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臣一身黑西褲白襯衫,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一邊在開放式的廚房裏忙碌著,一邊叫她。

簡檸拿著袋子進了臥室,拿出裏麵的東西,一條加絨白色長裙,外套是件鮮紅色長大衣,肉色褲襪,黑色低跟皮鞋,居然還有一個紮頭發的紅色大蝴蝶結夾子,全都是大品牌的東西。

她提起衣服時,裏麵突然掉出一套紅色內衣!

簡檸拿起掉在**的內衣,看了眼罩杯,居然是……自己的尺碼…………

她頓時很尷尬的臉紅了。

這些東西是大哥親自去買的嗎?

他怎麽會知道她的尺碼?

她臉更紅了。

緩了緩後,脫了身上的浴衣,換好衣服走了出去,餐桌上擺了很多好吃的,還有她最愛吃的蟹黃包。

“你怎麽準備這麽多?”

“過年就要有過年的樣子,坐下吃吧。”沈宴臣給她端了一碗紅糖醪糟湯圓來,上麵還飄著一個雞蛋。

簡檸深看了眼大哥,心裏不受控的湧起一股暖流,倏然被他按坐了下去,再去端了一碗過來,跟她並排坐在一起。

沈宴臣看著白淨純淨的妹妹,穿一身紅色,顯得格外明豔照人,抬手摸摸她的頭說:

“我家檸檸比那些明星還好看!對了,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

他從兜裏拿出一個大紅包來,裏麵是這套房子的房產證和一張支票,簡檸給他推了回去:“不用。”

沈宴臣拿現在的她很無奈,門鈴突然響起,他起身去打開了門,站在門口的沈媽媽張口就說他:

“你昨晚和檸檸一起住的這裏?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像什麽話?收拾收拾,讓她回沈家住吧。”

“我跟檸檸是兄妹,什麽孤男寡女?”沈宴臣神色有些沉。

“你知道是兄妹就好。”沈夫人是聽二兒子說,簡檸和宴臣昨晚一起住在這裏。

現在簡檸不僅搶家裏的生意,還搶安安的男朋友,隻有把她帶回沈家,嚴加管教才行,不能讓她獨自住在外麵。

聽到沈媽媽話的簡檸,知道是什麽意思,拿著自己手機就走了出來,對她抱歉說:

“不好意思沈夫人,昨晚耽誤你兒子回家了,我和他什麽都沒有,你別多想。”

說完她就走了,就知道沈媽媽在提防著自己和大哥——

沈宴臣正準備去帶她回來,突然被沈夫人抓住了胳膊,“等她沒脾氣了再說,你現在追上去也不會跟我們回家。”

她今早聽阿厭說,昨晚簡檸被一個陌生男人給強了,當時還挺心疼她的,心想她以後肯定不能再那麽硬氣了。

可現在看到她,真是一點教訓都沒受到!

“你讓她大過年的一個人在外麵嗎?”

沈宴臣憤怒冷聲說完,拿開老媽的手就快步去了電梯口,她已經下去了,他立馬按了另一個電梯,等他追下去時,連影子都看不到了。

拿出手機給她撥了過去——

坐在出租車裏的簡檸,看了眼手機屏幕,掛斷了大哥的電話,隨後給他發了條微信:

【我有地方住,感謝沈先生昨晚相救。】

她知道大哥會說什麽,不想住在他那裏,不想再欠沈家人的恩情,被他們嘲笑。

簡檸回到旅館,正準備去電梯時突然被前台的老板叫住:“誒,那個誰,你過來一下!”

她皺眉,這個老板不會又被二哥收買了吧?千萬別再發生這樣的事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搬去哪裏了……

轉回身走了過去:“老板有什麽事嗎?”

“你趕緊搬走吧。”老板雙手環胸掃了眼她,說得直截了當。

簡檸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猶如晴天霹靂!手不自覺緊捏了捏,胸口充斥著一股子憤怒,問他:

“老板,收買你的人給了多少錢?”

老板上下掃了眼她一身裝扮,看著也不像是窮人,笑著伸出三根手指,“三十萬,你要是再加二十萬,我就讓你悄悄住在這裏,不會讓人知道的。”

果然是二哥!

這是要逼她灰溜溜的滾回沈家,求他們收留嗎?

“五十萬,住你這裏?”她笑了,自己腦袋有泡嗎,要是有五十萬她不去住大酒店?

“五千塊一天,你讓我悄悄住在這裏吧,你不是已經收了五十萬嗎,也虧不了你。”她跟老板商量。

“那還是算了吧,那人說了,要是收了錢不辦事,要來打斷我的腿,我總不能為了五千塊被打斷腿,你還是快點搬走吧啊!”他可不敢冒這險,那男人看著很是凶狠呢。

“六千行不行?”簡檸又問。

“不行不行,你快點搬走,不然別怪我把東西給你扔出去啊!”老板不耐煩的揮手趕。

簡檸看了眼他,沒再費口舌,神情冷淡的走去電梯,上樓進了一間很陳舊的客房,櫃子上放了三台台式電腦和一個打印機,靠牆還有兩個大行李箱。

現在又搬去哪裏?

搬過去後,不會又被轟出來吧?

沈家別墅裏。

“等著看吧,今天簡檸肯定會自己爬回來。”坐在沙發上的沈厭,一邊悠哉悠哉的喝著咖啡,一邊勾唇說。

還想跟他對決官司,她也配?

好好的沈家大小姐不做,非要跟他們鬧,哼,看她鬧到最後有什麽好結果?

昨晚被陌生男人教訓,今天再被趕出旅館,她現在除了回來沈家,還能去哪裏?

“那到時非讓她跪一天跟我們認錯,跟安安好好認個錯不可,這個家也不是她想進就進的!”沈老四雙手環胸冷哼。

“大哥會讓她跪嗎?沒看大哥有多寵她?”沈老三說。

“還是別讓姐姐跪了,隻要她願意回來就好,也免得大哥到時不高興。”沈安安端著一盤水果過來,很貼心的給三個哥哥一人拿了一個大蘋果。

“安安你別為那個白眼兒狼求情,哼,這次一定要讓她跪下認錯給個教訓才行!”沈厭沉聲說著,又叫兩個弟弟:

“到時你們想法子把大哥帶出去。”

“好吧,經過昨晚的事,也不知道她桀驁的性子有沒有收斂些了?”沈老四啃了一口蘋果,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