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青?”

忽然間,一聲詫異的聲音傳來。

陸沂青轉向聲音的來源,她略微抿唇,輕聲喊她:“姐姐。”

來的人是陸沂青的姐姐,準確來說是陸沂青的繼姐,她母親在婚後,她就一直和母親住在姐姐家裏了。

楚秋應了一聲,溫聲道:“今天怎麽回來了?”

她略微皺了皺眉頭:“出了什麽事情嗎?”

楚秋的深深的在祁舒箋的身上打量了一下,帶著幾分探究。

但看到她手中牽著的祁諾的時候明顯愣怔了一下,帶著幾分恍惚。

這孩子長得十分的像陸沂青。

她一次見陸沂青的時候,陸沂青已經十歲了,白白淨淨,乖乖巧巧的,還會甜甜的喊她:“姐姐。”。

眼前的這個簡直是當時陸沂青的縮小版。

見楚秋打量的目光看過來,祁諾眉眼帶著淺淺的笑意,她是認識楚秋姑姑的。

不同於爺爺奶奶的要星星不給月亮,又不像是媽媽和媽咪的溫柔體貼,楚秋姑姑的教育方式更偏向於放養。

楚秋的臉上沾染了些許的碎發,她輕輕撩至耳後,問道:“這位是你的同學嗎?”

陸沂青說:“是朋友。”

朋友?

楚秋再次看向祁舒箋。

陸沂青性格冷淡,又長了一張姬圈的夢中情臉,女孩子更傾向於成為她的“女朋友”而不是“朋友”。

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陸沂青帶人回家。

陸沂青:“楚秋,我姐姐。”

聽到陸沂青的介紹,楚秋的眸子裏閃過幾分暖意。

祁舒箋默默的吸了一口氣,她微微笑了笑:“姐姐好。我叫祁舒箋。”

帶著幾分羞澀。

祁諾稍微用力了些拽了拽祁舒箋的手。

她不知道該怎麽向楚秋打招呼,喊“姑姑”她怕給媽媽和媽咪帶來麻煩。

可是喊“姐姐”,那她以後該怎麽喊果果姐姐呢?

祁舒箋低下頭來介紹:“這個是祁諾。”

陸沂青倒是發現了小朋友的窘迫,她說:“姑姑就可以。”

祁諾立馬彎了彎眉眼,聲音都帶著幾分糯音:“楚秋姑姑好。”好久不見。

“你…你好?”

楚秋倒是有一些外甥,侄女的親戚了,被叫這個倒是無所謂。

隻是這個小朋友不僅長得像沂青,便是連動作間都帶著些許相像,小心翼翼又帶著淺淺的欣喜。

陸沂青說:“爸媽在家嗎?”

“在的。”楚秋站到了陸沂青的右邊,輕聲問:“你和爸媽提前說了嗎?來了客人,應該讓他們買點零食之類的。”

“不用。”陸沂青搖搖頭。

“這樣嘛,那就好。”

不知是不是祁舒箋的錯覺,剛剛的見麵時的打量的探究是可以理解,可她總覺得秋姐對她隱隱的有些敵意。

這種視線祁舒箋並不陌生,她高中的時候,每次她和哪個男生說了句話,她都要被這種視線審視。

盡管她隻是正常的催他們交作業而已。

哎,慘了,陸沂青的姐姐好像不喜歡她。

到了家門口後,祁舒箋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便是祁諾都發現她的不自然了,用手輕輕的拉了拉她,帶著幾分疑惑。

