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南城覺得,既然於雲霆已經不把自己當成是於家的人,,他就不能再把禍害留在家裏,搞得家裏雞犬不寧。
“我不會離開的。就算你們說破了天,我也不會離開。爸,我想你不會忘了吧。這是你和我媽的婚房。當年你一無所有到後來有了玉風有了這一切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是誰給予你這一切的?當你和你身邊這所謂的初戀一起在這個地方逍遙快活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我媽的魂魄或者正在某處看著你們呢。”
“住口!雲霆,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這種話你也說的出來?”
於雲霆輕笑出聲,然後看向朱瓊。
“人在做,天在看。你說呢,媽?”
於雲霆一開始就叫的朱瓊媽媽,這是因為他當時年紀還小,朱瓊急於在家裏站穩女主人的腳跟,就對於雲霆好了一段時間,並且讓於雲霆改叫她母親。
後來有了於思遠,於雲霆已經徹底忘記自己還有一個真正的母親,他以為朱瓊就是他的母親,還曾為弟弟於思遠的出生感到高興。
可當於思遠出生之後,一切都變了。爸爸媽媽都不喜歡他不在乎他。他也經常會被朱瓊責罰欺負。
當時的他真的很難理解,自己的媽媽怎麽能對自己這麽壞。
等長大一點他才明白,原來朱瓊不是他的母親,他的母親已經死了。而朱瓊就是那個奪走了他完整家庭的罪魁禍首。
於雲霆到底還是善良的,他恨於南城對妻子的不忠,恨朱瓊奪走了他生母的一切。但是在麵對於思遠的時候,他卻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和他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他是他的兄弟。
這麽多年,於雲霆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在這個扭曲的家庭裏長到這麽大的。
當然,他曾經也想過幹脆就呆在國外永遠都不要回來了,可他還是回來了,他至少要把屬於他的東西得到手,否則他的人生將毫無意義。
朱瓊很心虛,她很怕於雲霆說出一些對她不利的話,讓於南城發怒。
畢竟於雲霆再不濟都是於南城的親兒子,她心裏有數,所有事情做的不過分於南城都可以睜隻眼閉隻眼,可要是做的太過分了,他最後會片幫誰她也不好拿捏。
“雲霆,我知道你很生氣。不過你媽也不是故意的,要怪隻能怪你娶了個好事的老婆。自從唐馨進入咱們這個家,你說說看,有那些事情是順心的。”
於雲霆本來還不想追究什麽,畢竟唐馨沒什麽事情,以後他隻要更小心一點,一定不會讓對方有傷害唐馨的機會。
沒想到,他的父親居然說出這種惡毒的話。
攪和的這個家雞犬不寧的人,可不就是他身邊坐著的那位嗎?和唐馨有什麽關係?
怒極反笑的於雲霆,幹脆在這三人對麵的沙發坐了下來。
“好啊,要開家庭會議是吧。那就開吧,我正好也想弄清楚,咱們這個家該怎麽分?”
“住口。”
“爸,你覺得你現在說這種話有意義嗎?公司的情況你大致也知道。玉風的營運狀況這幾年是好是壞你心裏也有一本賬。你的女人沒腦子,我不相信你跟她生活久了也變得這麽沒腦子。”
“於雲霆,你這是對自己父親說話的態度嗎?”
於南城的臉色很難看,他承認他這個當父親的做的很失敗,但是自己的兒子也不該用這種口氣和他說話,太沒禮貌了。
於雲霆想笑,這都打算攤牌撕破臉了,難道還指望他溫溫和和的?
真不知道這些人的腦回路是不是出了問題。
“抱歉,現在我妻子還在醫院裏麵躺著。要是你們沒什麽重要的事情要說,那我就去換衣服了,我得去醫院照顧我的妻子。”
“於雲霆,你搞清楚了。我們才是你的家人。”
聽到於南城怒不可泄的說出這種話,於雲霆直接笑了起來。
“真是有意思啊。我還以為我沒家人呢。這麽多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長大的。還有,以前我覺得我孤家寡人一個,對公司其實並沒有那麽大的興趣。可現在,你們越是要從我手裏奪走什麽,我就越是要把你們想要的都握在手裏。請搞清楚,眼下是你們先招惹的我,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麵。”
事情說道這個地步,已經等同於決裂,於南城當場氣的拍了桌子。
於思遠想要勸說,可兩邊都是他很重要的家人,他說誰都不好。
朱瓊本來就是要請自己的丈夫為自己做主,沒想到於雲霆這麽豁的出去,不惜現在就撕破臉。
“好!於雲霆,算你厲害。你這樣咄咄逼人,那也就不要怪我們不留情麵。你們要麽搬出去,要麽今天的事情也還會再發生。你得二十四小時照顧好你的妻子和孩子,免得他們有任何損傷了,就要怪罪到我的頭上來。”
“不勞煩你費心。”
於雲霆站起身直接上了樓。
於思遠趁著母親在安慰父親的時候,就直接跟著於雲霆上了樓。
在走廊上,於思遠拉住了於雲霆的胳膊。
“大哥,我代我媽跟你和嫂子道歉,我真得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以後我一定多看著我媽,你就別和爸媽慪氣了好不好?”
“思遠。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你任性妄為我不管,但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出來了。是你媽一直咄咄逼人,她對我不滿可以衝著我來,但是千不該萬不該的對唐馨母子下手。他們是我最在意的人,你覺得我應該姑息你媽,而讓我的老婆孩子陷入危險嗎?你大哥我還沒這麽大的肚量。你自己想想,如果你喜歡的人被人傷害刁難,你也能心平氣和的原諒那個壞人?”
“可……我們到底還是一家人啊。”
於雲霆扯了扯嘴角,笑意卻未達眼底。
“錯了,你和他們是一家人。而我……外人一個罷了。好了,我要去換衣服了。”
於雲霆開門進了臥室,於思遠還想再說點什麽,可他能說什麽,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他的母親不對。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完全沒了回旋的餘地,他還是得去勸勸他的母親,不能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