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楚璋接到了一通電話。
楚璋:“小望現在在哪裏?”
汪管家:“小少爺發消息過來,說他現在在楚芙那裏。”
“楚芙?”楚璋皺眉,隻覺得兩個大麻煩,現在湊在了一處。
“他怎麽會在楚芙那裏?”
“等等。”楚璋忽地反應過來:“楚芙的下落,你們不是查到現在,都還沒查出來嗎?”
“小望一直待在醫院,他是怎麽知道楚芙在哪裏的?”
汪管家的聲音也透出迷茫來:“這……目前還不清楚。”
“而且小少爺發消息時,使用的並不是他的手機,隻是在短信的結尾處,署了個名字。”
“之後,我再撥打過去,那邊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楚璋頭疼地按了按眉心:“所以說,你們連這條短信,究竟是不是小望發的,其實都不確定,對吧?”
汪管家聲音更低了:“是的。”
楚璋現在是真的覺得心累了,但是如果往好處想,如果小望找到了楚芙的所在——
那隻要確定小望去了哪裏,楚芙的下落,自然也就找到了。
楚璋的目光,輕飄飄地下移,落在自己被包裹得嚴嚴實實,時時刻刻,都能感知到疼痛的右腿。
他的眸色,驀地晦沉了許多。
楚璋並沒有忘記,當時他從輪椅上滾落的狼狽,以及右膝蓋觸地時,那種後知後覺,又難以言喻的疼痛。
那些感受,全部拜楚芙所賜。
他沒放在眼裏的一條惡蛇,以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狠狠地反咬了他一口。
這樣的屈辱,楚璋想,他怕是終生難忘。
“那條短信還說了什麽?”
“沒有了。”
汪管家道:“隻有一句,我現在在楚芙這裏。”
“楚芙……”楚璋垂目思考,有什麽地方,是楚芙能去,而楚望也知道,但家裏其他人,都不會太關注的嗎?
楚璋對楚芙的日常,到底還是不夠了解。
所以,楚璋直接道:“那封短信,你轉給楚敘,再和他說明一下情況。”
汪管家愣了一下:“好的,我明白了。”
電話掛斷。
十五分鍾後,楚璋手機震響,是楚敘發來的短信。
短信很簡短,隻有四個字。
[水上別墅]
“水上別墅……”楚璋瞳孔放大,他想起來了。
楚望有一次,拿楚昭會不會替他去賽車,而和蘇京墨約了賭注。
楚望賭上的,是父母愛情紀念寶石——輝瀾。
而蘇京墨賭上的,是楚芙曾經去過兩次,事後楚芙回家說,很喜歡的那棟水上別墅。
那場賭約,最後以楚昭賽車上勝過蘇京墨,而楚望拿楚昭的勝利,摘下最後的勝果告終。
後來那棟水上別墅,好像也就被楚望交給楚芙,隨意去居住遊玩了。
如果這兩人是在水上別墅碰麵的話……那確實很有可能。
但想到,這棟水上別墅的由來,是完全建立在,楚昭被欺騙,被羞辱的痛苦之上——
楚璋一時間,心情變得尤為複雜起來。
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麽在楚昭離開之後,他在日常中,想起楚昭的次數,卻反而變多了?
從前整整一個月,半年,甚至是一年——
哪怕楚璋每天都見到楚昭,他也隻是過眼就忘。
除了楚滕,楚望的時不時提起,楚璋有時候會直接忘記楚昭這個人。
像是家裏在外聚餐,出去一起遊玩,楚昭如果在的話,楚璋才會稍感意外。
但如果楚昭不在,那才是楚璋認知中的正常。
從前的楚昭於楚璋而言,就是這樣沉默到,像是根本不存在的人。
但現在……
楚璋不想再想下去。
他撥通汪管家的電話:“小望和楚芙,應該就在那棟雲水區的水上別墅。”
“勞煩您親自跑一趟,多帶一些人,除了將楚望送回醫院,也請務必將楚芙帶回。”
“父親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餘暇,去做什麽和楚芙解除關係的事了。”
“所以,她現在還是楚家的孩子,就應該住在楚家。”
“您在帶回楚芙後,也務必記得通知父親一聲。”
“是,我明白了。”管家連聲應下。
在電話掛斷後,汪管家想起那位在昭小姐去世後,昏招頻出的芙小姐,他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大少爺的意思,很明顯了。
現在公司的局勢越來越不好,讓這個時候的先生,見到在楚滕認知裏,是罪魁禍首的楚芙……
那楚芙小姐待在楚家的日子,恐怕要比從前的昭小姐,還要難熬了。
但這到底不是他這個受雇之人,應該考慮的事。
所以,汪管家很快就依照楚璋的吩咐,去趕緊叫人做事了。
——水上別墅——
楚芙和楚望各坐一個沙發,因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氣氛就這樣詭異地靜默下來。
但在時針都轉過一圈後,到底是楚芙先忍不住了。
“你到底是怎麽找到我的?”
“又是這個問題?”楚望唇邊多了幾分嘲諷的笑意。
“蘇京墨。”
這三個字從楚望口中吐出。
楚芙的瞳孔驀地放大:“不可能!他怎麽可能主動聯係你,告訴你我的下落?”
“哇——”楚望誇張地驚呼一聲:“姐姐你對自己的魅力,還挺有自信的嘛。”
“這麽篤定蘇京墨因為對你有好感,就不會和別人說你的事了嗎?”
楚芙的麵上多了幾分難堪,她抿唇沒有說話。
楚望卻不肯放過她,用極為輕佻的語氣道:“可是那家夥已經在圈子裏宣揚完了啊,說他捕獲了一隻可憐的金絲雀呢。”
“對於他說的這隻可憐小鳥——”
楚望深黑的瞳孔,映照出楚芙刹那慘白的麵孔:“姐姐你有什麽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