祁舒箋搖了搖頭。

她隻是緊張而已。

如果說陸沂青僅僅隻是不受長輩歡迎的話,她就是屬於那種經常讓長輩討厭的小輩。

從初中開始,因為相貌長得過於成熟和再加上身體的發育實在太好,她每次去同學家,同學的父母總是會隱晦的提出不讓自家女兒和她玩。仿若她就是個不良少女一般。

到了高中就更別說了,男生總喜歡拿她開玩笑,女生又總覺得她會搶她們的男朋友,導致她整個學習生涯幾乎都沒什麽朋友。

到了大學,很難說不是因為想嚐試著改變著自己的性格,她才開始嚐試走自媒體方向的工作。

而且在大一的時候,她就已經認識了陸沂青,陸沂青認識她的時候,她幾乎都快不會和其他同齡的男女生交流了。

陸沂青是第一次帶同學回家,那祁舒箋就是近十年來第一次去同學的家裏了。

陸沂青開了門。

陸芬和楚繼生在客廳裏看新聞,聽到門口的動靜,陸芬仰著脖子看了一下。

楚秋說:“爸媽,我和沂青回來了,沂青還帶了朋友回來。”

陸沂青回來的時候已經提前通知了楚氏夫婦,他們倒是知道陸沂青要回來,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們說。

陸沂青有事情一般也不會找她們,倒是和楚秋關係更親密一點,這回倒是先和他們說了,他們不詫異也是不可能的。

陸沂青和父母打了招呼,然後揮了揮手:“舒箋,跟我來一下。”

嗯?

去哪?

祁舒箋覺得自己不和叔叔阿姨打招呼實在太奇怪了些,可陸沂青催的又急,她隻能微微的笑了一下:“叔叔,阿姨好。”

聲音極低,她都不知道叔叔阿姨到底聽見了沒有。

陸沂青帶著祁舒箋去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倒並不大,隻放了一張床和一張學習桌,隻是收拾的很幹淨,空氣中隱隱的還帶著點陸沂青身上的味道。

清清淡淡的倒是好聞。

看著已經愣愣的一大一小,陸沂青溫聲說:“你和祁諾先在這裏等一下。可以嗎?”

“可以。”祁舒箋點點頭。

盡管還是十分的不自在。

她道:“希望叔叔和阿姨不要太生氣。”

“嗯?”

祁舒箋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的條件實在太差了一些。”

現在想想,追求陸沂青的女孩子不乏有白富美的,像那個張慕瑤就條件極好,她在其中連個中等都混不上去,實在是太委屈陸沂青了些。

陸沂青隱晦的看了她一眼,不自在的偏偏頭,小聲說:“挺好的。”非常好。

陸沂青說完就出去了,從動作間總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覺。

挺好的?

祁舒箋小聲的嘟囔:“哪裏好?”

語氣裏充滿了疑惑。

“身材。”祁諾直直的回她。

“…身材?”

祁舒箋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身材確實挺好的,但女孩子一般沒人喜歡這種吧。

胸大腰細,翹腿,魔鬼身材,隻是一向被人詬病不太穩重,便是她自己偶爾也會覺得不太正經。

她平時的服裝要多保守有保守,要不是有一張臉能看,穿的衣服可能就是災難。

祁諾說:“嗯。”

她學著祁舒箋的語氣:“陸老師,這個衣服好看嗎?”

又學陸沂青清清冷冷的聲線:“身材好。”穿啥都好看。

“……”學的還真像。

祁舒箋後知後覺的想,因為陸沂青喜歡的是女孩子,可能會對她這種風格的有一點點的青睞?

張慕瑤她…沒她腿長,沒她腰細,沒她臀翹,沒她胸大!

祁舒箋不自然的偏了偏頭,她都想的什麽東西?!

這一偏頭就看到了陸沂青桌子上的照片。

照片上兩個女孩子,其中的一個自然是小時候的陸沂青,白白淨淨的小臉,略帶沉默冷淡的氣質,祁舒箋看了看祁諾,再一次感歎祁諾長的還真是像陸沂青。

祁諾略微挑了挑眉,我和媽媽像吧。

“……”

另一個女孩子似乎是陸沂青的姐姐楚秋,照片的裏的楚秋要比剛剛見到的更加溫柔一些,白色的裙子,恬淡的微笑,更像是一個鄰家姐姐。

她以前也想有一個漂亮的溫柔姐姐,可惜鄰家姐姐現在不太喜歡她。

陸沂青出去後,她坐在沙發上和家人道:“爸媽,姐姐,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們說。”

三個人都坐直了身子,楚秋詫異的問道:“什麽事情,這麽鄭重?”

