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沂青已經不再那麽別扭了,祁舒箋站直了身體,從口袋裏抓了什麽東西出來,遞到陸沂青的麵前。
陸沂青:“嗯?”
祁舒箋張開手來,笑意盈盈的說:“喏,你的羽毛還在我的手裏呢,還給你。”
陸沂青:“…祁諾不在。”別騙我了。
“她不在,你的羽毛也在我手裏啊。”祁舒箋將羽毛放在了陸沂青的頭頂:“頭上頂羽毛挺好看的。”
“……”
祁舒箋再次揮了揮說:“拜拜?”
陸沂青抬起手來,輕輕的揮了揮,像是隻白色的招財貓一樣那樣,隻手指頭向下彎,並不是左右搖擺。
“噗。”祁舒箋急忙捂住嘴,她轉了個身,眼睛裏都是滿滿的笑意,便連肩膀都開始小幅度的抖動起來。
陸沂青不自在的轉身,開門,回家。
祁諾見她回來,似乎和陸芬說了什麽,便噠噠的跑了過來:“媽媽,我困了。”
“嗯,帶你洗澡。”
陸芬攔住抱著祁諾的陸沂青,似是糾結了一會兒說:“沂青,等會出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陸沂青點點頭:“知道了。”
祁諾是真的困了,隻解開了一顆扣子,眼睛就已經閉上了,還奶聲奶氣的喊,帶著幾分哭腔:“媽媽,困~。”
陸沂青略微皺了皺眉頭,她好像沒有注意到小朋友的睡眠時間,心裏有些心疼。
陸沂青急忙拍了幾下她的背部:“祁諾,簡單的洗一個澡好不好?”
祁諾哼哼唧唧的,帶著幾分不情願卻還是重重的點頭:“嗯,知道,媽媽,不洗幹淨我也睡不著。”
陸沂青抱著祁諾去了衛生間,飛快的給小朋友洗完了澡,這才把她輕輕的放到**。
祁諾眼睛已經完全閉上了,嘴裏卻還念叨著:“媽媽,媽咪,姐姐,晚安吻。”
顯然是已經困得失去意識了。
陸沂青勾了勾唇角,傾身輕輕的親了親小朋友的額頭,這才開了門出去。
楚繼生和楚秋並不在客廳裏,估計是睡覺去了,隻有陸芬正坐在沙發上,看一些電視劇。
陸沂青坐在陸芬的旁邊:“媽,有什麽事嗎?”
她其實大概能猜測到幾分。
陸芬看著乖乖巧巧的女兒,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她還是沒有從女兒喜歡女孩子的事情中回過神來。
“你…和祁舒箋那個小姑娘之前就在談戀愛?”
這個問題,陸沂青倒是沒有料到,她搖了搖頭:“沒有。”
“那你喜歡她嗎?”
陸沂青長睫毛微顫,她搖了搖頭:“朋友間的喜歡。”
我很喜歡她,但從未想過和她在一起。
“那她呢?喜歡你嗎?”
陸芬想了想剛剛祁舒箋的動作,倒是対她女兒挺好的,但覺得也沒什麽其他的了。
陸沂青低下頭來,雙手握成一個小拳頭,她再次搖頭:“她在嚐試。”著喜歡我。
喜歡這種事情還可以嚐試的嗎?
陸芬不懂年輕人的要死要活的愛情,可她到底也算是經曆了兩段婚姻,対於感情自然也是有自己的看法的。
如果沒有兩個孩子的事情,她是絕対不會讓陸沂青去和女人在一起的,至少不是現在。
但從現實來看,陸沂青和那個叫祁舒箋的小姑娘都有了兩個孩子。
按照陸沂青的性子,能走向結婚生子,還是一下子生兩個,那肯定是有非常,非常,非常喜歡的人,她才會願意去做。
她現在対祁舒箋是朋友間的喜歡。
但未來的她恐怕是対祁舒箋喜歡的要死要活了。
四十歲的人還能為愛情要死要活,她都沒見過這種人,或者說感情?
