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華喝了半杯溫水,滋潤過喉嚨後,再對前夫說道:“騰飛那裏我不會去勸他,他三十出頭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我也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不敢在他麵前端著媽媽的架子替他做任何的決定。”

“不過,不管騰飛做什麽事,我都尊重他的選擇,支持他做任何事。”

霍思華說完後,別開臉,閉上眼,不再看前夫,聲音也變得疏離淡冷:“慕天,謝謝你今天來看我,我累了,想休息,你回去吧。”

“以後,不要過來了,我不想被你現在的妻子罵我下賤,不要臉,離婚了都還對你糾纏不休。”

明明,袁秋瑩才是小三,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

因為兒子小時候老是跑來找她,她也想盡一切辦法去看兒子,被袁秋瑩知道了,不止一次打電話罵她,罵她是想利用兒子,去挽回章慕天。

想和章慕天複婚。

她被氣得半死。

袁秋瑩搶了別人的老公,就怕別人搶走章慕天。

章慕天的秘書到現在都還被她盯著,生怕齊秘書會學她,她當初就是章慕天的秘書。

哪怕齊秘書已婚,袁秋瑩都不敢放鬆神經。

章慕天知道袁秋瑩辱罵前妻的事,他從來不幹涉,內心深處也認為前妻是想通過兒子,挽回他。

離婚二十幾年了,前妻依舊怨恨著他。

不是還愛著他,怎麽可能會恨著他?都說有愛才有恨,霍思華肯定是還愛著他,才會恨他。

霍思華:……我呸!惡心死我了。

她恨是恨他的冷血無情。

夫妻感情破裂離婚,但兒女還是夫妻倆的,他怎能做到對女兒不管不問,判給他的兒子,他也沒有好好照顧。

讓她兒子受盡了委屈。

她當媽的焉能不恨?

他還放任袁秋瑩母子女三人時不時就找章鈴的麻煩,得虧她的鈴鈴強勢,沒有被欺負。

看著前妻別開臉,不想再看他。

章慕天沉默了片刻後,歎了口氣,人跟著起身,對霍思華說道:“思華,我知道你恨我,也怪我對騰飛不好,我承認我對騰飛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但我好歹是他的親爸呀,雖說對他不好,好歹也養大了他,生恩養恩都有的,他不能為了報複我,就認賊作父。”

“你好好勸勸他……”

“章慕天,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進去嗎?我說了,騰飛做的任何決定,我都會尊重他,認可他。”

不要指望她去勸兒子。

章慕天與她對視良久,臉色沉下來,說道:“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以後就休要怪我這個當爸的不客氣了。”

“我章慕天也不是那麽容易打倒的。”

“兒子,我也不止章騰飛一個!”

說完,章慕天黑著臉,扭身往外走。

霍思華臉色也不好看,她忍著氣,大聲吩咐一雙兒女,將前夫送來的東西,全都扔出去。

她不要他假惺惺。

章鈴兄妹倆將父親買來的營養品,全都還回去。

章慕天不拿,他沒好氣地道:“既然你們不要,就扔進垃圾桶裏去!”

章騰飛還真的走到垃圾桶前,將東西全都扔進垃圾桶裏。

這下子,章慕天的臉色更黑。

他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走了。

回到公司裏,章慕天還黑著臉,坐在辦公桌內,都無法投入工作當中。

氣死他了。

他怎麽就生了那樣的不孝子!

“鈴鈴鈴……”

內線電話響起。

章慕天拿起話筒,齊秘書在電話裏恭敬地道:“章總,章小姐來了。”

章小姐?

齊秘書隻會稱呼他的長女為章小姐。

那個不孝女過來做什麽?

在醫院裏給他氣受還不夠,要追到他公司裏來,再給他氣受?

霍思華生的一雙兒女,簡直就是討債鬼,隻知道氣他,跟他作對。

心裏罵著章鈴不孝,章慕天還是讓齊秘書放章鈴進來。

誰叫他給長女找了一座又高又大的靠山呢。

很多時候,章慕天都後悔當初讓長女替代次女去相親。

但清兒始終不肯去。

清兒想讓周笑代替她。

那怎麽行。

周笑又不是他章慕天的女兒。

章鈴再不孝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寧願被親生女兒氣死,他也不會將唯一的機會讓給別人的。

章慕天在心裏歎口氣。

兒女債,兒女債,兒女都是債呀。

他上輩子欠了他們的,這輩子才要給他們當爸。

章鈴很快敲門而入。

章慕天坐在黑色的轉動椅上不動,黑著一張臉看著章鈴走過來。

“今天有雨嗎?”

章鈴在父親的對麵,拉開椅子,邊坐下邊問著。

章慕天沒好氣地道:“我哪知道有沒有雨,我又不是老天爺。”

“爸的臉黑得像雷公了,雷公準備到位,雨還會遠嗎?”

章慕天:“……”

他抄起一本文件夾想砸過去,又放下來,再抄起咖啡杯,又怕咖啡杯砸傷了女兒,女婿回來找他算賬。

“章鈴,你是嫌你媽沒有氣死你爸,跟過來再補槍的嗎?”

最終,章慕天沒有砸東西。

章鈴起身,探過半截身子去,湊到父親的跟前,漂亮的大眼睛一閃一閃。

“我還能感受到爸喘氣的氣息,活得好好的呢,別老是往我媽頭上扣帽子,我媽沒那麽大的本事能氣死你。”

章慕天瞪著她。

半晌,才沒好氣地問她:“你過來做什麽?”

“當然是談正事,沒事,誰喜歡來你這裏看你的雷公臉。”

章鈴起身,往茶水間走去,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出來。

“爸,你現在有空吧?”

“沒空。”

“我看你有空呀,你說你被氣得半死,生氣時,誰都靜不下心來做事,不做事就是有空,有空,咱們就來聊聊華藝玩具有限公司的事。”

章慕天繃著臉說道:“你隻顧自己喝水,沒看到爸的杯子裏是空的嗎?”

“我是客,爸待客不周我不說你了,你還要反過來讓我招待你嗎?”

“不過,我也很樂意招待爸的,那代表,我變成了主,爸是客,爸,你這個位置什麽時候騰出來讓我坐?你這辦公室寬敞明亮,我喜歡。”

章慕天:“……”

瞧瞧,就是過來補刀的,嫌他沒有被氣死,過來補上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