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結束,喬揚急匆匆直奔吧台,卻沒見宋舒韻的身影。
難道等不到他?就先走了。可他沒有收到宋舒韻的消息。
“你找她?”
不知何時言煦出現,喬揚點點頭。盡管不情願和言煦搭話,但為了得知宋舒韻的消息,也隻能按捺下不滿。
言煦嗤笑道:“舒韻在我辦公室,睡著了。”
喬揚頓時眉毛立起,滿眼都是不甘。
“這些天她本就一直加班,飯都吃不好,休息也不夠。因為你的一句邀請,卻還要來酒吧看演出。”
言煦既在心疼宋舒韻,也在教訓喬揚。
一個都不知道疼人的毛頭小子,有什麽好?
“她最近都瘦了,你也看不到。隻是因為你的要求沒有得到滿足,就把不開心寫在臉上。”言煦繼續說。
“所以喬揚,我真的不知道你能給她帶來些什麽。”
喬揚臉上一閃而過地劃過愧疚,眼神也漸漸暗淡下來。
是啊,他能給宋舒韻帶來什麽?
他沒錢沒本事,還有負擔。也好像一直在和宋舒韻鬧脾氣。
反而是宋舒韻,總是逗他開心,在酒吧給他送花環讓他業績最高,在商場偶遇就給他買衣服。
“你配不上她,從各個方麵。”言煦居高臨下道。
宋舒韻大概睡了一小時,才悠悠轉醒。
她實在太困,看完喬揚表演後更是撐不住,直奔言煦辦公室補覺,瞬間進入夢鄉。
下樓後酒吧隻剩幾個服務員,演出早已結束,宋舒韻環顧四周,都沒能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吧台處放著一個眼熟的紙袋,宋舒韻打開一看,裏麵正是她給喬揚買的那身衣服。
什麽意思?喬揚把它脫下還放在這裏等著她來拿?
宋舒韻眉毛緊蹙,又翻到一張紙條。
男孩雋秀有力的字體躍然紙上:謝謝姐姐的好意,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明明穿上身還很高興,怎麽一會兒又不要這身衣服了?宋舒韻第一次猜不透男人的心思。
正疑惑,言煦從樓上下來,說要送她回家。
“不用,我開車來的。”宋舒韻說,“你見到喬揚了嗎?”
“見到他表演結束就下班回家了。”言煦麵不改色心不跳。
宋舒韻更疑惑,也沒深想,隻當喬揚是沒看到她才生氣。
一而再再而三,饒是宋舒韻對喬揚有興趣,也遭不住這樣的反複拉扯,氣憤地踢了一腳放在地上的紙袋。
見此情形,言煦斂下眼底笑意,上前哄她:
“別生氣,公主。小男孩就是這樣,哪有什麽確定的心性呢。”
宋舒韻心情不好,也不想開車,理所應當地忘記剛才對於言煦的拒絕,直接讓他送自己回家。
言煦當然樂意接受:“遵命。”
他的目的達到就好,隻要宋舒韻對喬揚失去興趣,手段下流也無所謂。
回家之後,宋舒韻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喬揚生氣吃醋也要個理由,這次又是因為什麽?
沒受過這種氣的宋舒韻當即給喬揚打電話。
沒接通。又打,還是不接。
宋舒韻氣得想笑,幹脆關機。
叛逆小狗,頑皮小狗,不聽話小狗。宋舒韻列舉了喬揚的罪狀,竟發現沒有哪個像他一樣如此惡劣的男人,她還感興趣的。
放棄是不可能的,正如關競遙所說,**是一定要的。
**成乖狗狗,她才要。
*
宋舒韻依舊每天坐辦公室,項目進入收尾階段,她更加上心。
言煦擔心她身體累垮,哄她說大學城附近新開了一家很好吃的茶餐廳,打電話邀請宋舒韻不成,又跑來辦公室找人。
“我看完這個文件再去。”宋舒韻堅持道。
於是言煦就耐心等,等到宋舒韻終於把文件看完,她又癱倒在沙發上,說累得走不動。
“走吧公主。”言煦蹲在宋舒韻麵前,“你都多久沒好好吃過飯了,臉上肉都沒了,咱吃點好的補補。”
宋舒韻閉上眼睛:“比起吃飯我更想睡覺。”
言煦很誇張地哇了一聲,左右手的食指對立豎起,“現在,宋舒韻的食欲和睡意正在做抗爭,那麽到底誰會贏呢?”
“肚子說它要餓死了,眼睛說它要睜不開,啊!它們好可憐啊!”
宋舒韻終於笑起來,推開言煦的雙手,“別煩人。”
言煦也笑:“給我個麵子唄。”
也確實餓,宋舒韻還是上了言煦的車。
到達大學城,宋舒韻看到便利店的員工,格外眼熟。
而他對麵的那個女人,更眼熟。
喬揚還在便利店打工?又怎麽會和宋珺玫在一起?
連宋舒韻未曾察覺到自己臉上的陰霾,言煦注意到,把車停在便利店門口的停車位上。
“喬揚和宋珺玫是大學同學。”言煦說。
宋舒韻麵露詫異:“他們差兩歲。”
又一細想,宋珺玫高中複讀,大學休學,算起來的確是有可能和喬揚同級。
“不過是選修課的同學,宋珺玫追喬揚很久,喬揚一直沒答應。”
“後來喬揚退學,宋珺玫才不再追。不過我看現在嘛......”言煦拉長語調,“也不一定。”
宋舒韻卻隻關心一個問題:“喬揚為什麽退學?”
這件事不再言煦的調查範圍之內,他說:“這不清楚。不過喬揚在校期間成績不錯。”
自從知道宋舒韻對喬揚有興趣,言煦就去調查了喬揚,在看到他退學之後也產生過和宋舒韻同樣的疑惑。
一個成績不錯,又有人追求的男孩,為什麽要退學?
不過言煦沒心思再去調查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知道喬揚配不上宋舒韻就夠了。
宋舒韻若有所思,仔細盯著便利店的兩人看:宋珺玫喋喋不休,喬揚低頭沉默,顯然不願意和宋珺玫多聊。
她和妹妹看上了同一個男人?真是有意思。
如果宋珺玫知道喬揚和自己在一起?會是什麽表情?
想到這個場景,宋舒韻就覺得有趣。
宋舒韻無意和任何女人爭奪感情的歸屬,隻是湊巧,對方是從小到大都和她不對付的宋珺玫。
她和宋珺玫的恩怨是日積月累的,從一個私生女登堂入室還總是和她作對開始,藏在每一件小事裏。
宋珺玫不高興,那宋天成就會不高興,宋家也會雞飛狗跳。
那宋舒韻就高興了。
言煦本想著告訴宋舒韻這些事情,宋舒韻就會對喬揚失去興趣,但他看到宋舒韻的表情,就知道他聰明反被聰明誤。
“走吧,去吃飯。”宋舒韻心情頗好。
言煦看了一眼便利店的兩人,目光又轉向宋舒韻,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