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突兀的掌聲響起。

全場的人看向掌聲的來源,就看見戴著誇張墨鏡的女人,正在使勁地鼓掌。

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覺得這個女人很奇怪。

畢竟許黎川的故事還沒有講完,她怎麽就開始鼓掌了?

麵對眾人奇怪的眼神,女人絲毫不為影響。

依然在賣力地鼓掌。

就好像台上的人講的內容,十分動聽。

許黎川醞釀好的情緒,已經到位了。

但是,他沒有演講結束。

就在他醞釀著下一步,來個煽動人心的故事結尾時,就聽到了非常突兀的掌聲。

台下,一個戴著誇張墨鏡的女人,舉起雙手,正在努力鼓掌。

許黎川的瞳孔微微一震。

這個女人是誰,他再熟悉不過了。

西褲裏的口袋,不斷地響著。

許黎川看到了楊宛,做了一個比畫接電話的姿勢。

“這個女人又在搞什麽名堂?”

一種熟悉的被惡作劇的感覺,撲麵而來。

許黎川想到很多年前,少女楊宛捉弄自己的時候。

“你啊就是太過正經、認真了,才會總是輸。”

“明明很簡單的遊戲,你卻搞得這麽複雜。”

少年楊宛把少年許黎川按在地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又命令他,趴在**,把他當馬騎。

“要懲罰你這顆隻會讀書,不會靈活做事情的腦子。”

少女楊宛笑嘻嘻地說。

少年許黎川點頭,認命地聽話。

他依然記得,少女楊宛拿下比賽的瞬間。

是多麽的陽光和耀眼。

三十年河東。

三十年河西。

許黎川以為自己完全可以勝過楊宛。

但是,此時此刻,他看著站在台下囂張鼓掌的楊宛,他心裏那種不安又開始湧上來了。

真正的楊宛回來了。

許黎川開始變得不自信。

他最終還是拿出手機,查看了消息。

果然是楊宛發來的。

“許總,你知道嗎,你的演技真好。真後悔,沒讓爸爸把你送到戲劇學院。”

“你緊張了?你總是這樣,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總是習慣性先沉默。”

“許黎川,我這次依然還會贏。”

看著楊宛發來的短信,許黎川感到一陣心梗。

果然。

曾經極具壓製力的楊大小姐又回來了。

不知道為什麽,許黎川的後背,開始滲出了一層層冷汗。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因為楊宛的回歸而感到害怕。

他堂堂一個男人,怎麽會害怕呢。

不會的。

他絕對不會害怕。

想到這裏,許黎川攥緊了手機。

“楊宛,我這次不會輸的。”

他看向楊宛,眼中閃過極強的勝負欲。

他絕對不能輸。

不能輸。

為了死去的母親,他絕對不能輸。

在心裏反複地給自己打氣,許黎川覺得自己又可以了。

他把手機放進了西裝的褲兜裏。

重新拿起話筒。

目光淡淡地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

許黎川又重新開口。

“直到現在,我依然沒有放下我的白夜光公主。我依然深愛她。”

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

許黎川明顯帶著鼻音。

這在所有人看來,是他傷心了。

在場的人聽完這個故事後,大多數人都唏噓不已。

有記者甚至舉起了話筒。

“沒想到,許總,竟然是這樣一個情深意重的人,真讓我們動容。”

“原來,許總昨晚不是去騷擾別人,而是情緒難以自製地去找了白月光。”

“許總,這位女士,最終有沒有答應您的交往或者符複合請求。”

方才許黎川的講述,的確感動了不少人。

許多記者在采訪他的時候,語氣竟然變好了許多。

楊宛冷笑著看著,這一切,不動聲色地又鼓起了掌。

看到她鍥而不舍地鼓掌。

有人不禁拿起話筒,湊上前。

“這位小姐,您為什麽一直在鼓掌,是因為許總講得太好了嗎。”

“對啊,看到您一直在鼓掌,請問您是不是也被許總的深情感動了?”

“還是說,您是許總的愛慕者。”

八卦的記者,開始圍著楊宛問問題了。

這就是楊宛要達到的目的。

許黎川的助理,認出了楊宛,他憂心地提醒自家老板。

“許總,那是楊小姐,我們該怎麽辦。這楊小姐怎麽看著,都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她來者不善。”許黎川一雙犀利的眼,死死地盯著楊宛。

楊宛啊楊宛,看來,你真的是要走到我的對立麵了。

好啊。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去,派幾個人,把楊宛給帶走。不管用什麽手段,以什麽名義,都要把她給我弄走。”

“許總,包括用暴力手段嗎。”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畢竟,跟了許黎川多年。

許黎川和楊宛之間的恩怨,他還是多少了解的。

萬一,兩人哪天和好了,算起舊賬來,倒黴的很有可能是他。

所以,無論如何,他得問清楚。

許黎川瞪眼。

“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把楊宛這個女人給我弄出去。”

“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助理見到許黎川生氣了,立即明白了。

“知道了,許總,我這就去辦。”

麵對記者們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楊宛一律沒有回答。

因為她在等“演員”得到位。

不然她一個人演,那多沒有意思。

就在這時候,幾個穿著製服的人,朝著楊宛走了過來。

楊宛臉上露出了笑容。

終於來了。

和她搭戲的路人甲乙丙丁.....

就像突然遇到了什麽傷心事,楊宛麵隨著鏡頭,開始哭訴。

“許總就是一個負心漢。他答應了要娶我,但是轉身就和別的女人滾床單了。”

“我因為他的背叛,一度患上了yyz,療傷了好久,才終於走出來。”

“前不久,我終於找到了屬於我的幸福,和別的男人的交往了。”

“但是,許總得知這個情況後,他占有欲作祟,竟然找到了我的住處,逼著我和我的男朋友分手。他說,我隻能有他這一個男人。”

楊宛喋喋不休,聲淚俱下。

記者們忙著錄音、拍視頻。

有人甚至開始寫熱稿了。

許黎川站在台下,看著楊宛賣力地演戲,他嘴角狠狠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