她一個做母親的,不就能夠希望自己女兒過的開心一點嘛。
剛剛和祁諾說話的時候,她也知道了祁舒箋將來工作不錯,対陸沂青更是要星星不給月亮,甚至有幾句她都沒好意思聽。
算算年齡,那個世界的女兒隻比現在的她小了兩三歲,怎麽天天還像小年輕似的黏黏糊糊的?
陸芬歎了一口氣說:“沂青,十三年,你可要想好了,你不一定能等她十三年的。”
那個祁諾口中的未來確實很好,但她們不確定兩人是不是真的可以走到那一步。
陸沂青的眸子裏似有微光閃動,她対自己的母親說,也似在給自己說:“十三年換一個餘生,挺值的。”
陸芬還是忍不住歎氣,擔憂道:“你決定好了?”
“嗯。”陸沂青微微的笑了笑一下,她突然說:“她很好。不會傷害我。”帶著肯定的語氣。
陸沂青或許不敢確定在這十三年的時間裏喜歡上她,但她絕対確定祁舒箋永遠不會傷害她。
陸芬知道自己女兒的性子倔的像一頭牛,也沒有多說,隻說:“你有心理準備就行。”
陸沂青抬起墨色的眸子,清冷的聲線中透出幾分緊張,她說:“很抱歉沒有提前告訴你,我的性取向。”
“我…”陸芬看著自己的女兒,久久不能回神。
她確實是不知道陸沂青的性取向竟然是女孩子,這簡直顛覆了她的一些認知,可她漂漂亮亮的女兒向她道歉的時候,她竟然覺得有些不該接受她的道歉。
畢竟她也知道如果提前知道了她的取向,恐怕她得対陸沂青生氣好幾年,甚至是…一輩子?!
陸芬的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她輕聲喊道:“沂青。”或許是我該道歉?!
可她終究說不出口。
母親和女兒道歉有幾個人可以做到呢?
陸芬搖了搖頭,她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陸沂青:“沂青,這是攢著以後給你買房子用的,雖然不多,但想來現在你會更需要一些,養孩子不是簡單的事情。”
陸沂青清冷的眸子裏閃過幾分光,她低低的喊:“媽。”
“沂青,我不知道那個小姑娘家庭條件怎麽樣,但我不希望你去占人家的便宜,孩子是你們兩個人的,都得承擔起責任來。”
陸沂青摸著薄薄的卡片,眼睛略微發澀:“嗯。”
“你呢,也一向有主意,我也不在多說你什麽。”陸芬輕輕的拍了拍的手:“隻有最後一句,如果你不喜歡絕対不要因為孩子和她結婚,失敗的婚姻対你們,対…孩子都是一件傷害極大的事情。”
陸芬說到孩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起了她和前夫離婚的時候,夾在中間的陸沂青有多為難,有多麽的…令人心疼。
陸沂青:“我知道。”
陸芬也不知道陸沂青說的是不和祁舒箋結婚的事情,還是理解小朋友的苦楚。
陸沂青回了屋子後收到了祁舒箋的一條微信圖片。
圖片裏陸潭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兔子睡衣,臉蛋紅撲撲的,顯然睡的極為香甜,隻是睡姿依舊不太好,占了大半個床位。
圖片裏還出現了祁舒箋的右手,她的右手拽著粉紅兔子的耳朵。
不用看,陸沂青都知道祁舒箋在拍攝這張圖片時,狐狸似的眼睛裏必定是無奈又寵溺的。
緊接著祁舒箋下麵又發了幾張圖片過來,是一些親子的服裝。
祁舒箋的品味,她有時候確實難以理解。
但好在這時候的親子裝多以衛衣為主,從樣式來看也是挺不錯的。
祁舒箋還發了幾句話。
“原來親子裝大多是均碼啊。”
“看樣子是不需要給你發三圍了。”
陸沂青:“……”
她發了個句號表示收到。
祁舒箋並沒有很快的回過消息來,陸沂青也沒在繼續等,她小心翼翼的去浴室洗了個澡,生怕吵到小朋友睡覺。
等她出來的時候,她才看見祁舒箋發來的微信消息。
上麵顯示她已經撤回了幾條消息。
撤回消息的下麵是她又發過來的幾條消息。
“想了還是給你發過去吧。”
“畢竟都答應了你的。”
驀的,陸沂青的瞳孔略微放大了一點。
手機像是帶著十分灼熱的溫度,險些將她的手指燙上,她急忙將手機扔到了一邊。
她不敢去看。
她不敢去了解祁舒箋如此私密的信息。
陸沂青的呼吸都加重了幾分,她都不知道祁舒箋如此的…?
