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簷剛和白知徒掛了電話, 就收到了準夫妻倆的邀請,隻能再給白知徒打過去,商量送什麽禮物。
林知行是白知徒下山後接觸的第一個顧主, 給了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而且後續也幫了白知徒不少,黃鶯更是把白知徒帶到直播界的引路人,雖說是白知徒幫他們解決了大麻煩, 但人與人之間的交往嘛, 就是這樣你來我往,一點一點加深的。
兩個人自從搞在一起後還沒告訴這幫朋友,正好在婚禮上說一下。
於是他們倆一拍即合,共同準備禮物。
蘇雲簷精心挑選了一對涵義美好, 造工精美的情侶鑽戒,再加上一筆不菲的份子錢。
白知徒冒著被龍尾巴抽的風險, 搶了一大瓶洗澡水,又親自包了一大堆漂亮福袋, 裝在一個精美的盒子裏。
綾清道長作為幫助黃鶯處理渣男的人, 和黃鶯留了聯係方式,同樣也被邀請。
要是在以前, 綾清道長肯定淺淺婉拒,因為他沒錢!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他工資穩定!
擁有自己小金庫的綾清道長親自準備了一份禮物,打算送給黃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知徒和蘇雲簷感情升溫的緣故, 白知徒已經連續好幾天都覺得頭上癢癢,屁股癢癢, 身上好像有用不完的勁兒。
這股勁兒全被他用來折騰家具了。
別墅區外麵的家具店含淚賺了一筆又一筆, 並且覺得這家主人真是龍精虎猛, 不到一個星期,居然換了兩張大床!
太猛了!
萬幸的是,這麽消耗精力的結果是很不錯的!
白知徒的耳朵和尾巴可以收起來了!!
天知道看到這一幕的蘇雲簷有多麽高興,他終於不用再戴著口罩去訂家具了。
家具店的老板看他的眼神都要奇怪死了。
然而蘇雲簷還沒高興幾天,他就恍惚地發現,白知徒隻是能收耳朵和尾巴,可他的性格還是那個熊樣。
小心眼,玻璃心,一言不合就撓家具。
老道士說,這是因為白知徒第一階段的精力釋放過了,所以可以把外形改回來了,但是吧……想要徹底恢複,需要循序漸進,而且白知徒的思維現在可能會更發散了,希望蘇雲簷多注意一點。
蘇雲簷突然覺得生活對他這個柔弱的小狐狸好殘忍。
白知徒則諸事不知,頂著一張傻白甜的臉,枕著蘇雲簷的大腿,美滋滋打遊戲。
到了婚禮這天,兩個人穿上提前定製的西服,款式都一樣,但是他們胸前掛著一對形狀很明顯的情侶胸鏈,隱晦中透著濃濃的愛意。
蘇雲簷愛死了白知徒這副帥氣逼人的模樣,忍不住用相機把白知徒拍了個遍,然後親自給他打領帶。
他沒有偽裝的自己容貌,精心打扮後美的讓人心悸。
白知徒像所有陷入愛情的笨蛋一樣,看著蘇蘇低垂下來的眼睫,幸福的要爆炸。
不過總覺得他們好像少了點什麽。
浪漫的表白呢?朋友的祝福呢?還有那種滿天飛舞的彩色飄帶和五彩斑斕的煙火呢?
怎麽他們好像提前進入熱戀模式了啊!
大男人就不需要浪漫了嘛!
他也想要!
盯著蘇雲簷的發旋,白知徒深沉地思考,蘇蘇什麽時候會表白呢,表白的時候會是什麽樣呢?
萬一他不表白怎麽辦,他把這件事忘了怎麽辦!
難道自己堂堂一個白大師,就要這麽無名無分的跟著他了嗎?
電視劇裏這種角色的下場往往就是被小三找上門來,然後被拋棄。
嗚嗚,蘇蘇難道已經想著拋棄他了嗎?
等等,小三是哪個?
難不成是趙文奇?
哦吼,他就知道,趙文奇那小子一看就對蘇蘇不懷好意,上一次還送小狐狸掛件給蘇蘇!
可惡!
但是自己這麽帥,趙文奇怎麽比得過自己。
這條領帶打上好像更好看了,不愧是他自己選的,他果然是當帥哥的料!
蘇雲簷打領帶隻有幾分鍾,白知徒的思維已經像踩了香蕉皮一樣不知道滑到哪個地方去了。
庭院裏嘰嘰喳喳,吵鬧的像個動物園。
因為白知徒把別墅開了個小門。
平時由老道士把守,如果有完成任務的小道士或者小動物願意回來坐一會,就可以走這裏。
雖然這群人在外麵都有自己的家,但他們還是喜歡隔三差五的回這裏聚聚,聊聊天。
咳,順便和小黑龍搞搞關係,沾點龍的氣息。
看著自己大領導們笑容滿麵的樣子,有個腦袋圓圓的小道士忍不住好奇,“白大師,你們這是怎麽了?感覺喜氣洋洋的。”
“我們要去參加朋友的婚禮了。”問話的人是綾清隔了好幾個輩分的同門小師弟,摸著小師弟的腦袋瓜,綾清解釋道,“聽說還是大家族的聯姻,師兄還是第一次去呢。”
“真的啊,師兄和白大師好厲害啊!”小師弟的語氣裏充滿羨慕,雖然他們現在的生活比在山上好了很多,但這種豪門婚禮現場,他們都沒見過。
不知道會不會像電視上演得那樣夢幻……
師兄和白大師能被邀請去,肯定是因為他們夠厲害,和顧主關係好。
嗯,他們也要努力,爭取將來也能被邀請參加婚禮!
