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檸冷漠看了他一眼,沒搭理,還沒簽約,還是別暴露的好。

“一個小助理,還妄想搶我的客戶,你有那個金剛鑽嗎?以前做沈家的女兒就依賴沈家,現在離開了沈家,就去勾引我大哥和霍庭州,你可真厲害。”他又嘲諷的笑了。

簡檸拿著挎包往前麵走去,隻當某人是隻臭蒼蠅,懶得跟他吵。

“站住!”沈厭見她不理自己,氣惱的一把抓住她衣袖,故意說道,

“一千萬什麽時候還回來?既然你非要離開沈家,那一千萬撫養費你就現在還回來吧,拖一個月,一百萬利息,你自己看著辦!”

簡檸聽到他的話,胸口一窒,皺眉,轉回身冷目看著他,“你之前說過,三個月內還。”

終於肯出聲了?她怎麽不繼續清高?他哼笑了下,

“我是債主,我說什麽時候還就什麽時候還,下個月一號之前沒還回來,一百萬利息,別怪我沒通知你。”

“一個月一百萬利息,你怎麽不去搶?”簡檸冷目看著他,離下個月隻有半個月了,自己不可能掙出那麽多錢來。

這個二哥還真是混蛋!

“嗬,還不起?那你現在給我跪下認錯,我可以免你第一個月利息。”沈厭雙手環胸,居高臨下的笑看著她。

這次在保鏢麵前丟了這麽大麵子,他定然是要討回來的。

給他跪下認錯?看她像是那種人嗎?簡檸冷漠看了眼他,轉身不搭理他的走了。

沈厭見她又不理自己的走了,惱得很,朝她喊了一聲:

“有本事你把錢還回來再跟我裝硬!下個月要是拿不出來錢,別怪我找人去跟你收賬!”

簡檸雖然沒回頭走得硬氣,眉頭卻緊緊皺著,要是不盡快還了這錢,二哥肯定又要耍手段發癲了。

“阿嚏!!”沈厭突然打了個噴嚏,麽的,晚上好冷,他攏了攏身上的西裝外套,早知道今天就穿羽絨服了。

這晚上該怎麽熬?

肯定會凍感冒的!他哈了口氣在手心,再搓了搓手,冷得臉都發紫了。

出租車裏。

簡檸看著車窗外,整個城市籠罩在夜色裏,漂亮的暖色路燈猶如一條璀璨的珠鏈,在車窗外一閃而過,卻又延綿無盡頭,就像她腦海裏的憂愁……

沈家人擺脫不了,錢也還不上。

一千萬不是個小數目……該怎麽辦?

她看著車窗外猶豫了很久,還是放下了自己的高傲,如果給大哥打電話,他應該會借吧?

他之前還給自己卡呢。

借他的錢,她也會盡快還的,隻是不用被威脅。

她鼓了鼓勇氣,拿出手機給大哥撥了過去,沈宴臣這會兒正站在自己臥室的陽台上,手裏拿著一杯威士忌,神色深沉的喝著。

明明身體已經有了醉意,腦子卻很清醒。

手機突然響起,他拿出來看了眼,居然是妹妹……這個時間,她應該和霍庭州在一起你儂我儂吧?

給自己打電話幹什麽?

他按了接聽,語氣疏離的低沉應了聲:“喂,找我有什麽事?”

簡檸再給自己鼓了鼓勇氣,直接說道,“大哥,你……可以借我一千萬嗎?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盡快還你……”

沈宴臣不由笑了,拿著酒杯的手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你不是應該找霍庭州拿嗎?怎麽,他不給你?”

簡檸聽著他的語氣,似乎帶著一絲諷意,一手緊捏著白色風衣,心裏發緊,有些難堪。

她以為大哥會願意借的。

現實總是啪啪打臉,鼻子泛酸,天知道她鼓了多大的勇氣。

沈宴臣見她不說話,語氣又緩了緩問,“突然要一千萬幹什麽?”

簡檸默了片刻,還是跟他說了實話,“……給二哥,還沈家的撫養費。”

他眸子深邃的晃了晃手裏的酒,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後說,“回來我身邊,多少錢都給你。”

回去他身邊?是指做他的妹妹,還是……?

簡檸不敢亂想,也不能亂想。

“就這樣吧,打擾了。”她失落的說完就掛了電話,沒再跟他借,自己借錢就是為了不回沈家。

如果借不到錢,就隻能想法子拿到霍庭州的官司了……

一個月一百萬的利息,太嚇人了。

可,要怎麽討好那個男人?他今天好像不太高興。

明晚請他吃個飯?

翌日下午。

簡檸拿著合同來了咖啡館,正準備下車,看到沈家好幾個人都在外麵。

“你昨晚跑去哪裏了?我在街上找遍了都沒看到你。”沈夫人看著兒子這狼狽樣,很心疼的問。

沈厭才在外麵待了一天,臉上就滿是黑胡渣,臉色也頗是憔悴,嘴唇發紫,還給凍感冒了。

“我一直都在這裏!咳咳……快把衣服給我,我都快要凍死了!!”

他冷聲說著,正準備拿老媽帶來的厚羽絨服時,突然被後麵的一個保鏢阻止:

“大少不許你拿家人的東西。”

“你是不想在沈家待了嗎?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行了?這年頭的工作可不好找,何況沈家給你們的待遇也不差!”沈夫人沉聲對他們說。

四個保鏢頓時不說話了。

“二哥你從昨天到今天真的還沒吃過東西嗎?”沈安安皺眉問。

“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吃什麽?”他氣憤說著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那你快吃些熱的。”她遞了過去。

沈厭接過妹妹遞來的熱包子,剛啃一口,突然看到簡檸從出租車裏鑽了出來——

皺眉,她又來這裏幹什麽?

哼,不會是專門來看他笑話的吧?

簡檸沒理他們三人,下了車就往咖啡館裏走去,沈安安眸子轉了轉,倏然過去抓住她胳膊:

“姐姐,你去跟大哥求個情吧,大哥肯定會聽你的話,你看二哥都感冒了,再在外麵待下去,他會撐不住的。”

簡檸停下腳步,轉回身看向二哥,笑了,“他把我一次又一次趕出去的時候,我都沒求他,他一個大男人這麽快就忍不了了?

這樣吧,我給他一次機會,讓他跪下給我認錯,我就去跟大哥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