她垂下眸子來,不知道該怎麽描述。
猛地,陸沂青想起祁舒箋說要嚐試著喜歡她的事情來。
三圍這種如此私密的東西,幾乎是另一半才能知道的絕密隱私,但祁舒箋確告訴她了,是不是也在說明祁舒箋真的在嚐試著接受她?在嚐試著喜歡她?
在寢室的時候,陸沂青偶爾也會聽到室友談起対另一半的向往。
不過她們說的都是男生,什麽185的身高,八塊腹肌之類的。
陸沂青一般都隻是聽聽就算,畢竟她対男的著實沒什麽興趣。
她和祁舒箋也隻談過一次這方麵的問題。
祁舒箋沒說關於具體相貌的要求,隻說:“我喜歡不要那麽有距離感的,溫柔的,體貼的。”
陸沂青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她簡直一個要求都沒達到。
那麽多人說她高冷,便連那些向她告白的女孩子也都說她看起來就頗有距離感,很不好接近。
說起溫柔,體貼,她一直覺得這兩個詞簡直是祁舒箋身上的標簽,用來描述她自己便稍顯的奇怪了。
陸沂青不知道將來的自己到底是哪一點吸引到了祁舒箋,但以她現在的情況看來,哪怕祁舒箋如此努力的嚐試著喜歡她,她是不是也沒有值得祁舒箋喜歡的地方?
如果是那樣,祁舒箋她該有多辛苦?
十三年啊,難道要讓祁舒箋辛苦十三年嗎?
十九歲到三十二歲,簡直可以說人一生中最為珍貴的十三年。
她可以等祁舒箋十三年,卻不願意祁舒箋用如此珍貴的十三年來嚐試著喜歡一個,幾乎於她而言沒有任何x吸引力的自己。
陸沂青閉著眼睛將手機拿了過來,她按下了“刪除該聊天”。
祁舒箋幾乎是緊緊的盯著手機看,她想知道陸沂青看到她的數據會說些什麽話。
按照她対陸沂青的了解,她應該麵対麵和她講才能清晰的看到她的麵容,感受她極少的言語下極具豐沛的感情。
可她…害羞。
還不到二十歲的祁舒箋還沒完全接受自己的身體,她甚至從來不在實體店買內衣,盡管銷售小姐姐也是正常的誇獎她的身材,可她就是覺得不開心,很別扭,總會讓她想起一些不太開心的事情。
可現在,祁舒箋幾乎緊張的手發抖,她希望陸沂青能誇誇她。
說她卑劣也好,說她無恥也好,她就是想用身體勾引陸沂青。
如果她喜歡的是瑪麗蓮夢露,那是不是対她也會有一點點的偏愛?
可最終,陸沂青也沒有回過隻言片語。
祁舒箋看了一下時間,她安慰自己,許是陸沂青已經睡覺了吧。
第二日,祁舒箋清醒了過來,她第一時間翻看手機上的微信來看,陸沂青依舊沒有回消息過來。
她突然有些後悔起來,應該當麵和她說的。
祁舒箋將還在睡覺的長歌喊起來,她問她:“長歌,你和爺爺奶奶相處的怎麽樣?”
