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些解氣呢。

簡檸默默撇了下嘴,去從保溫桶裏倒了一碗出來,濃鬱鮮香的雞粥飄散在病房裏,沈筠聞著這味道,倒是有些懷念了。

以前她經常給自己煲粥的。

自從她走了後,他胃病都經常犯了……

簡檸把**的小桌子拉了起來,把碗放在上麵說,“你雙手又沒受傷,自己吃吧。”

“我是因為誰受傷的?讓你喂個飯都不情願?”沈筠沉聲反問。

簡檸看了眼他,皺眉,她看這男人就是趁受傷故意在使喚自己……自己還不得不照顧。

她舀起一勺,吹了吹,正要喂過去,沈筠看了眼她,趁她這會兒還算聽話,說道:“我救了你,這個人情你準備怎麽還?”

“你想說什麽就直說。”簡檸淡漠看了眼他。

“我希望你能救安安,讓你長期給她輸血,你應該也不會答應,再說你身體肯定也受不了。

不如,就做一次幹細胞移植手術,你和她是同血型,配型幾率很大,也當是還了我救你的這個人情。”沈筠對她沉聲說。

原來,他們又打上了這個主意,三哥救自己就是帶著目的的,簡檸又是一陣心涼,笑了:

“幹細胞移植,親兄弟姐妹配型幾率更大吧,你們那麽愛妹妹,怎麽不去救她,非要我去?

合著你們隻負責寵愛,隻有我付出傷害輸出唄?”

“我們沒說不救,就是大家太忙了,沒這個時間……你是個女孩子,等做了這個手術可以在家休息,又不會少你的吃穿。

再說,你那個小律所能賺幾個錢?想要錢,我們給你就是了!”沈筠冷看了眼她,說得很是理直氣壯。

簡檸聽到他的話,笑了——全家都忙,就我閑?

“你就看在沈家養育了你,我也救過你一命的份上,答應了這事,又不是讓你去死。”他又沉聲說。

雖然捐獻後身體以後容易感到疲勞、免疫力會下降,感染風險變高,但她又不用太操勞。

“是啊,又不會死,你們四兄弟其中一人去做就可以了,寵妹妹總不能隻是嘴上說說。”她攪動著碗裏的粥,淡漠說。

沈筠見她沒有一點同情心,頓時臉黑了!

“這件事你必須答應,就當是還我救你的恩情了。”他霸道說,懶得跟她好聲好氣的商量。

商量就是對牛彈琴。

“我又沒求你救,這是你自願的。我在這裏照顧你,也算是還你恩情了。”

簡檸舀起一勺粥,給他喂了過去,沈筠被她的話氣到了,突然一手揮開了勺子,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

她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勺子,臉色淡然,不妥協,也不哄他,站起身就把粥倒去了保溫桶裏。

他現在不想吃就算了。

清理了地上的碎瓷渣後,就坐去了沙發上,拿過官司文件看了起來。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沈筠再對她說。

他們四兄弟去捐獻,怎麽可能?

大哥身上那麽多官司,又要管理國內國外的律所,是真的很忙,二哥和自己每天也都要上班的。

三弟是明星,經常不在家,他們四人若是身體免疫力低了,還怎麽在外打拚?

就她最合適。

簡檸靠在沙發上低眸看文件,沒搭理他的話,倏然,手機此時響起——

拿起看了眼,是個陌生號,她按了接聽:“喂,哪位?”

“你好簡小姐,我是霍少的保鏢,霍少出車禍了,傷的很嚴重,他想見你,你能過來一下嗎?”保鏢問。

他出車禍了?

簡檸震愣,腦子裏不受控的又浮起他強吻自己的畫麵,兩小時前他還好好的站在跟前,沒想到——

想起一件事,立馬問他,“今天多少號?”

“十五啊,怎麽了?”霍少出車禍和日期有什麽關係?

“沒事……”她搖了下頭,自己早就告訴過那男人,2月15日他大哥會找車子撞他,看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幹嘛要關心他?兩個小時前還欺負自己呢。

“簡小姐,你就過來見一見霍少吧,他傷的很嚴重,說不定是最後一麵了。”保鏢懇求她的語氣說。

“我跟他又沒什麽關係,見我幹什麽?臨死前還想侮辱我兩句?”她笑問,前世他也就是受了重傷而已,沒死啊,難道這一世撞的狠一點?

“霍少其實很在乎你的,你想想,他幫了你多少次?簡小姐,你就過來看看吧,霍少傷得真的很嚴重。”保鏢再求她。

簡檸皺眉,在快要心軟時,又突然想起他這些天嘲諷自己的話,心又瞬間硬了,

“不好意思,就算他要死了,也該讓親人去見,我在他眼裏算哪根蔥,哪根蒜?別再打電話過來了。”

冷聲說完她就無情掛了電話。

沈筠震驚看著她,憋了好一會兒沉聲問:“霍庭州真出車禍了?”

簡檸轉頭看了眼他,本不想搭理的,看在他受傷的份上,回了句,“他保鏢是這麽說的,應該是真的。”

前世的經曆不會有假的。

沈筠都聽到保鏢哀聲下氣的求她去看看了,這女人居然這麽冷硬無情,連看都不去看。

也好,她對霍庭州無情點也是好事。

“你給那個保鏢打個電話,問問霍庭州在哪個醫院,我讓安安過去看看他。”沈筠叫她。

“你自己問吧,我不會給他們打電話。”簡檸繼續看自己的文件起來。

沈老三沉目看著她,又惱又無奈,冷聲叫,“那你把那個保鏢的號碼發給我。”

簡檸冷看了眼他,把號碼發給了他,扔開手機,又拿出包裏拿出筆記本電腦,打開,準備給宋哲寫一份庭上話術……

還有四天就開庭了。

沈筠打過去,半晌也沒人接聽,是在忙?

他再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聽,怎麽不接電話?

“鈴鈴……”簡檸手機突然又響起,又是那個保鏢嗎?

她拿起就接了:“喂,我不是說了別打過來?”

“簡小姐,我是希爾頓酒店的保安隊長,你上次臨走時不是說,那個小三要是再和男人來開房,就給你打電話嗎?”男人對她說。

“她現在和男人在你們酒店?”簡檸驚喜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