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夏鄭重點了點頭。

“放心吧。”

“謝謝你,小齊。”

劉文謙笑了笑,轉身離開,同樣被押上了警車。

齊夏長長的歎了口氣,這時候,對講機裏傳來了張費的聲音。

“齊局,你讓我注意的人,找到了。”

“哦?”

齊夏眼前一亮。

“人在哪兒?”

齊夏迫切的詢問道。

“在劉家的宗祠,我讓人守在外麵了,沒讓他們進去。”

張費回答道。

“好,我現在過來。”

齊夏說完,徑直朝著劉家宗祠趕去。

周圍有人自發的跟上護衛著,畢竟他現在的身份不一般,是一點差錯都不能出的。

不一會兒,他便來到了劉家的宗祠之外,抬眼望去,宗祠的牌匾上寫著——

“祖先牌位之地。”

齊夏凝視片刻,邁步進入。

身後的人自覺的守在外麵,沒有靠近。

剛一踏入,撲鼻而來的是濃鬱的檀香味,齊夏眯縫了下眼睛,再睜開時,眸光已然恢複了銳利。

終於,他在蒲團上,看見了那道倩影。

“小姨。”

齊夏低低喊了一句。

坐在蒲團上的女子劉清音微微一愣,一雙美麗的桃花眼瞬間紅了。

齊夏抬步走了過去,靜靜的摟住了她的肩膀,能感受到她嬌軀的顫抖。

“小齊……”

劉清音喃喃叫道。

齊夏微微點了點頭。

“我來晚了。”

他輕聲說道,懷抱卻愈加緊了。

“劉家,真的滅亡了嗎?”

劉清音幽幽說著,聲音裏滿是悲傷。

齊夏點點頭,沒說什麽,因為無論說什麽,都顯得太蒼白。

劉家,是真的徹底完蛋了,不僅僅是劉家,所有涉及到劉家內幕的人,都被抓起來審判。

劉家的覆滅,對於劉家的所有人而言,是一場噩夢。

而齊夏也明白,劉清音也是劉家人,還是劉家嫡係。

但這個時候的齊夏,並沒有打擾她。

劉清音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坐在那裏,良久才輕聲開口:

“把我也抓走吧。”

齊夏一愣,隨後苦笑道:

“你在生我的氣?”

劉清音聞言微微搖了搖頭。

“劉家做了很多壞事,也該受到懲罰,我也是劉家人,不應該幸免於難。”

“你不是,劉家這幾十年的事,你都沒有參與其中,而且最近你也被禁足在此,更沒有參合。”

齊夏輕輕搖了搖頭。

劉清音沉默了,半晌,忽然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我做生意的那些錢,我這些年治病的錢,全是從劉家拿的,而劉家的這些錢,究竟是怎麽來的,裏麵沾著數不盡的血腥,所以,我真的能置身事外嗎?”

劉清音神色淒婉,目光迷茫,似乎陷入了某種掙紮之中。

齊夏聞言一窒,沒想到劉清音會突然提起這些。

思考半天,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最後隻能一咬牙,說道:

“我是濱海的無冕之王,你無罪,沒人會說什麽。”

劉清音一怔,就像是在看著陌生人一樣看著齊夏。

“你也要走上一條,和劉家相同的道路?”

齊夏心神一震。

“你還記得你當日在劉家說過什麽嗎?”

他的眼瞳驟縮,仿佛看見了曾經的一幕。

那一天,麵對劉家的強權,他曾引用了那名小記者,還有吳建華高尚的品格,並表示自己也願意榮幸的成為他們當中的一員。

可是現在,他自己都有些怔然,他為何會說出剛剛那句話。

“我不能看著你在這條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抓走我吧。”

劉清音的語氣變得平淡了不少,同樣透著一股拒人以千裏之外的冷漠。

最終,齊夏還是下了這個命令。

劉清音也被拷上,帶上了市局的車。

走出劉家大門時,外麵陽光正好,暖洋洋灑在臉頰上。

齊夏看著忙碌的眾人,雙眼中閃過些許迷茫。

他完成了他的機會,可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開心。

齊夏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市局的,等他回過神來時,張費正焦急的呼喊著他。

“怎麽了?”

齊夏下意識的詢問道,他以為是審訊過程中出了狀況。

張費搖了搖頭,低聲緊張的說道:

“齊局,現在劉家當中,還有一個關鍵人物下落不明。”

“誰?”

齊夏眉毛挑起。

“劉文才!”

“什麽?”

齊夏猛然站立了起來,神色驚疑道:“他人呢?”

劉文才是劉家的老大,在不知劉家複雜內幕的人當中,此人可是劉家核心中的核心。

“現在掌握的消息是,他帶著一批人,在我們趕到劉家封鎖時,就先一步離開了,而且……他在走之前,殺了自己的妻兒。”

張費說完,神情頓時黯然了幾分。

“殺了自己的妻兒?”

齊夏聽到這句話後,臉色頓時劇變。

這麽狠?

“嗯,據審訊其他人得到的消息,應該是當他在聽說大選結果後就動了手,還是他親自下手的。”

張費低聲說道,語氣充斥著憤怒,也有著憐憫。

這個劉文才,還真是個瘋子!

居然對自己的妻子和兒子痛下殺手。

“他是想逃跑?嫌自己的妻兒是個累贅?”齊夏皺著眉頭,猜測道。

張費思考片刻後,搖了搖頭,分析道:

“不像,因為我發現了一個關鍵線索,他跑的時候,還帶走了劉家當中的所有暗衛,以至於我們攻堅組沒在劉家發現一把槍。”

“暗衛都被他帶走了,難道是想從濱海殺出一條血路?”

齊夏皺著眉頭,覺得劉文才這舉動實在有些奇怪。

現在因為王權龍的各種舉措,濱海各大高速路口全部封死,甚至連最近的軍隊都來了。

劉文才想要殺出生天,簡直就是在做夢。

張費則深吸了一口氣:

“齊局,我怎麽感覺,這家夥怕是要最後幹一票大的?”

齊夏皺起眉頭,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麽,猛的站了起來。

“他是衝我來的,他想殺了我,認為隻要我死了,劉家就還有翻盤的可能。”

張費嚇了一跳,隨後反應了過來:

“齊局,你是說他會直接殺到市局來?”

“那他倒是沒這麽膽子。”

齊夏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倒是想用命換我一條命,但是他估計也知道,闖市局不現實,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