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當著警察的麵,囚禁一個合法公民嗎?”

吳鳴聲線帶著警告,槍口對準黑簾裏的男人。

林北郊撩開黑簾,那張被鮮血染得可怖的臉,像鬼一樣出現在眼前。

他朝著吳鳴吐了一口煙,指了指腦袋。

“現在是她把我的腦袋砸破了。”

“那也不該你去懲罰她,我們警方會對她進行處罰和教育。”

“處罰?”林北郊冷嗤一聲:“你不會說的拘留吧?”

“那是警局的事兒,你不必管。”

“僅僅是拘留可不行,我這頭還流著血呢。”

林北郊歪低笑兩聲,又吐了一口煙:“我這人,就不喜歡你們警察的正經勁。”

“我腦袋都破了,她腦袋怎麽能完好無損呢?”

白虞一直低頭,似乎並沒聽到林北郊和吳鳴暗潮洶湧的對話。

直到,林北郊拎了一個滴血的酒瓶子靠近,把藏在桌下的老鼠嚇跑。

少女才堪堪抬頭。

“林先生,三天前您見過官琪嗎?”白虞揚眉,杏眸幹淨透亮,還有一股子堅毅。

“沒見過。”

“既然沒見過,那這裏為什麽會有她的衣服碎片?”

林北郊眸光一凝,閃過一絲狠厲,隨後展笑:“炸我?這招用得可真低級。”

白虞不語,臉上帶著篤定的笑容。

林北郊看著心裏有些發毛。

明明處理幹淨了,怎麽可能找到衣服碎片?

【動物聊天群】

大橘:想留一條鼠命,就把東西交出來!

公老鼠:可是我已經把衣服碎片當成彩禮,送給我未來老婆了。

大橘:你老婆在哪裏?喵去把它吃掉。

公老鼠:誒誒誒——貓大哥,不能吃,你吃了我就沒老婆了。

大橘:喵才不管你有沒有老婆,快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喵連你一起吃了!

公老鼠:把東西給你了,鼠鼠也娶不到老婆了,你要不把鼠鼠吃了吧,這樣還能給老婆留個好印象,嗚嗚嗚......

眼瞅著大橘對公老鼠張開饕餮大嘴,白虞沒忍住在群裏出聲。

白虞:鼠鼠,你把衣服碎片給我,你想要彩禮娶老婆,我送你一包方糖,要是覺得少了,那就十袋方糖。

公老鼠:十袋方糖!鼠鼠一家過年才能吃上一顆方糖。

公老鼠耳朵裏仿佛聽到:朝廷的賑災糧來了。

林北郊這頭,拿著酒瓶子走到少女跟前。

“你現在除了故意傷人,還要追加一條——誣陷。”

“你怎麽知道我是誣陷?”

“我有京市最好的律師,可以讓你進去三年。”

白虞挑眉,腦袋一歪:“吃三年國家糧,有吃有住,聽著還不錯。”

“我幫你進去,不用感激我。”

“怕是進去的不是我,是你了,林先生。”

少女的尾音拖得很長,從沙發底下摸出一塊純棉的衣服碎片。

林北郊混濁的桃花眼裏泄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先不說拿去檢驗能不能查出指紋,單憑這衣服碎片出現在您這裏,官琪的死,和你就脫不開幹係。”

白虞第一時間把衣服碎片交給吳鳴。

他裝袋收好,繼續持槍,冷嗬道:“林北郊,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鮮血在他臉上凝固,混濁的視線落在白虞身上。

須臾,他用腳踢了下神誌不清的美雅:“快說說吧,這衣服碎片怎麽回事?是不是你殺的官琪?”

美雅眸中水盈盈,對上林北郊的眼時,臉上毫無血色。

她知道,若是不按照林北郊的去做。

官琪就是她的下場。

“林先生....我....”美雅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林北郊突然蹲下,低語了幾句。

白虞杏眸微眯,剛想湊過去聽,誰知美雅瘋了一般撲了過來。

“人是我殺的,我認罪!”

“把我抓起來吧,我殺的人!”

“快把我拷起來!”

美雅一路跪行得到白虞麵前,見她滿眼疑惑,又跪到吳鳴麵前。

“警察,把我抓起來,抓起來,求求你!”

“我是殺人犯,我是殺人犯!”

“我.....”美雅像受了很大刺激,竟然要去搶奪吳鳴的槍。

吳鳴單手控住她,給身後的警員一個眼神:“帶走!”

“恭喜吳隊長,抓到真凶了,我真是不知道,我身邊還有這麽恐怖的人,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林北郊嘴上這麽說,卻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和她說了什麽?”白虞問。

“白虞,今天我不在你腦袋上鑿個洞,是不會放你走的。”

林北郊飲了一杯酒,笑時臉上溝壑加深,顯出幾分恐怖。

吳鳴收槍,往前走,抓住白虞的手腕,正要帶著離開,兩個保鏢擋住了去路。

“想襲警?”

“我對吳隊長不感興趣,白虞必須留下。”林北郊又坐回沙發,雙腿交疊。

臉上的血跡看著狼狽,姿態卻傲氣逼人。

“林先生一定要非法囚禁?當著警察的麵?”吳鳴咬牙道。

“怎麽是非法囚禁?我隻是看她長得有幾分姿色,想請她喝杯酒。”

不知何時,從暗處又走出幾個體型高大的保鏢。

將門堵住!

外麵的警察進不來,裏麵的人也出不去。

吳鳴劍眉豎起,正預備會來一場腥風血雨時,一個清冷的男聲從門外乍響。

“表哥可從未請我喝酒。”

林渡的出現,讓林北郊驚愕了好幾秒。

他的眸中除了驚訝還蘊藏著憤怒:“林渡?你——”

“表哥看到我,很開心的樣子。”

“你的病好了?”林北郊放下酒杯,笑得僵硬。

林渡撩開黑簾走進。

先看到吳鳴牽著白虞的手腕,而後眼底滑過一抹轉瞬即逝的不快。

抬眼時,看向林北郊,又換上了一副很表麵的熟稔。

“多虧了表哥推薦的白醫生,病好了,現在還能和你一起喝酒了。”

林渡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

林北郊那雙混濁的桃花眼,都快噴火了,盯著林渡,從牙縫裏擠出:“好,病好了,就好——”

“明天公司開董事會,你來嗎?”

在林北郊眼裏,什麽董事會!就是他的批鬥會!

向來他不會去,但被林渡這麽一說。

“我作為公司副總,自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