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翰林酒吧出來後,已經是淩晨2點。

霓虹依舊,街邊不少酒鬼對月當歌,有的更是直接以地為床,睡在大馬路上。

白虞憤憤不平:“那個美雅,一看就不是真凶,為什麽不抓那個林北郊?”

吳鳴臉色也不好看,叫警員先把美雅送去警局:“收隊!”

“吳鳴,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美雅就是一個替罪羊,真凶是林北郊。”

“你隻要查一下DNA就有結論。”

“為什麽不查?”

白虞追著吳鳴爭辯,步子邁得很大。

林渡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默默跟著。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

“林北郊手上的命案,我知道的就不下五條。”

“我不想抓嗎?”

“我做夢都想抓!”

吳鳴眉心緊蹙,第一次對著白虞生氣掛臉。

他之所以當警察,就是為了抓壞人。

但,自從當了警察,他發現,隻能抓普通的壞人。

但凡有些財力權力勢力的壞人。

隻需要動動手指,就可以有千百條人命,為他們奉上生命。

甚至,每次當他證據確鑿,要把人抓住時,就會出現各種阻礙。

其中包括頂頭上司。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每發生這樣的案件,吳鳴就很煩躁。

迷失了當警察的初衷。

“你知道為什麽不抓!”白虞不知道他吼什麽,隻覺得莫名其妙。

吳鳴雙手叉腰,胸口起起伏伏。

林渡擋在白虞麵前,對上他的眼。

“時間不早了。”

“回吧,我要去警局,就不送你們了。”

話音剛落,吳鳴的車就‘嗖’地飛了出去。

白虞氣得在原地打轉,指著他變成黑點的車:“他剛是不是對我發火?”

“沒有。”林渡黑眸平靜如水,溫吞地看著她:“有些事,他心裏接受不了。”

“那是他能力的問題,對我發火幹什麽?我是什麽受氣包嗎?”

“家裏做了好吃的澳洲龍蝦。”

林渡想用美食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坐在一旁舔爪子的大橘,一聽到‘澳洲龍蝦’,就‘喵喵’叫個不停。

大橘:大佬,喵好久沒吃了,喵要吃兩個!

白虞站在路邊,對著吳鳴離去的方向,罵了好久。

直到,劉特助開著車停在麵前,林渡拉開車門,把她塞進車裏。

趕緊打包帶回家,不然就跑了。

大橘倒是動作飛快,直接從副駕窗戶,跳進去。

還和劉特助‘喵’了一聲,打了招呼。

“抓了個替罪羊,我都不好意思開直播和網友說。”

白虞想著該怎麽和網友交代時,林渡遞來一瓶擰開的水。

“警局會發布官方告示,你不作回答就好了。”

“可是美雅.....”白虞一想起就心口淤堵。

林渡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虞兒,她隻是想活下去。”

白虞杏眸瞬間清明,有些難受地看向林渡:“你是說,她如果不這樣做,就會死?”

林渡沒有回應,隻溫柔地看著她:“想吃肘子嗎?我讓廚房做。”

坐在副駕的大橘,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朝著林渡‘喵’了一聲。

大橘:喵要吃肘子,喵想啃肘子骨子,嘿嘿嘿——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從市中心回林宅的路上,越走越靜。

白虞也理清楚思路。

“林渡,如果不把林北郊抓起來,就會出現第二個官琪。”

那樣凶殘的死法,直接扔在報社門口,對警方的蔑視。

“會抓住的,但不是現在。”林渡眸中似有一股平靜的力量。

讓白虞看了心安,覺得事情真的能如他所說。

“官琪就這樣死了,她的後事,警方會處理嗎?”

“她的家人會得到相應賠償,後事自然會處理。”

“家人?”

白虞想到官琪死前和家人的通話。

隻會一味吸血的也配叫做家人?

這個世道真是淒涼。

回到林宅的時候,除了幾個值夜班的仆人和廚師,幾乎都睡下了。

白虞疲倦地想趕緊躺下,卻被林渡拉到餐廳。

“吃飽了再睡。”

“你....你這一桌子菜,就我們倆吃嗎?”

桌麵上擺了四五十個菜碟,擺放精致的菜品,還做了各種主食。

“還有劉特助和大橘。”

林渡給她拉開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劉特助和大橘落座。

少女第一次麵對美食,興致缺缺。

滿腦子都是官琪的冤案,還有林北郊不把人命的張狂樣子。

“喝一碗魚粥。”

林渡給她盛了一碗。

白虞拿著勺子在碗裏打轉,大橘從桌邊繞過來。

毛茸茸的腦袋埋進少女碗裏。

大橘:好喝好喝咕嚕咕嚕好喝太好喝了……

林渡剝了一個龍蝦,正要往白虞碗裏放,就看到大橘把她碗裏的魚粥喝幹淨了。

男人用筷子輕敲大橘的腦袋。

“大饞貓。”

大橘捂著腦袋,胡須沾著魚粥米粒,委屈地‘喵喵’叫。

林渡將龍蝦切成小塊,用叉子叉好,遞到白虞嘴邊。

“嚐嚐,專門給你做的。”

白虞不想拂了林渡的好意,吃了幾塊龍蝦後,就起身說飽了。

“我有點累,先回房了。”

她需要消化一下。

今晚的事情。

知道真正的壞人,卻抓不了,真是件讓人倒胃口的事情。

不過,她至少知道了誰想要她的命。

無外乎在白家夫婦上再多加一個白玉嬌。

隻不過林北郊倒真是個不好對付的主。

林北郊不好對付,白玉嬌還不好對付嗎?

白虞突然茅塞頓開,推開窗戶,看到後院裏那隻熟睡的杜賓。

【動物聊天群】

白虞:大順,討不討厭白玉嬌?

杜賓突然抬起腦袋,半夢半醒都要狗吠一聲:做夢都想咬她!

白虞:我給你解開狗繩。

杜賓:甚好甚好!

白虞:做你想做的,明天我給你兜底。

杜賓:ojbk!!!

夜深的林宅後院,白虞狗狗祟祟地給杜賓解開狗繩。

隻見杜賓如離弦之箭一般,‘嗖’得沒影。

隨後,在天亮之際,白虞趴在窗台睡著,被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喚醒!

“啊——!!!!”

白玉嬌摸到枕頭上一坨軟趴趴的東西,睜眼一看:“嘔——好大一坨狗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