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接近尾聲,宋舒韻也不用再加班,每天視察情況後就完成了當日的工作任務。

宋舒韻對這個項目充滿信心,畢竟是她親自負責,中間曆經很多波折,但都完美解決。

下周三就是發布會,宋舒韻全心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

她要痛快地贏下這一仗,給宋巍和宋天成一張漂亮的答卷。

宋舒韻照常來到公司,簽署了幾份文件,正想休息,項目部的一個員工卻急匆匆跑過來。

“不好了!宋總!出事了!”

宋舒韻臉色一變,讓她別著急,說清楚。

員工口中的出事是另一咖啡品牌就在今天進行的新品發布會,而推出的營銷概念竟和他們的策劃案高達百分之八十的重合!

宋舒韻瞬間冷靜下來,發生這種事,隻能是公司內部的人出現問題。

人當然要查,但現在的主要問題是下周的發布會怎麽辦?已經和甲方確定的事情,甚至已經在線上做好宣傳,絕不能開天窗。

“五分鍾後開會,把對方今天發布的新品概念整理一份給我。”

會議室內,大家都正襟危坐,臉上都沒有笑容。

宋舒韻知道,這種時候她必須撐起來。

“事情已經發生,我也通知法務部去調查,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們要籌備下周的發布會。”

“開會的目的也是想集思廣益,商討出一個最佳的解決方案。”宋舒韻說。

組員們麵麵相覷,一時之間誰都想不出好的方案。

宋舒韻深呼吸,“在我看來,目前也隻有兩種方案。一是就按照原方案進行,下周照例開發布會,但是極大可能我們會背負抄襲的罵名,他們發布在前,即使我們要證明自己,證據也不一定會被信服,走法律程序也需要一定時間。”

有員工問:“那另一種方案呢?”

“發布會照常舉行,我們還有九天的時間,在原有概念的基礎上大幅度做更改,重新策劃,全平台宣發,當然,這需要大家這段時間加班。”

橫豎都是路,左右都為難。

宋舒韻勉強笑道:“或者大家有什麽好方法,也可以說出來。”

沉默一陣,有員工舉起手:“我同意第二種,加班就加班吧,我不想我們的創意和別人雷同。”

“我也同意。這次項目是我進公司後參與的第一個重要項目,我也不想讓它有任何汙點。”

項目組全體成員都同意第二種方案,並且鬥誌滿滿,都下定決心不想讓這次項目失敗。

宋舒韻自認鐵石心腸,可是這一刻,她竟有些感動。

又開了很久的會,分配了各自的任務,宋舒韻走出會議室直奔茶水間,大口大口地喝水。

言煦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辦公室,似乎等了很久。

“我都知道了。”言煦說,“本來中午想接你來吃飯,來公司後又聽到一些風言風語,大致明白經過。”

宋舒韻無奈道:“第一次接觸項目,我就遇上這樣的事。這大概是老天給我的考驗吧。”

“我好累啊,言煦。”

在員工麵前,她是宋總,要強撐著,不能倒下。

但在言煦麵前,她可以疲憊,可以脆弱,可以不用獨當一麵。

宋舒韻和言煦的默契就在於,一個眼神就懂對方在想什麽,彼此擁有絕對的信任。

“先休息。”言煦心疼她,給宋舒韻按摩肩膀。

按了一陣,言煦說:“其實你開會的時間裏,我去調查了那家咖啡品牌的營銷公司,也是宋氏旗下的分公司。”

宋舒韻驚訝道:“什麽?”

“本來這事想等到你忙完再說,但我想事不宜遲,盡早調查清楚。”言煦說。

二人對視一眼,對這件事背後的推手都有了猜測。

宋舒韻身上隱隱冒冷汗,想勸自己不可能但是又忍不住去細想。

言煦輕揉宋舒韻的肩膀,寬慰道:“現在重要的是要讓發布會順利舉行,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解決。放心,有我呢。”

宋舒韻強顏歡笑:“謝謝。”

“和我客氣什麽。”

宋舒韻和整個項目組又開始忙碌,恨不得一天泡在辦公室裏。擔心同事們這段時間吃不好,宋舒韻每天自掏腰包請他們喝下午茶。

“這段時間真的是辛苦大家,等到發布會結束,甲方尾款打下來,我請客,大家選地方!”宋舒韻說。

組員們一拍即合,有和宋舒韻關係不錯的打趣道:“那我們可要挑貴的。”

宋舒韻爽快道:“沒問題。”

忙到發布會前,宋舒韻一整晚都沒睡著,她高考前都沒這麽緊張過。

曆時九天的項目,宋舒韻即便是心裏沒底,麵上也不能顯。

言煦提前到達會場,陪伴在宋舒韻左右。

宋奕墨也來了,宋舒韻不知道他是真的對項目感興趣還是來看她的笑話。

發布會開始,宋舒韻作為主要負責人,介紹整體策劃概念和營銷趨勢。

宋舒韻侃侃而談,她從不畏懼在多人的場合講話,自信又張揚。

發言結束,宋舒韻下台後,看到言煦對她豎起大拇指。

等到記者和觀眾都離場,宋舒韻才徹底鬆懈。

“我們公主今天怎麽棒呀。”言煦誇她:“站在台上光芒四射,那麽多專業術語連稿子都不用看就能說出來。”

宋舒韻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自然。”

“舒韻,恭喜你。”

宋舒韻回頭看向來人,臉色的笑意散去,“哥。”

宋奕墨自然也注意到宋舒韻的變化,眼底晦暗不明,麵上卻依舊是溫柔笑道:“這次發布會很成功,你的表現也很出彩。”

到底不是一個媽生的,宋舒韻聽宋奕墨的祝福也不像是真心話,連笑容都懶得給他。

言煦將這對兄妹的互動盡收眼底,想起宋家老太太生日那天,宋奕墨攬著宋舒韻那副礙眼畫麵,不爽地哼笑。

言煦也攬著宋舒韻的肩膀,攬得很緊,宋舒韻不明所以,用眼神問他又是哪根筋搭錯了。

“奕墨哥,謝謝你對我們舒韻的祝福。不過,舒韻辦成這個發布會,你是真的開心嗎?”言煦陰陽怪氣道。

宋奕墨並不在意他說些什麽,隻是覺得言煦攬著宋舒韻的那隻手分外礙眼。

“我當然開心,舒韻代表總公司,也代表宋家,我隻會希望她好。”宋奕墨說。

宋舒韻閱人無數,卻總是很難看透他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心裏在想什麽。

就像現在,明明宋奕墨說的是好話,宋舒韻卻覺不適,感到不安。

很快宋舒韻就知道這份不安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