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咯,我一個人,沒法耕,現在真是無從下手。”林婉苦惱道。

“婉姐,你耕我的,我耕你的。”葉塵急忙道。

“那好啊。”

葉塵力氣很大,耕得很快,像個不會累的老牛,很快,他就除完雜草,耕了一半。

林婉卻不好意思了,她才耕得一點,已經渾身香汗,衣服都被浸濕了。

她看著葉塵光著膀子,身材高大,肌肉均勻,鋤頭翻飛,勇猛無比,心就砰砰直跳。

“狗剩,你真厲害,才沒多久,我家的地都變了個樣,光禿禿的,泥土都濕潤了,你還一點也不累,看來,你傻的這一年,身體倒是變強壯了很多。”林婉讚賞道。

“我要加把勁咯,要不然王翠說我欺負你,你腦子都好了,還讓你幫我耕地。”

“哪能啊,婉姐,你和翠姐,都是對我最好的人,以後你有什麽事,盡管吩咐,狗剩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葉塵情深意切道。

“還算姐沒白疼你。”林婉抬起鋤頭,高過頭頂,身體往後仰一下,本想猛地把鋤頭鋤進地裏,卻因為用力過猛,砰的一聲,紐扣卻崩掉了。

頓時呀的一聲。

“婉姐怎麽了?”

“哦沒事,這衣服好久沒穿了,有點窄。”林婉鎮定一下,若無其事道,她抓著衣服,去找兩根堅韌一些的藤蔓,穿過紐扣洞。

葉塵假裝專心耕地,眼睛餘光卻瞄著,過過眼癮。

“狗剩啊,我自己有點難綁,你過來幫我綁吧。”林婉道。

“啊?好的。”

他馬上過去,拿起那根小藤蔓。

但林婉的衣服簡直太緊了,得用力拉著,確實有點難穿過去,穿了幾次還沒好。

“狗剩,來,我拉著衣服。”林婉馬上拉著衣服,更加溝人。

葉塵手有點抖,越抖越難穿。

良久,終於綁好了。

“婉姐,好啦。”葉塵滿頭大汗。

“這麽快啊。”林婉有點遺憾。

“婉姐,你真好,寧願幫狗剩買衣服,也不買自己的,下次,我們去縣裏,我要給你買兩套漂亮的新衣。”

“真的嗎?那婉姐就等著啦。”林婉驚喜道,“狗剩,來,姐給你擦擦汗,看你這汗像下雨一樣。”

她拿出毛巾,幫葉塵擦汗。

這毛巾是她擦過的,有一股香氣。

葉塵感受著林婉的溫柔,想到以後林婉有可能嫁給其他人,心裏越發的不舍。

他決定了,要把所有追求林婉的人都趕走。

特別是那趙才濤。

可是萬一林婉喜歡呢?他以什麽名義趕人家走?

管他呢,反正就是不行。

葉塵悶頭耕地,很快就把地翻了一遍。

“婉姐,天暗了,回家咯,明天再繼續幫你耕地。”

“都暗了啊,真快。”林婉有點舍不得這時間流逝。

剛才跟葉塵一起耕地,她空曠日久的心,很是充實,滿滿的。

“走吧,我們去洗一下鏟子和鋤頭,順便摘些青菜回家。”

兩人來到小溪邊。

溪水潺潺,十分清澈。

這是從大山裏流下來的山泉水,可以直接喝的,水不算深,可沒過膝蓋。

兩人渾身都被汗水濕透了,所以直接下去,把頭放入水裏,頓時清涼透心。

“真舒服,狗剩,反正都濕完了,咱就在這裏洗澡吧。”林婉道,“嗯,你先到上麵去,幫我把風,等我洗好了,再到你洗。”

“好的婉姐。”

葉塵覺得沒什麽。

因為美人溝村還沒有自來水,洗澡一般都要去清澈小溪邊挑水回來。

水資源算是比較珍貴的。

倒不如在這裏洗幹淨再回去。

他到上麵去坐著。

小溪裏,林婉開始仔細洗起來。

“狗剩,這麽晚,應該沒人了吧?要不,你也下來洗得了,回去早一點,順便,幫我按摩一下,好久沒幹活,肩膀和手臂都很累。”

她的聲音,有點顫抖。

岸上的葉塵急忙轉過身,月光下,他看到林婉蹲在水裏,露出潔白的背部。

他真羨慕那些溪水啊,能被婉姐這麽坐著。

這時,遠處照著一束手電筒的光。

“狗剩,狗剩……”

“伯,我在這。”

“狗剩啊,怎麽還沒回去?別那麽辛苦,慢慢來。”葉閑在遠處叫道,“王翠煮好飯了,你快回家。”

“好的伯,我這就回去。”

小溪裏的林婉嚇得馬上起來穿衣服,小聲道,“狗剩,你先回去吧,別……告訴你伯,你幫我耕地的事,免得他們誤會。”

“啊?這有什麽?我幫婉姐是天經地義的。”

“哎呀,我就是怕別人嚼舌根。”

“我明白了婉姐,那婉姐,今晚我再去幫你按摩。”

“別……狗剩啊,以後啊,別對婉姐無事獻殷勤,知道了嗎?婉姐主動找你幫忙的時候,你再幫。”林婉幽幽道。

“好的婉姐,那你有什麽事一定要多找我幫忙,你家的地,別讓任何人耕,都留給我好不好?我一點也不累,最擅長耕地了,我想幫你把那些旱地都給耕了,讓它們變得濕潤,長滿碩果。”

林婉一愣,心中一甜,很是開心,她覺得葉塵也喜歡跟她待一起,“好呀。”

葉塵回到家,看到王翠倚在門口,翹首以盼,見到葉塵回來,急忙過來,把鋤頭拿下來。

“你在外麵洗澡啦,快進去換一身衣服,吃飯了。”王翠道,“狗剩,事情慢慢做,別那麽辛苦。”

“沒事的翠姐,我就是覺得傍晚比較涼快,就多耕了一點,等藥苗回來就可以種了。”葉塵笑道。

吃完飯,他就抱著女兒去外麵乘涼。

大樹下,嬸子們好似在罵著什麽,見到葉塵過來,急忙圍上來。

“狗剩越來越俊了,王翠真有福氣。”

“是啊,狗剩又俊腦子又好,王翠這妮子真有遠見呢,看吧,好日子來了。”

葉塵被說得不好意思。

“嬸子,你們去采藥了嗎?能采到嗎?”葉塵笑道。

“說到這,我們就生氣,采藥確實很辛苦,也很危險,但那趙東給的收購價太低了,才三塊一斤,我們不想賣給他,卻說讓我們後果自負,什麽後果?還不是想給我們穿小鞋,克扣補助?”

“狗剩啊,如果三塊一斤,你來收唄,哼哼,趙東以為我們沒見識嗎?一斤藥材就能做20個香包啦,能賣兩百塊,他卻給我們三塊,太黑了。”

葉塵皺了皺眉。

這趙東確實黑。

實際上,這也是他不想收購的原因。

如果是他來收購,也最多能給五塊錢一斤。

因為他得自己去采藥,還要傳入醫氣,這才是這些藥材最珍貴所在,他做的香包,根本就用不著別人幫忙采藥,所以,鄉親們的價值就低了。

但是五塊一斤鄉親們肯定不答應啊,而且還會被趙東利用,說他心黑。

但趙東那廝,就純粹是壓榨啊,他的香包如果能賣出10塊,而且賣得好,他豈不是得賺死。

心思一轉又有了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