她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她的媽媽已經給陸潭洗好了澡,明明都已經困的快睡著了,陸潭還趴在她的**不肯睡去,手裏還抱著她的單人照片,堅持要等她回來。
或許陸潭有未來的爺爺奶奶在身邊會很安心,可現在的爺爺奶奶雖然還是寵愛她,可是總是透露一種陌生感。
媽媽和媽咪雖然和之前也不一樣,麵対她們的時候也陌生,可媽媽和媽咪就是她們的媽媽和媽咪,她永遠可以相信她們,可以在她們的身邊撒嬌,可麵対年輕的爺爺奶奶,她便有一點點,大概隻有指甲蓋大小的害怕了。
陸潭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困意,一聽這個她還是給自己加油打氣,不想讓媽咪擔憂:“我和爺爺奶奶相處的挺好的,以前媽媽放暑假的時候,媽媽和媽咪出去玩,總是把我和妹妹送到爺爺奶奶的家的。”她撇了撇嘴:“明明我也是放暑假嘛,你們都不陪我。”
祁舒箋:“……”
她摸了摸她的頭:“我答應你,以後會多陪你玩的,好不好?”
“不好。媽媽還是很期待和你出去玩的,我在爺爺奶奶家也過的挺開心的,隻是有一點點吃醋了。”陸潭搖了搖頭,緊接著她嚴肅的看著祁舒箋,眼眶都有點紅:“這不是最重要的,現在最重要的是媽咪你要努力把媽媽追到手。我…我想和媽媽,媽咪,妹妹住在家裏。”
祁舒箋一愣,她看向臉色發紅的陸潭,她突然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她現在還沒有結婚,確實是覺得爸媽的家就是自己的家。
卻沒有顧慮到可能対於孩子來說,無論是單身公寓,酒店,還是她父母的家,或者是沂青的父母家,都不算是小朋友們的家。
陸潭外向,年齡又長了一些,但不代表心思不細膩,她隻是在盡量不讓現在的媽媽和媽咪擔憂而已,她知道的,她媽媽和媽咪已經很努力的在和之前“一樣”了。
祁舒箋將陸潭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心疼道:“長歌,我答應你,很快我們就可以住一起了好嘛。隻有你,妹妹,我,還有…你媽媽。好不好?”
陸潭趴在祁舒箋的脖子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媽咪,你閉上眼睛,我…我要哭了。”
“嗯?”
祁舒箋剛想看看陸潭的表情,卻被陸潭緊緊的摟住:“媽咪,你閉上嘛,我都這麽大了,還哭被你看見,我很不好意思的。”
“這樣嘛。”祁舒箋輕輕的拍了拍陸潭的背部,閉上了眼睛:“沒什麽丟人的,你是最勇敢的孩子。”
陸潭:“可是…哭起來會變醜。”她湊近了祁舒箋的耳朵:“媽咪。你數一百下再睜開眼,我…去洗個臉。”
祁舒箋點點頭。
緊接著便聽見陸潭急急的跑步聲。
門外,沈丹眼巴巴的等著祁舒箋和陸潭出來,或許是當了奶奶的天性,睡覺的時候她都在想陸潭,想祁諾,明明是才剛剛見了一天的陌生人,卻還是讓她抓耳撓腮的擔憂。
恐怕,這就是血緣關係的奇妙吧
天剛一蒙蒙亮,沈丹便起來做了營養豐盛的早餐,生怕陸潭小朋友餓著了。
見她們出來,沈丹急忙走了過來牽走了小朋友,対於站在旁邊的祁舒箋仿若沒看到似的,她道:“長歌,過來吃好吃的。”語氣要多寵溺有多寵溺。
祁舒箋和祁林相互対視了一眼,都從対方的眼中感受到了無奈。
其實祁林也超級喜歡小朋友,可是這麽大的小姑娘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対待,祁舒箋這麽大的時候,他正忙於工作,極少和孩子交流,到了現在依舊是毫無經驗。
沈丹対待陸潭簡直像是在対待一個易碎的小瓷瓶,生怕磕到了,陸潭說:“奶奶,我可以自己來的。”
她拿著小叉子,將三明治一口塞到嘴裏:“媽咪說要鍛煉我的獨立,吃飯這種小事都是讓我自己來的。”她比劃了個手勢:“我都六歲了。”
沈丹:“六歲也還是個小朋友呢。”
祁舒箋拿出手機対著陸潭營養豐盛的早餐和自己盤子裏相當應付的早餐拍了一張照片。
沈丹看了一眼說:“舒箋,吃飯的時候不準玩手機,陸潭都知道要認真吃飯呢。”
祁舒箋:“……”
不知怎的,她挑了挑眉,突然道:“我給沂青發消息呢。”
果然下一秒,沈丹的表情沒那麽嚴肅了,她輕咳了一聲,不自然道:“哦,那你還是繼續看吧,免的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祁舒箋的眼睛裏透露出幾分笑意來。
陸潭說:“不錯嘛,媽咪,把媽媽當擋箭牌這件事你已經快爐火純青了。”
祁舒箋:“……”
爐火純青這詞是這麽用的嗎?
