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氣得沈厭緊捏了捏雙手,臉黑得像煤炭似的,他們怎麽會這麽快又和好了?

難道……她已經知道是霍庭州救了她?

沈厭鬆了鬆頸口的深藍領帶,推開了病房門,故意語氣平靜沉穩的叫了她一聲:“簡檸,你出來一下,我有話問你。”

簡檸轉回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叫自己出去幹什麽,她把碗放在小桌子上,從床邊站起身:

“霍先生自己吃一下,我等會兒進來。”

“嗯。”霍庭州看了眼她,她都沒求自己什麽,還是少問少多管閑事吧。

簡檸走了出去,沈厭也沒跟她說話,直接朝妹妹的病房走去,進到沈安安病房後,他才突然轉回身命令:

“你給安安跪下認錯!”

簡檸看了眼坐在**哭哭啼啼的小白花,再看了眼站在這屋裏高高在上的三人,像是要對自己三堂會審。

她一點都不怕他們的笑問:

“你們敲暈我,偷偷抽我的血,給我跪下認錯了嗎?”

沈厭頓時被堵了一下,臉色難看,“我們現在是在說你打安安的事,你別往其它事上扯。”

“哦,就允許你們懲罰我,就不能我懲罰你們是嗎?這什麽霸道邏輯?”她挑眉問。

沈厭又被這個妹妹懟得說不出話來了,要不是大哥在這裏,自己已經把她按跪下了,還用跟她廢話?

兩手背在身後的沈宴臣,看著伶牙俐齒的她,無奈的皺了下眉,語氣有些沉,

“你打了安安,的確是你不對,你先給她道個歉吧,血又不是她抽的,你怪不上她。”

簡檸目光深沉的看向他,眼神裏是濃濃的失望,笑了,他也讓自己給沈安安道歉?

“那我該怪誰,怪你嗎?也對,是你同意他們抽的,還騙我說不知道這事?你會給我跪下道歉嗎?”

沈宴臣眼神驚愕的看著她,心不受控的慌亂了,她怎麽會知道……

“你大哥也是為了安安,不得已才同意的,他已經對你很好了,你怎麽還這麽不知足?!”沈夫人很生氣問她。

“對我很好?抽幹我的血,在我快要死的時候都沒想過要救我,這就是對我好嗎?”簡檸雙眼定定盯著他,眼眶裏有些霧氣,又忍了回去。

沈宴臣看著她,指尖微顫了下,胸口湧起一陣刺疼,卻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

這一刻,他感覺,她真的要離開自己了——

“誰跟你說的這些話?哼,我看他就是故意在挑撥離間!”沈厭以為這些話是霍庭州告訴她的。

就是想告訴她,那男人故意在挑撥離間。

沈安安這會兒也收住了哭聲,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反正也沒人相信是自己說的。

這下,那女人和大哥該徹底決裂了吧?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幫她了!

“你們想知道是誰在挑撥離間嗎?”

簡檸目光冷漠的從大哥臉上移了開,拿出了手機,看了眼那小白花,打開錄音,裏麵緩緩傳來沈安安的聲音:

【噗……你以為大哥更在乎你嗎?還想拿這件事嚇唬我?實話告訴你吧,那晚抽你的血,是大哥同意的。

不然二哥三哥怎麽敢動你?二哥可是被趕出去過一次的人。

畢竟,我可是大哥的親妹妹,他怎麽會在乎你一個外人的生死?】

【強製抽我血的不是大哥哦,就算你躺在病**幾天不醒,都快要死了,他也沒想過要抽我的血呢,他根本就沒想過救你……】

【你還想嫁進沈家壓我一頭,還想趕走我?你可真太天真了,哈哈!】

【哼,這次算你命大,那你就先好好養著身體吧,等養好了,好給我做移植。】

她嘲諷又陰陽怪氣的語調,狂妄又肆無忌憚的聲線,還有那陰鷙的笑聲,和平時柔弱的聲音完全不一樣,把沈家三人都聽驚訝了。

這還是平時溫柔的樣子嗎?

沈宴臣看著這個兩麵派妹妹,臉色很是很沉,自己為了救她,同意抽了簡檸的血,深深傷了喜歡的女人,她卻背著自己和簡檸說那些話!

他如同遭到了背刺……

如果不是她,簡檸也不會怨恨自己。

沈安安聽到那些錄音,臉色瞬間蒼白,心慌的看著大哥,趕緊解釋:

“大哥你別生我的氣,都是姐姐氣我,我才一時嘴快那麽說的,我不是故意的!”

“以後你的事,我不會再管,你好自為之吧。”

沈宴臣恨恨看了她一眼,冷聲對她說,本來還想去做檢查,給她移植的,現在突然打消了念頭。

“大哥你就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隻是被姐姐氣糊塗了……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沈安安哭著立馬跪在了**,那個賤人,怎麽會偷偷錄音!

簡檸嘲諷的笑看了眼她,上午不是很囂張嗎?這會兒怎麽不囂張了?

沒再跟這些人說一句話,正準備離開這間病房,手腕突然被沈宴臣抓了住,他緊皺著眉頭解釋:

“檸檸……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當時那麽危險,我以為你和上次一樣,昏迷幾天就會醒過來。”

“你好好愛護你的家人吧,我隻不過是一個外人,你以後盡量少出現在我眼前。”簡檸用力甩開了他的手,走的很決絕,再也不會對他有所留戀了。

再也不會了。

有些人的喜歡,是把戀人放在第一位的,而有些人,是放在最後一位的。

沈宴臣凝視著她離去的背影,指尖再顫了顫——

心底的疼,如潮水般洶湧而來,衝擊著他的理智,直至咽喉,化作無聲的哽咽,讓他無法開口。

她是不是再也不要自己了?

“大哥,那位林小姐不是也很好嗎?你別忘了,你正在和林小姐談戀愛。”沈厭對他說。

沈宴臣從來沒想過要和她真的談戀愛,隻是想利用她氣簡檸,想看看她在不在乎自己而已。

“……下午的客戶你去見吧。”他眼眶微紅,聲音嘶啞的說了句,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大哥!”沈厭再叫了他一聲,隨後目光看向還跪在病**的妹妹,皺眉,

“你這次做的真的有點過分了!大哥為你做了那麽多,你怎麽能對簡檸說那些話?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在背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