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裏誰都知道這位沈律師是他們總裁的好友,哪裏用什麽預約?

沈宴臣轉身正準備進去,目光瞟了一眼接待區的人影,這一瞟,怔愣——妹妹?!

現在看到她都是滿滿的愧疚、心疼。

如果自己不經常出國,她也不會在家裏受這麽多委屈。

默默深呼吸了下,走過去問她,“你不在醫院好好躺著養傷,跑來這裏幹什麽?”

簡檸抬頭看著他,糾結了下,直說,“來找霍先生。”

“找他幹什麽?”

“這是我的私事……”她移開了眼神。

沈宴臣聽著她淡漠的語氣,很不習慣,她以前從來不會這個語氣跟自己說話,兩人又是一陣沉默,二弟說,妹妹想要撬霍庭州的官司,看來是真的。

她撬這個官司是為了獨立?

“那你幹嘛坐在這裏?他不見你?”他又問。

簡檸抬眸看了眼他,又低下了眸子,轉過臉沒說話,要是能進去,她會坐在這裏?

他是不是也在嘲笑我?

“在這裏等我,等會兒我送你回醫院。”他抬手想摸她的頭,簡檸偏了開,沈宴臣看著她,皺眉,轉身叫這裏的秘書:

“麻煩給我妹妹倒杯熱水,謝謝。”

“好的,沒問題。”

沈宴臣進了公司裏,故意沒帶妹妹進來,並不想讓她獨立,她還小,什麽都還不懂,翅膀都還沒長硬,不需要獨立!

以後他會保護好她的。

簡檸見他進去了,他們關係那麽好,不會直接把合同簽了吧?

她立馬拿出手機,再給霍庭州發了條信息:【霍先生請給我個機會,我真的有法子幫你打贏這場官司,不會拿你的遺產開玩笑。】

霍庭州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拿咖啡漫不經心的喝著,一手拿手機看著她發的信息,眸子深邃,沒回。

辦公室門倏然敲了聲,他還未來得及應聲,門推了開,還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員工,沒想到沈宴臣!

難怪她這麽積極。

“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收起手機,目光落在好友身上問。

“昨晚,你最近怎麽樣?”沈宴臣走了進去,秘書很快送進來一杯咖啡,放在茶幾上後退了出去。

“還不是老樣子。”霍庭州慵懶靠在落地窗上,舉止優雅的喝了口咖啡,“你呢,準備什麽時候又走?”

沈宴臣去沙發上坐了下,拿起咖啡喝了口,想到妹妹現在的狀況,默了片刻後說,“……不想再去國外了。”

“為了簡檸?”他看了好友一眼。

沈宴臣點了下頭,想起一事,“謝了,要不是你救檸檸送她去醫院,還不知道她會怎麽樣,今晚請你喝酒。”

他以為是自己家人送檸檸去的醫院,沒想到二弟那麽心狠,隻救了安安,不但沒管簡檸,還把電梯門關了上。

看到監控裏這一幕時,他心被狠狠揪扯了下,現在理解她為什麽要斷絕關係了。

但,他還是不希望她離開沈家。

電梯裏的攝像頭損壞了,不知道到底是如何出的事故。

霍庭州再喝了口咖啡,眼眸深邃,沒說話。

“對了,我聽沈厭說你還沒簽合同,是找到其他律師了?”他靠在沙發背上,疊著長腿,挑著劍眉看著死黨問。

他去放下了咖啡杯,從褲兜裏掏出煙,抽出一根銜在嘴裏,不慌不忙的點燃,拇指指腹摩挲著銀色火機,眸子又深了幾分,

“……急什麽,我家老爺子還沒死。”

沈宴臣並不缺他這個官司,隻是很好奇他為什麽拖著?是因為妹妹嗎?

“既然你不急就算了,隻是我得提醒你,別拿自己的遺產開玩笑,我妹妹還小,打不了你的官司,你也別逗她玩兒。”

霍庭州吸了口煙,沒正麵回答他的問題,勾唇問,“聽說她和沈家斷絕關係了,是不是也和你斷絕關係,不理你了?”

他轉頭看了眼死黨,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自信冷哼:“她隻是一時生我的氣,怎麽可能會跟我斷絕關係?她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小的時候還經常跟我一起睡的,我們的關係別人比不了。”

霍庭州聽著他的話,兩指間的煙緊了緊,“等她有了男朋友,是要跟她男朋友一起睡的,跟你這個哥哥關係自然就淡了。”

“她就是談男朋友,也得先過了我這關才行,不跟你說了,她還在外麵等著的,我送她去醫院了。”沈宴臣臉上不自覺的不悅,站起身就走了。

妹妹談男朋友了?

去了前廳接待區妹妹身邊,他伸手準備拉她起來:“走吧,送你回醫院,以後不準再到處亂跑了,也別再來找霍庭州,他不會給你官司。”

簡檸皺眉,拿開了他的手,抬頭看著他,“沈先生請不要幹涉我的自由。”

她是不會再回沈家的,就算他和霍庭州已經簽約了,她也會再想其它法子掙出這筆錢還了這撫養費。

沈宴臣兩手叉腰的看著這個妹妹,有些無奈,她現在怎麽這麽倔脾氣?

“聽話。”他握住她手腕,想拉她起來,卻被簡檸掙脫了開,此時,外出應酬的霍庭州走了出來,看到他們還在前廳,沒打算去跟他們閑聊,正準備出去時,簡檸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他走了過去:

“霍先生……”

他停下腳步,轉回身看了眼她。

“如果霍先生還沒有簽約的話,請給我個說服你的機會。”簡檸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的男人說。

霍庭州看了眼那邊被她冷落的男人,微微挑了下劍眉,勾唇——

“你身上還有傷,能跟著他亂跑?聽話,跟我回醫院。”沈宴臣語氣沉了幾分叫。

簡檸看了眼他,不想做無意義的爭執,抓著霍庭州的衣袖就扯了出去,像是要跟他私奔似的。

沈宴臣見她現在一點都不聽自己的話,眉間皺成了一個川字……還是很難接受她對自己如此冷漠。

她以前很喜歡摟著自己胳膊,很喜歡膩在自己身邊,現在卻跑去膩著別的男人,心裏很不舒服——

她以前不是不喜歡霍庭州嗎?

進了電梯,霍庭州看了眼站在身邊的女人:“你隻有下樓的時間。”

簡檸看著刷刷往下降的電梯,立馬對他說道:“二月十五號,霍先生和一個老板約了高爾夫,在途中會經曆一場車禍,重傷,那個貨車司機是受你大哥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