“請你們一定要鎮定一些。”陸沂青囑咐道。

三個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更好奇了。

陸沂青將報告書遞給最近的陸芬:“媽,你看下這個就明白了。”

陸芬看了看上麵的標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這才翻起鑒定書來看,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陸沂青和一個小孩子有血緣關係,且是母女。

她的腦袋嗡的一聲,臉都有些發白:“沂青,你,你什麽時候生了孩子了?”

楚秋也是嚇了一跳,眼睛驀的瞪大,想到了剛剛那個和陸沂青極其相像的孩子,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陸沂青說:“不是我生的。孩子是從二十年後穿越過來的,我也是三天前才見到她們的。”

陸芬還處於震驚之中:“什麽?沂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陸沂青點頭:“知道。”

陸芬將報告書扔在陸沂青的臉上,斥責她:“陸沂青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想領養什麽亂七八糟的孩子?”

以前陸沂青就說過幾次以後想領養孩子,畢竟她以為同性之間是不可能有孩子的。

祁舒箋和祁諾本來就湊近了門口在聽,陸芬的聲音又極大,她幾乎是瞬間就捂住了祁諾的耳朵,忍不住推開了門出去。

“阿姨,不是亂七八糟的孩子,確實是陸沂青和…我的孩子。”

“什麽?”陸芬更懵了。她簡直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祁諾也沒見過陸芬如此生氣的模樣,她鼓足勇氣往前走了幾步,鞠了一躬,奶聲奶氣道:“奶奶,我確實是媽媽和媽咪的孩子,是你們的孫女。”

“祁諾…”陸沂青溫聲的喊她。

她站起身來將孩子抱在懷裏,不讚同的看了一眼祁舒箋,這時候不該讓孩子出來的。

聽到了奶奶這樣說她,她該多難過?

祁舒箋站出來,道:“叔叔阿姨,請你們冷靜一下,我和沂青知道你們不相信,這才做了好幾份的鑒定報告,如果不相信,您可以再去和祁諾做一下。”

楚秋畢竟是年輕人,她抿了抿向父母道:“媽,我看那孩子長得確實像沂青,會不會是真的?”

剛剛祁諾進來的時候,她個子矮,再加上沙發的遮擋,陸芬和楚繼生幾乎都沒看到孩子的模樣。

孩子剛剛鞠躬的時候又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倒是不太像陸沂青,確是像祁舒箋。

經楚秋的提醒,陸芬這才看向祁諾的長相。

尤其是被陸沂青抱在懷裏,兩張臉那樣直觀的對比,說她們沒點血緣關係都沒人信。

她還是不可置信:“是真的?穿越,這簡直聞所未聞啊。”

“是真的,阿姨。”祁舒箋鄭重的點點頭:“其實是有兩個孩子的,另一個在我父母家裏。”

“…兩個?”

楚秋彎了彎唇說:“不錯嘛,響應國家號召。”

見陸芬如此糾結的模樣,祁諾在陸沂青的懷裏略微掙紮了一下:“媽媽,放我下來吧,奶奶想抱我。”

陸沂青抿了抿唇,看向不知所措的陸芬,她將孩子放在地上:“嗯,去吧,讓奶奶抱抱。”

祁諾走了過去,向三人正式鞠了一躬,糯聲道:“爺爺奶奶,楚秋姑姑。”

三人還是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的模樣,楚秋倒是稍微正常一點,楚氏夫婦的表情可謂是十分複雜了。

祁舒箋站到陸沂青的旁邊,皺起眉頭,語氣擔憂無比:“疼嗎?”

