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州單手插褲兜,笑得魅惑勾人,“二月十五號,這是大半個月後的事,那個貨車司機不會是你找來撞我的吧?”

“我沒那麽喪盡天良,你若是不信我說的話,可以現在就暗中監視著你大哥,你會知道那個司機到底是誰指使的。”她說。

“那你是怎麽現在知道的?別告訴我,你會算命。”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明顯不信。

“你就當我會算命好了,霍先生,我不僅知道你這個官司的致勝點,還能幫你規避危險,和我合作,你不會虧。”

“這麽幾句話就想說服我?”

簡檸蹙眉,如果這些優勢都不能說服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服這個男人了,電梯一層層下降,眼看就要到一樓,她直接問,

“霍先生不如給我個指示,需要我做些什麽,你才能答應?”

“我現在心情不怎麽好……”霍庭州低眸瞟了她一眼,雙手環胸說。

他心情不好?是要自己討他開心?

簡檸又皺起了眉,以前自己討好家人,是很自然的跟他們親昵,要她怎麽討好一個不算很熟的男人?

總不能摟著他,跟他撒嬌吧?

叮——

電梯門打了開,霍庭州邁著長腿,也沒看她一眼,渾身散發著高冷氣場的走了出去。

簡檸看著他清冷疏離的背影,有種直覺,好像自己又惹他不高興了?

可她明明沒說什麽,也沒對他做什麽!

這男人太矯情了——

她手扶著電梯門趕緊跟了出去,怎麽跟也跟不上他的步伐,何況她現在還是個瘸子,每走一步本來就疼,別說加快速度了。

走到大廈外有幾層石階,她已經很小心了,受傷的腿剛踩到下麵台階,一陣鑽心疼痛襲來,她突然從石階上滾了下去!

“唔……嘶……”她趴在地上吸了口冷氣。

霍庭州聽到後麵的動靜,回頭,看到她摔在地上,皺眉,幾步回去扶起她問:“有沒有事?”

“隻是腿有點疼,應該沒太大問題……霍先生,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她趁機問,手抓著受傷的腿,一臉淡定的忍著。

霍庭州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抱起她向自己車子走去,簡檸皺眉再問,“那你是因為什麽不高興?”

見他還是不回答,識趣的沒再問——是不是把他哄高興了,就會把合同給我?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著,他疊著長腿,手肘搭在車窗上自顧自抽著煙,眸子深邃得讓她完全看不透,以前他們雖然說話少,但並沒有這種壓迫人的氣勢。

現在和他坐在一輛車裏,他不說話的樣子,很有壓迫感。

醫院門口。

知道他上午肯定有工作要忙,簡檸不敢麻煩他的說:“多謝霍先生,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霍庭州下車,直接把她抱下了車,簡檸一手搭在他寬闊的肩上,看著近在遲尺的淡漠俊臉,大氣都不敢喘……

這男人看著瀟灑肆意,行事作風不拘一格,她也從未見過他黑臉暴脾氣,卻很壓迫人,還有種疏離感。

抱著她走到電梯口,在門快要關上時,站在裏麵的人看到是他們,立馬按開了電梯——

沈安安定定看著抱著姐姐的庭州哥,眼裏頓時湧上了水霧,又極力忍著,身邊的沈厭看了眼親妹妹可憐的樣子,在看向簡檸時,臉頓時有些黑了。

她不是答應母親,不跟妹妹搶男朋友嗎?

居然背著他們就和妹夫搞曖昧!!

“……”簡檸看著二哥的臉色就知道,他又要發瘋了,那犀利的眼神,恨不得剜自己一坨肉下來,她坦****的移開了眼神。

沈安安把眼眶裏的眼淚忍了回去,很是關心她的語氣問:“姐姐,你是出去又傷到哪裏了嗎?你應該好好在醫院養傷的。”

簡檸冷漠看了一眼這小白花,沒心情陪她演戲。

安安好意關心,她這是什麽態度?沈厭壓著火氣看了她一眼,要不是霍庭州在這裏,這會兒已經跟她發火了。

“庭州哥,我姐姐是又傷到哪裏了嗎?嚴不嚴重?”沈安安又問他。

霍庭州淡漠看了她一眼,也沒說話。

沈安安見他也不搭理自己,眼眶裏的水霧又湧了上來,微微低著頭,又是一臉受傷的委屈表情——

“安安跟你說話,你就不能回應一聲嗎?”沈厭看不下去的問,他怎麽跟簡檸一個德性了?

“應什麽?她不過是想知道我為什麽抱著這個女人,我做什麽要跟她解釋?”霍庭州挑眉問。

沈老二頓時被堵得說不出話,他也想知道,這男人為什麽抱著簡檸?

不會是又跑去找霍少要合同吧?

哼,真是受傷了都不老實。

要是再被她騷擾下去,萬一她不僅搶了官司,還把安安喜歡的人搶走了怎麽辦?

最好還是讓她回到沈家,回來會聽話一點——

“叮——”電梯打了開,霍庭州抱著她走了出去,把她送回病房放在**,看了眼她二哥和沈安安,沉聲問了句:

“要不要叫你大哥過來?”

“不用,多謝霍先生,你去忙吧。”大哥昨夜是不是一晚沒睡?看著很憔悴,簡檸表麵對大哥冷漠,心裏還是很在意他身體的。

霍庭州沒再說什麽的走了,上午和李總約了高爾夫,病房門關上後,沈厭兩手背在身後,眼神沉沉的看著她問:

“你又去找霍庭州要合同了?”

簡檸冷冷看了他一眼,覺得自己做什麽沒必要跟他匯報,在旁邊果盤裏拿了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我和安安還特意來醫院看你,你就是這個態度?我們欠你了?”他臉色又黑沉了幾分,背後的手緊捏了捏,極力忍著憤怒。

簡檸無視他的再啃了一口蘋果,清脆的在嘴裏嚼著,下瞬,他突然一手拍過來,打在她手背上,手裏的蘋果飛了出去,滾落在地上!

手背都被拍紅了。

她目光冷冷直視著這個男人——在果盤裏抓起一個蘋果就朝他的臉扔了過去!

他頭一偏,蘋果砸在了下頜處,還他麽的挺疼,沈厭神色更陰沉了,沈安安趕緊過去抱住二哥的兩胳膊,求情:

“二哥你別打姐姐,她還受著傷呢。

姐姐,我們是好心過來照顧你,沒別的意思,你不要對我們有這麽大的敵意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