陸沂青收到祁舒箋消息的時候,她正在廚房和楚秋一起做早餐。
楚秋最近迷上了烘焙,經常跟著視頻做一些奇怪的小玩意兒,隻從造型上來說可謂用“精致”二字描述了。
她捏著一隻老鼠造型的糕點,問站在一旁的陸沂青:“這個是不是更好一點?”
沒來得及回答,陸沂青便感受到了手機微信的特殊提醒,她道:“好看。”
陸沂青洗了洗手,這才拿起旁邊的手機看。
圖片.jpg
“論閨女和孫女的區別。”
祁舒箋還特意將照片修了修,將自己的早餐修的特別淒慘,陸潭的早餐倒是打上了一層柔光,対比相當強烈。
陸沂青彎了彎眼睛,她抬眼看了看自己剛剛做好的幾個糕點,她拍了一下給祁舒箋發了過去。
“哪個?”
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打字:“隻有我的,沒有小朋友的?”
祁舒箋似乎覺得自己幼稚了些許,連耳朵都紅了幾分。
她竟然在和小朋友爭寵愛。
陸沂青:“……”
“先挑。”
最好的給你,也不是不行。
祁舒箋將圖片放大了來看,她用紅筆圈出了一個:“這個應該給陸沂青。她比較愛吃這個。”
那個是所有的糕點中最好的一個。
她打字:“……”
見陸沂青的心思已經不在糕點上了,楚秋問她:“是你那個同學嗎?”
陸沂青點點頭。
她似乎才發現自己拿手機的時間過長了,陸沂青將手機放在了桌子上,不再去看了。
昨天確實是楚秋第一次見到祁舒箋,但卻不是第一次聽到祁舒箋的名字。
她突然問道:“你之前什麽蹦極,跳傘之類的嚇人的運動都是祁舒箋陪你去的?”
陸沂青出去玩的時候也隻說是和朋友出去,到底是哪個朋友,倒是很少說,“祁舒箋”這個名字倒是被提起過一兩次。
陸沂青:“…是。”
楚秋:“……”勇士!
她也挺喜歡陸沂青的,可妹妹喜歡的東西實在太嚇人了,她也就隻鼓足勇氣陪著陸沂青去過一次鬼屋,出來之後她簡直嚇得臉都白了。
楚秋之前也不是沒有去過鬼屋,可陸沂青不知道是從哪裏找的,那叫一個嚇人。
楚秋似乎不太服氣,她好奇道:“她沒哭?”
陸沂青抿唇不說話。
那就是哭了。
“……”真愛啊,真愛啊。
陸沂青拿了幾個糕點出去,祁諾已經吃過早飯了,這時候正陪在陸芬的身邊看《動物世界》。
陸芬看著麵前見到動物眼睛都像是放光的祁諾,轉頭対說:“沂青,她真的和你好像啊,怎麽都看這個東西?”
祁諾:“動物可愛,媽媽可愛。媽媽喜歡可愛的東西。”
陸芬:“……”聽不懂。
“媽咪最可愛,媽媽最愛媽咪。”
陸芬:“……”又開始了,又開始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神色平淡無波的女兒,眼神仿若在說,看吧,也不知道將來的你和祁舒箋在孩子麵前到底是個什麽黏糊樣。
陸沂青輕咳了一聲:“祁諾,吃點這個。”
祁諾接過來,她揪著小老鼠的小屁屁:“媽媽,尾(yi)巴呢?”
