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望：“楚昭，捧高自己，貶低姐姐，你怎麽能這麽惡毒？！”
楚璋冷下臉來：“楚望！”
“楚昭是你的姐姐。”
“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對她尊重些？”
“姐姐？”楚望冷笑：“我才沒有她這樣的姐姐！”
“就她這種暗箭傷人的小人，她配嗎？”
“而且我的姐姐從來都隻有楚芙！”
“這話要我說多少遍，大哥你才能清楚？”
楚璋皺眉：“你這又是發的什麽瘋？”
“我發瘋？”楚望要氣笑了：“大哥你隻要不是山頂洞人的話，現在就上網看看去！”
“還有你的下屬，他們都是死人嗎？”
“網上突然出現這麽多對楚家不利的輿論，他們都不知道通知你一聲！”
“我們楚家都要因為，她楚昭一個人受到的天大委屈，成為旁人口中的龍潭虎穴了！”
“全家都虐待她一個人，我們都欺負她，就她楚昭純潔無辜小白蓮——”
“尤其是姐姐，漂亮乖巧，討人喜歡都成了錯，成了別人嘴裏的心機綠茶，鳩占鵲巢的……”
“小望！”楚芙再忍不住，捂著半張臉哭出聲來。
楚芙抽噎著，聲音裏全是委屈：“你還嫌我不夠難堪嗎？”
像被戳破一瞬幹癟下來的氣球，楚望一時啞然：“我……”
楚芙胡亂擦了下，麵上滾落的淚珠：“而且你說姐姐幹什麽。”
“誰說就一定是姐姐，在背後說了我什麽……”
“網友的好奇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們不了解姐姐，也不了解我，胡言亂語，隨意散發戾氣，你也跟著學……”
“你這樣……”楚芙抽泣聲更重了些：“你這樣和他們有什麽區別？”
楚望氣的握拳：“我幫你說話，現在倒是我多管閑事了！”
“就你心好！你是大善人！”
“我就是哪裏都看不順楚昭，所以逮住機會就趕緊冤枉她，誰過好她都不能過好！”
“行了吧？！”
楚芙紅著眼睛看他，氣得說不出話：“我……”
“夠了。”楚滕冷冷打斷他們：“像什麽樣子？”
“王叔，快拿熱毛巾過來，讓小芙擦一擦臉。”
楚滕看向楚璋：“小璋，立即回公司，處理公司的輿情問題。”
“我不希望網上的這些流言，影響到公司的一分一毫，你懂我的意思嗎？”
“明白。”楚璋應聲：“那些不該有的流言，我會盡快處理幹淨。”
“對了。”楚滕提醒道：“走之前，去調一下客廳的監控。”
“把今天中午家宴時的攝像，截取出來有效片段，必要時放出去。”
“好。”楚璋應下，便急匆匆地走了。
楚滕又吩咐道：“小望，你去車裏等你哥出來，和他一起去公司。”
“做點實事，不要給你哥添亂。”
“我……”楚望看了眼還在低頭抽泣的楚芙，到底沒再說什麽，憋著火氣大步離開了。
————*
等到楚望也離開，庭院徹底靜下來，隻除了楚芙時不時的幾聲抽泣。
楚昭依舊坐在剛才的那個角落裏，不聲不響，幾乎沒有聲息。
如果不是此次輿論對楚昭有利，楚滕便有意多留心了下，楚望在罵出那些話時，楚昭的神情和反應……
楚滕幾乎也要以為，剛才那些都隻是楚望一個人，在對著空氣發癲了。
畢竟，從頭到尾，他這個女兒都安靜得過分了。
也冷漠得驚人。
楚滕忽然記不起來——
是從什麽時候起，楚昭不再試圖加入進他們的話題中。
就算楚昭和全家人坐在一起，也沉默的像是角落裏的一尊擺件。
還有剛才，即便是對文瀾，楚昭表現得，都太小心翼翼了，也淡漠了許多。
這讓楚滕忽然有種錯覺，就像是將要失去這個女兒一般。
但怎麽可能呢？
楚滕搖搖頭，他真是被氣糊塗了。
脫離楚家？
楚滕不覺得楚昭有那樣的心力和本事。
一個對親人渴盼至極，隻要給她一點點好，就可以感念很久，但對她多壞，她都很難去記恨的人……
有血緣關係在，楚昭不可能舍得離開楚家。
楚滕心裏的這些想法，也隻在幾個瞬息。
等他想通，就看向楚昭，關心道：“你這孩子，腳下都是碎瓷片，怎麽還坐那裏不動？”
“還有你的膝蓋，剛才淋了茶水，有沒有被燙著？”
再燙的茶水，從潑淋上去到現在，已經過了這麽久，也不可能還有餘溫了。
楚昭坐在原地沒有動，隻回道：“無事。”
楚滕微眯眼睛，心裏竟有些不悅。
他知道楚昭或許是因為，他對她的關心來得太晚，所以冷著張臉和他鬧脾氣。
但如果放到從前，哪怕隻是他隨便的一句問詢，楚昭回答的態度都很鄭重，對他這個父親，也滿滿的孺慕之情。
可現在呢？
楚昭是因為覺得她自己十八歲就能出書，還取得了好成績，錢和名都不靠他了，所以自覺翅膀硬了嗎？
楚滕微冷了臉：“這次的事，和你有沒有關係？”
楚昭：“父親指的是什麽？”
果然是翅膀硬了。楚滕想。
但楚滕反而恢複了溫和的神態：“好了，我是知道你的，你這樣的性子，不會把家裏的事，隨便往外說的。”
楚昭沒什麽反應。
楚滕倒也不在意，繼續道。
“小望今天是過分了些，等網上對我們家的不良輿論處理完，我就罰他去禁閉室，反省好了再讓他和你道歉。”
“都是一家人，偶爾吵吵嘴都是正常的。”
“小昭，你做姐姐的，也不要太和你的弟弟計較，知道了嗎？”
楚昭無波無瀾的應下。
她的目光越過楚滕，落在垂低了頭，看不清具體神色的楚芙身上。
對方左手攥緊，在毛巾上擰揉出深深的皺痕。
楚滕：“小芙也是，別哭了，你也說了，那是其他人誤會你。”
“等你大哥處理好輿論，就不會有人再說你什麽了。”
楚芙抬起頭來，露出通紅的眼睛：“我知道的，但我也怕。”
“其實說我沒關係，但我怕他們說媽媽……”
“爸爸，如果他們說媽媽的不好，那該怎麽辦？”
“畢竟姐姐因為媽媽的病，被送出去養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