陸沂青生的極白又滿臉的膠原蛋白,皮膚嬌嫩,稍微磕磕碰碰都會有紅色的痕跡留下來。

此時她白白淨淨的臉上已經被鑒定書砸出了一個淺淺的紅色的印痕。

阿姨有點…過分。

陸沂青帶著幾分迷茫:“嗯?”

祁舒箋不敢直接上手摸陸沂青的臉,隻敢指了指自己臉的相同的地方。

陸沂青伸手一摸,她也感受了略微異樣的感覺。

不怎麽痛。

但想來看起來應該比較嚴重,她生來就是這種體質,隨便一掐的紅痕可能兩三天都消不下去。

“不疼。”別擔心。

祁舒箋的溫聲:“祁諾會心疼。”

她抿了抿唇:“我也…”

陸沂青的睫毛顫了顫,說:“嗯。”我知道。

陸芬和楚繼生還沉迷在祁諾是陸沂青的震驚之中,倒是楚秋的目光似有若無的在祁舒箋身上打量。

嗯。

什麽朋友。

原來是拐走她家小白菜的豬!

楚秋眼睛裏帶著幾分笑意,說:“沂青,過來坐著。”

陸沂青看了看沙發的位置,楚氏夫婦抱著祁諾坐在中間,楚秋單獨坐在一個沙發上,隻旁邊剩下了一個兩人的沙發。

倒是合適。

陸沂青看了看旁邊的祁舒箋,她牽著她的手說:“過來。”一起坐。

嗯?

祁舒箋不好意思的跟著陸沂青坐在了沙發上,帶著些許的緊張,她已經很久沒有一下子和這麽多不太熟悉的人說過話了。

而且她們又是陸沂青的親人,禮貌是一點都不能缺的。

她緊張的額頭都快冒出了一層薄汗。

陸沂青突然站起身來,從桌子上拿了個香蕉出來,將皮剝好後遞給了祁舒箋,眸子青清冷冷的。

祁舒箋一向喜歡吃香蕉。

其餘的幾個人都被她的動作吸引,看向了祁舒箋。

他們仿若剛剛清醒過來似的,陸芬說:“孩子的另一個母親是你?”

這簡直是另一個晴天霹靂。

祁舒箋重重的點頭:“是我。”

陸芬這才開始認真的打量起麵前的祁舒箋。

祁舒箋無疑是個漂亮的小姑娘。

她有一次去看女兒的時候還碰見過一次,那時候是中秋節的前幾天,祁舒箋突然來女兒的寢室找她,手上還拿了幾個剛做好的月餅,言辭裏大概是自己親手做了幾個月餅,想讓陸沂青嚐嚐。

她也嚐了嚐,味道真的很不錯。

其他的就隻知道她好像也不是很愛說話的樣子,比較內向。

但現在,她成了孫女的另一個母親這讓她十分的震驚,她都沒想過自己的的女兒會是喜歡女孩子?!

“你們結婚了?”

“?啊?”祁舒箋愣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陸芬的意思,忙道:“結了,好像在十三年後結的婚。”

十三年…

楚秋也很震驚,算算時間,那豈不是認識了十五年才在一起?一聽就是各種破鏡重圓的狗血故事。

陸沂青略微皺了皺眉頭,誠懇的說:“孩子還沒有上戶口。她們得上學,爸媽,姐姐拜托了。”

陸芬像是剛反應過來似的:“哦,對,確實應該上戶口,畢竟得上學。”

戶口到底應該怎麽上呢。

祁舒箋將剛剛和陸沂青簡單商量過後的結論拿出來說:“我和沂青商量過後,因為不想改孩子們的姓,想讓祁諾掛在我的下麵,陸潭因為年齡大了一些,如果直接掛的話實在有風險,可以走領養程序。”

陸芬皺了皺眉頭說:“祁諾為什麽不走領養程序。”

祁舒箋低頭看向乖乖的祁諾:“祁諾年齡小了一點,直接掛上去不會有法律上的風險,我沒什麽關係的。”

聽到此處,楚秋倒是高看了她一眼,畢竟這年代一個美女有了一個這麽大的娃,光是唾沫都能淹死一個人。

尤其是祁舒箋長得還如此的不安於室?

