

“什麽貴婦下午茶,誰稀罕!”

柳青脫下自己的紅底高跟鞋,砸在瘦小且有些殘疾的金絲猴身上。

她砸了一下還不過癮,抄起手邊拿到的硬物,正要砸去時——

“停下!”

白虞的聲音乍然而起。

四周的看客都躲得很遠,生怕殃及池魚。

“又是你個野丫頭!真是晦氣!”

“憑什麽讓我停下!”

“這隻野猴子把我臉撓破了,我今天非要打死它!”

柳青臉頰,赫然有道血紅的痕跡。

還滲出一絲血。

“我這張臉花了錢的,光保養費一年就幾十萬。”

那隻腿部有殘疾的金絲猴,看到白虞的時候。

發出‘嚶嚶嚶’的委屈叫聲。

躲在她身後,瑟瑟發抖。

金絲猴本就體格不大,和嬰兒大小差不多。

哪裏受得住打?

“柳女士,我提醒你一下,這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就憑你剛才打它的那個舉動,要拘留的。”

柳青瞪圓了眼睛:“你當我是好騙的嗎?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會出現在京市市中心的商場裏嗎?”

“還要拘留我?你以為你坑蒙拐騙,騙得了那些傻帽的警察,就能騙得了我了?”

“天真!”

“我告訴你,現在就算我連你一起打,你們也奈何不了我。”

“我可是首富林家的親家。”

柳青眉揚得很高,下巴抬起,一整個用鼻孔看人的狀態。

白虞蹲下把那隻抖成篩糠的金絲猴抱起來。

冷淡的瞥了柳青一眼。

隻當做小醜。

“你那什麽眼神?你一個村裏的土鱉用什麽眼神看我?”

不用等白虞親自開口。

烏泱泱一群穿著西裝的保鏢走上前。

別說,土豆地瓜閉上嘴,冷臉的樣子,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九個保鏢形成一堵肉牆,把少女擋在身後。

吳鳴愣是在一旁把這場戲看完了,才款步入場。

“這位女士,我來給您普及一下。”

“諾,這叫金絲猴。”吳鳴貼心拿出度娘上搜索的照片。

“這金絲猴的腿是您打瘸的吧?”

“我......”柳青嘴巴囁嚅,想辯駁卻不知說什麽。

她認識吳鳴,是姚夢的兒子。

“傷害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的,嚴重者處罰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柳青一聽,人矮一截,立馬諂媚揪著吳鳴的衣服,道:“我和你媽是好姐妹,你就警告一下就行了,別整刑拘那一套了。”

“還有,你剛才辱警了。”

“我....我什麽時候辱警了?”

吳鳴一副‘我可聽見了’的神情:“你剛罵傻帽警察。”

“我——”柳青啞口無言,看著四周指指點點的看客,感覺臉都要丟完了。

“這個視情況不嚴重,判罰得輕一點。”

“處五日以下拘留,五百元罰款。”

柳青見前麵說的話,吳鳴是一句不聽。

於是沉著臉,低語:“我可是首富林家的親家,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得罪了我,別說你這個支隊長了,你爸的局長位置,都要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