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會兒,客廳門口走進來了一個熟人,居然是經常和他們喝酒吃飯的死黨——慕言。

“你大晚上來我這裏幹什麽?”霍庭州看著走進來的人問。

“過來叫你一起出去喝酒啊,以前大年三十我們可是不醉不歸的,今年你怎麽這麽早就把澡洗了?屋裏藏女人了?”

男人開玩笑的笑說著,掃了眼他屋裏,本來也不指望看到有女人的,這男人雖然身邊陪吃陪喝的女人不斷,但從不談真感情,他就不可能帶女人回家。

可萬萬沒想到……

慕言瞳孔驟然瞪大的看著站在餐廳的女人——簡檸?!!!

她不在沈家過年,怎麽會在這裏?

這男人還穿著浴袍,他們、他們——

簡檸看著慕言很是震驚的表情,尷尬,趕緊解釋:“我、我和霍先生是意外在外灘公園碰上的,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別誤會。”

“你是不想讓我說出去吧?放心,我懂。”他抬手摸了下鼻尖,一臉吃到大瓜的壞笑,才不信她那蒼白的解釋。

這男人是那種大晚上一個人去溜公園的人嗎?他有那情操嗎?

“我和霍先生連朋友都不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簡檸很怕他出去亂說影響了霍庭州的名譽。

霍庭州嘴裏叼著煙轉頭,看了眼她極力撇清關係的樣子,煙霧中的俊臉在煙霧中有些失真,卻讓人感到莫名的隱晦暗沉——

簡檸看了眼他,心裏咯噔了下,他肯定是因為被誤會不高興了!

“你不用再解釋,放心,我保證不說出去!”慕言在嘴巴上做了個封口的姿勢,他們這是想玩地下情?

好吧,他不會說出去就行,簡檸見他壓根就不信,有些無奈,再看向沙發上的男人,跟他告辭:

“霍先生那我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和朋友聚會了。”

“別,我自己去和朋友們喝酒就行了,不打擾你們倆睡覺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嘛!”慕言擺手笑說。

這男人洗了澡,還大半夜吃宵夜,肯定是剛折騰完,不會是在客廳沙發上……

簡檸聽到他的話,秀眉緊緊皺著,那男人在自行腦補什麽?

“霍先生不好意思,沒想到給你帶來這麽大的麻煩,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她說完就朝門口快步走去,霍庭州吸了口煙,漫不經心的出聲:

“回去幹什麽,一起去聚聚。”

簡檸駐足轉回身,正想拒絕,突然看到他不悅的眼神,話沒說出口。

慕言看著這暗戳戳霸道的男人,更肯定自己的想法了,他們要是沒關係,自己倒立吃屎!

皇庭會所。

豪華大包房裏不僅可以K歌,還有麻將桌,他們每年過年都會來這裏打發時間。

這會兒包房裏有一桌人正在搓麻將,還有一些人在搖骰子喝酒,簡檸不知道,沈家的幾個人居然也在這裏。

霍庭州推開包房門,屋裏的人看到最有錢有勢的霍大總裁來了,紛紛打招呼,

“霍少今年過年來得可是有些晚啊,必須罰酒三杯!”

“他肯定是和哪個小妖精單獨約會去了,不然怎麽會忘了我們這些兄弟?”

“霍少,你今晚是和哪個小妖精在一起?”

“搓你們的麻將。”霍庭州單手插褲兜說了句,沈安安放下手裏的骰子,跑過去就抓住他的手,剛溫柔叫了他一聲:

“庭州哥……”

突然看到他身後的簡檸,僵住,一臉的深受打擊!!!

大晚上的他們倆怎麽在一起?

今晚他們一起過的年?

沈厭看到她和霍庭州一起出現,臉色瞬間陰沉,緊捏了捏手,把她趕出出租房後,居然跑去找霍庭州了?

虧大哥還找了她一整天。

哼,看來是教訓的不夠狠!

簡檸也沒想到沈家人也在這裏,以前大年三十都沒有出來過,估計,是沈安安想出來——

她看著沙發上三個哥哥那黑沉的臉,冷漠移開了眼神,自己和霍庭州又沒有私情,一起來怎麽了?

“庭州哥走,我們一起玩骰子吧。”沈安安看了眼姐姐,抱著他胳膊往沙發走去,霍庭州低眸看了眼她手,沒拿開。

簡檸看著他們兩人,要是霍庭州也喜歡沈安安,自己就得跟他保持距離——

霍庭州在沙發上坐了下,沈安安很殷勤的立馬給他倒了杯紅酒,再給他拿了個骰盅。

沈家幾兄弟見他和妹妹相處得很好,默默放心了下來,隨即又看向還站在門口的簡檸,目光有些嘲笑的意味。

他們就說吧,安安這麽善良這麽溫柔,霍少不可能不喜歡她,要去喜歡一個脾氣又壞,還心思惡毒的姐姐!

“簡檸走,進去坐吧,大家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不用這麽拘謹。”站在旁邊的慕言對她說著,兩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推了進去。

真是奇怪,霍少把她叫來,怎麽不理她,和那個沈安安坐一起去了?

簡檸不想留在這裏看沈家人的臉色,又擔心現在走了,霍大總裁會更不高興!這位大老總陰晴不定得很,他幾次不高興,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很無奈。

慕言倒了兩杯酒,拿出兩個骰盅問:“我們也跟他們一起玩玩吧,反正坐著也無聊。”

“不了,我對這個沒興趣,現在也喝不了酒,你跟他們玩吧。”她身上的傷還沒好完全。

“那好吧。”慕言沒勉強,搖著骰盅加入了他們。

簡檸一個人坐在一邊有些尷尬,好像跟他們格格不入,她幹脆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小眯起來,打算坐會兒就回旅館。

這樣,也不至於駁了那位霍總的麵子。

“庭州哥你吃點水果,喝酒前吃點水果墊墊肚子,對胃好。”沈安安用小叉子叉了顆葡萄遞到他嘴邊。

霍庭州看了眼簡檸,皺眉,張嘴吃了:“不錯,挺甜。”

沈安安見他吃了自己喂的水果,欣喜不已,不由看了眼孤零零坐在一邊的姐姐,眼神有些得意。

簡檸聽著他們的聲音,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喂唄,吃唄,跟我又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