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報複的快感,並沒有讓他感到快樂。
垂在兩側的手,捏成了拳頭。
半晌後,他看向麵前的女人,冷聲道:“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
楊宛堅持。
“我爸爸,沒有殺你媽的動機。”
許黎川很激動。
“沒有動機,但是也殺了人!難道你想翻案?”
楊宛緊張地咽了咽口唾沫,“對,我想翻案,我想請律師替我父親辯護。”
許黎川冷笑,雙眸迸出冷光。
“就憑你,你做不到。”
楊宛捏緊了拳頭,胸口起伏。
做不到的事情,她越要做。
“我會證明給你看。”
頓了頓,楊宛又繼續問,“我兩位哥哥,又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他們,要讓他們破產,遠走他鄉。”
許黎川死死地盯著楊宛,一字一頓。
“你還有臉問為什麽。你的兩位哥哥,怎麽對我的,你難道忘記了?”
楊宛的瞳孔一顫。
半晌後,才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所以,你這是在報複?”
許黎川:“要不然,你要覺得,以前的事情就這麽翻篇了?”
望著沉浸在痛苦之中的許黎川,楊宛知道,這個男人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許黎川了。
“我知道了,不管我怎麽求你,你都不會改變主意了,對吧。”
楊宛問許黎川,眼神逐漸變得平靜。
察覺到了楊宛的眼神的不對勁,許黎川有些慌亂。
但是,他還是嘴硬地道:“對,你求我,也不會改變,也改變不了我什麽。”
楊宛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好,知道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身離開。
許黎川第一次看到女人,如此決絕地轉身,他心裏產生不好的預感。
他總覺得,任由女人這麽走,可能一切都會脫離軌道了。
他快步走過去,拉住楊宛的肩膀。
“你知道了什麽?”
楊宛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我知道,許總不會念及過去的情感對我和我的家人手下留情。”
“我更知道,從此時此刻起,我該自己振作,自己去尋找出路了。”
許黎川擰著眉毛,黑著臉,“你說什麽。”
楊宛看著許黎明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冷聲道:“就是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去煩許總了。”
許黎川的心,猛地一跳,“你什麽意思?”
楊宛眼神冷淡:“意思就是,如你所願,從今以後我不會再去找你、煩你。”
“所以,請許總放開我。”
許黎川第一次看到楊宛對自己這麽冷淡,有些不習慣。
“你想好了?”
“對,想好了。”楊宛回答得斬釘截鐵。
餘光掃向肩膀上許黎川的手,也是十分冷。
許黎川的手,一點點地從楊宛的肩膀上挪開。
冬末的寒風,刮在臉上。
許黎川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眼睜睜地看著楊宛離開。
.......
去監獄的路上,楊宛十分緊張。
距離上次見到楊父,雖然沒有多久,但是,她依然感到很有壓力。
畢竟,父親的改變,讓她覺得,有些事情,似乎已經超出她的預想。
“楊小姐,你又來了。”
一看到楊宛,獄警馬上就認出來了。
實在是上次,楊宛的父親,鬧得太大動靜。
不記住楊宛,那就太對不起楊父了。
“我想見見我的父親。”經曆上次的事情,楊宛再次見到獄警,略顯尷尬。
獄警衝著她笑笑。
“您等等。”
“好,謝謝。”
楊宛坐在位置上,等待獄警。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直到聽到鐵門打開的聲音,楊宛這才結束了焦急的等待。
“楊小姐,您父親來了。”
獄警走過來,衝著楊宛點頭,又順便說了一句話。
“你父親最近情緒不穩定,你說話的時候,要注意點。”
“好,謝謝。”
拿起電話筒,楊宛看到了楊父,“爸爸。”
楊父也拿起了話筒,聽到女兒的聲音,他暗淡的眼神裏有了光芒。
“小宛,你怎麽又來了?”
在開心之餘,養父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楊宛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褪去。
“爸,你不想看到我嗎。”
楊父垂下眸子,搖頭。
“不想,你快走吧。”
原本喜悅的氛圍,因為養父的這句話,頓時陷入了沉默的尷尬。
“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楊父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半晌後,他抬頭,看向楊宛。
“不要再來看我了,你應該有你的新生活。還有........不要和許黎川來往,他就是一隻毒蛇,你要是餓怒了他。他就會報複你!”
越說越激動之餘,養父突然起身。
他指著楊宛,突然又破口大罵。
“都說我不想看見你了,你為什麽還來?”
看著突然變得陌生的養父,楊宛握著話筒的手,逐漸發青。
“爸,你放心,我已經下決心,和許黎川分道揚鑣了。我不會再去找他了,你信我。”
楊父聽到這句話,激動的情緒,慢慢地平複。
“宛兒,你說的是真的?”
楊宛看著玻璃窗對麵的楊父,鄭重點點頭。
楊父重新坐回了主位上,他直勾勾地看著楊宛。
“好,好孩子。許黎川不是什麽好人,你一定,一定不要再去找他,知道嗎?”
“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您說什麽,我都聽。”
手裏拽緊話筒,楊宛看著楊父,一臉的憂心。
“好,知道了就好。爸爸,終於放心了。”
像是得到了解脫。
楊父對著楊宛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這個笑容,楊宛很熟悉。
那是楊父以前經常對她露出的笑容。
“你回去吧,爸爸,也要進去了。”
楊父的父親,朝著楊宛揮手。
想到了什麽,楊宛忙說:“爸,你等著我,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楊父的臉色,陡然一變。
“不,不用,你不用這麽做!”
“你好好活著就是對爸爸最大的安慰。”
說完這句話,楊父就掛斷電話,轉身到了看守自己的預警麵前。
獄警朝著楊宛揮手,示意她離開。
從監獄回來之後,楊宛失魂落魄。
許黎川的電話,就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你去監獄看楊榮了。”
楊榮,是楊宛的父親。
楊宛微微怔住,“你竟然知道?”
許黎出在手機另一端沉默了半晌。
“當然知道,因為你的父親,在監獄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