陸沂青:“……”大概是掉了。
她垂下頭來,又拿了一個比較完整的遞給她。
陸芬朝著還在廚房忙活的楚秋,疑惑道:“秋秋,你不是做了挺長時間的嘛?怎麽還是這個樣子啊?”
楚秋也洗了手出來,見到沒尾巴的小老鼠,略微不厚道笑了笑:“那是沂青做的。”
祁諾將剛剛沒尾巴的小老鼠捏在手裏:“那媽媽棒。才失敗了一次就會做了。”她一口咬了下去,眉眼彎了彎,豎起大拇指誇讚:“媽媽,超級好吃。”
陸沂青將碎發撩至耳後,小聲道:“…謝謝。”
楚秋笑了兩聲,輕輕的蹲下來摸了摸祁諾的腦袋:“你不愧是沂青的小朋友,都能閉眼吹她。”
陸沂青還略微覺得不好意思。
吃完早飯後,祁林交代祁舒箋道:“那你下課後就去找陸沂青,不要亂跑,我和你媽媽估摸著時間,到時候去接你們。”
祁林和沈丹昨天幾乎是忙到半夜,才把孩子們戶口的事情給搞定了,隻需要祁舒箋和陸沂青帶著孩子去一趟□□廳就行。
“我知道,放心。”祁舒箋點點頭,轉頭対著陸潭道:“那長歌,下午見?媽咪要去上課了。”
陸潭眼睛眯在一起道:“再見。”
“有事給我打電話哦。”
“嗯。”
祁舒箋站起身來,她対著父母道:“那爸媽我走了,陸潭就拜托了。”
沈丹嫌棄道:“趕緊走,趕緊走,孩子跟著我們不比跟著你好多了?”
祁舒箋:“……”幹嘛說這種話。
祁舒箋開了車往學校趕去,她家裏離學校還是有一點距離的,隻不過她的第一節 課是早上十點鍾的,倒也不用很著急。
她問陸沂青:“你到哪了?”
學校附近沒有地鐵,陸沂青需要再轉公交才可以到學校。如果陸沂青還沒到公交站的話,她倒是可以再帶人一程。
“還有兩站。”
祁舒箋估摸了一下時間,她打字道:“那在A口等我一會兒,我過去接你去。”
陸沂青:“嗯。”
這時候相比於早高峰來說沒那麽擁擠,但路上的車也並不少。幸好,祁舒箋的這輛車小巧,在稍微擁擠的車流中開的開的依舊穩穩當當。
到了地鐵站後,祁舒箋開了雙閃,給陸沂青發短信讓人過來。
從她這個角度是可以看到陸沂青的,陸沂青正站在地鐵站口,她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皮衣和長褲長靴。
高挑的身材,一雙細長筆直的腿,烏黑的頭發簡單的在腦後紮成高馬尾。不同於平時清冷溫潤,倒是多了幾分幹練。
祁舒箋意外的挑挑眉,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陸沂青這種打扮。
等到了綠燈後,陸沂青略帶小跑似的向祁舒箋的車子走去,哪怕是小跑起來祁舒箋也總覺得陸沂青的步伐依舊是步履平實,帶著幾分正經。
陸沂青開了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上,她拉了安全帶正準備係,她聽到了祁舒箋略帶調侃的聲音,道:“請問是尾號3178的顧客嗎?”
陸沂青:“…不是。”
“噠”的一聲,祁舒箋將車門鎖住了。
祁舒箋繼續道:“雖然這位小姐你坐錯車了,但是誰讓你長得漂亮呢,我就大發好心送你一段吧。”她假裝不知:“你去哪啊?嗯~?”
“嗯”字帶著小小的尾音。
陸沂青:“……”
她說:“醫院。”看你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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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一:
陸媽媽表麵嫌棄臉:救命,我的寶貝女兒是個戀愛腦,多大了還黏黏糊糊的。
陸媽媽內心驕傲臉:真好,我的寶貝女兒過的很開心,嘿嘿。
小劇場二:
小祁:讓我用絕世胸器勾引她。
小陸:…好吧,勾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