楚秋點了點頭,給出了今天對祁舒箋的第一個微笑:“那辛苦你了。”

“沒事。”

商量過戶口的事情,祁舒箋倒是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開車回到家也得快兩個小時的時間了。

陸沂青說:“我送你。”

祁諾並沒有站起身來送她,隻偏了偏頭說:“媽咪再見。”

她知道,她的媽咪和媽媽要開始說悄悄話了。

出去後,外麵的風極大,祁舒箋微微抖了抖。

陸沂青說:“稍微等我一下。”

“嗯?”祁舒箋都沒有反應過來,陸沂青就已經又推門進去了。

很快,陸沂青出來,手裏還拿著一條五彩斑斕的圍巾,她在她的身上虛空比了比,似乎覺得分外的合適,她伸出遞到祁舒箋麵前。

祁舒箋盯著那條五彩斑斕的圍巾看,她將圍巾繞在自己的脖子上,雖然暖和了許多,還是撇撇嘴說:“我總覺得你對我穿衣服的品味有很大的意見。”

陸沂青說:“沒有。”

“真的嗎?我不信。”

陸沂青:“真的。”

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突然想起祁諾的話,她突然問:“你喜歡瑪麗蓮夢露還是奧黛麗赫本?”

夢露,夢露。

拜托,一定要是夢露!

陸沂青墨色的眸子閃過幾分迷茫:“…嗯?”

“告訴我嘛,拜托。”祁舒箋雙手合十,朝她撒嬌。

陸沂青垂下眸子,她實在受不住祁舒箋的撒嬌,清冷的聲音都透著幾分不穩來,小聲道:“夢…夢露。”

不知是不是陸沂青的錯覺,祁舒箋的眸子一下子明亮了許多,她聽到祁舒箋的喜氣洋洋的聲音:“雖然我不喜歡她,但我超開心。”

“……”那你開心什麽!可惡!

“還有”祁舒箋輕輕的拽了拽她的袖口,竟像是正經問似的:“你能不能把你的三圍告訴我一下?”

陸沂青:“?”

她的手放在褲子上,神情極為的冷淡認真,眸子裏更是平淡無波。

若是不熟悉的人見了恐怕還以為她在生氣邊緣徘徊。

但祁舒箋卻知道,她隻是在緊張,或許還帶了一點害羞?!

祁舒箋雙手拽了拽自己的圍巾,向她解釋道:“你別緊張,是小朋友們念叨著一起穿親子裝,我沒有你的尺寸,不知道該怎麽買。”

“……”

陸沂青感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買親子裝需要三圍嗎?

她不知道。

祁舒箋摸了摸頭,她也反應過來要一個女性的三圍並不是很方便,她說:“是不是不太方便啊,那我把我的給你,你去買?反正你對我的品味,感覺一直頗有微詞,你買的我也看不出來好不好看。”

陸沂青:“……”

我不想知道,別給我說!

祁舒箋見她沒回答,道:“那就這樣了,明天學校見,拜拜?”

不拜!

陸沂青略微轉了個身體,側對著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怎麽了?”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似是想到了什麽,她道:“回去我會把長歌睡覺的照片給你發過來的,不用擔心。”

陸沂青小聲道:“她在你家。”不擔心。

祁舒箋也跟著她扭轉了一個方向,雙手直接捏在了她的臉頰處:“其實我是想通過她再給你說會兒話來著。”

陸沂青哪怕五官都被捏的有些變形,她神情倒依舊是冷冷淡淡的。

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咬字依舊字正腔圓:“我要睡覺。”

沒空搭理你,快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