旁邊懶洋洋吃桃子的金絲猴聽到婚禮,猴性大發,就想當場去婚禮現場吃好吃的。
白知徒手起刀落,用樹杈子敲了猴子一悶棍,“出去工作別跟著外麵的野猴子不學好,欺負人類那是你們金絲猴能幹的事嗎?”
“嗚球……”金絲猴捂著腦袋,委委屈屈。
想當年,他們的祖祖祖祖祖祖祖先孫悟空都能去蟠桃會,到他們這一代居然連個婚禮現場都去不了!
(白知徒:別裝模作樣了,你們和孫大聖根本不是一個品種的猴子!)
“老板呐,多拍點照片,我們也想看看捏。”一條成年人兩個手臂那麽粗的大蟒蛇從草叢裏抬起頭,蛇信子嘶個不停。
白知徒的樹杈子再次落到這條大蛇頭上,“讓你在家不要用原型,你不知道你有多嚇人嗎?!你看,你旁邊的金絲熊都被你嚇暈過去了!”
大蟒蛇幾麵遠外,平躺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金絲熊,小腿兒朝天,看樣子還沒蘇醒過來。
血脈壓製啊,真不是胡吹的。
看著一雙雙充滿期待,又很難過的眼睛,白知徒扶著額頭,進入糾結模式。
帶這麽一群不可控的玩意去婚禮現場,可能會崩潰。
可是不帶吧……誰能這麽殘忍的拒絕一堆毛絨絨呢!
“蘇蘇啊,你在哪呢?露個頭出來。”白知徒想了想,決定和蘇雲簷商量一下。
“哎?這兒呢。”不遠處的草叢裏抬起一條大狐狸尾巴,尾巴尖遙遙揮了揮,表示人在這兒呢。
白知徒扒開草叢,才看清蘇雲簷在幹什麽。
自從家裏頻繁有小動物後,蘇雲簷好像解放了天性,時不時就變成小狐狸的樣子,和自家山頭下來的動物在草地上打滾。
玉澤山‘白富美’絲毫不在乎自己如雪一樣潔白的毛毛沾上草屑和泥土,回回都被白知徒拎著後脖頸扔到浴缸裏。
小爪爪蜷縮起來,被氣急敗壞的男人用毛刷子搓搓搓。
蘇雲簷剛吃過零食,肚皮溜圓,四肢攤開躺在一個裝飾用的大石頭上,旁邊有兩三隻個頭小一點的小狐狸正在給他們的老大捏腿腿,揉爪爪。
還有一個狐狸叼著梳子在給蘇雲簷梳尾巴毛。
一副‘我是大爺’的模樣的蘇雲簷,豔紅的舌頭毫無形象地舔舔胸上的毛毛,“直接打電話問問新郎新娘啊。”
自己在這兒糾結有什麽用。
小狐狸乖乖給自己的老大梳了個皮毛順滑,舉著大尾巴給蘇雲簷看,蘇雲簷的爪子拍了小狐狸一下,以資鼓勵。
小狐狸高興壞了,繼續給老大梳毛毛!
如此奢靡的生活,連白知徒這個自詡懶蛋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蘇雲簷的解釋十分靠譜,這是他們狐狸的天性,等級製度。
動物天性就是這樣,不能用人類的思維去對標動物。
其實白知徒很想問問:你們一個個都開了靈智了,還拿自己當普通動物呢?
蘇雲簷的回答是:(一個可愛的笑臉)。
好吧,一日是狐狸,終生都是狐狸!
白知徒撥通林知行的電話,撚著腳底下的草坪,“喂,林大少啊,那什麽,今天婚禮啊?”
林知行正在穿西裝,一邊係袖口,一邊夾著手機:“白大師,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問我啊?”
白知徒從來都是叫他冤大頭的,這次卻罕見的叫了名字,一定沒什麽好事!
被戳破的白知徒小臉通紅,“沒什麽,我隻是想問問,要是我多帶……一二三四五……哎呀數不過來了,我要是多帶十幾個人過去,可以嗎?”
“十幾個?”林知行驚了一下,接著好像想到了什麽,笑道,“我好像知道了,沒問題啊,我們包了一整個酒店,絕對可以裝下。”
林知行這麽靠譜白知徒很高興,可是看著庭院裏亂糟糟的樣子,這群人真的可以帶過去嗎?
“你等等,我們換成視頻,你等我一下。”白知徒覺得還是讓林知行親自看看吧。
打成視頻模式,白知徒把鏡頭對準家裏的動物園,“林大少,你確定可以嗎?”
鏡頭裏的小動物們耳朵尖的很,聽到大領導在問能不能帶他們去,不管是什麽品種都對著鏡頭揮揮手,然後做了一個恭喜恭喜的姿勢,諂媚得不行。
旁邊的小道士們則是鞠了一個標標準準的九十度的躬,執道家的禮節問好。
林知行必須承認,他在看到一群……金絲猴,大蟒蛇的時候,心裏真的跳了一下。
但他和黃鶯的人生已經如此精彩了,再來一場與眾不同的婚禮又有什麽不行呢?
得到黃鶯的肯定後,林知行十分高興地答應了白知徒,讓白大師有多少人帶多少人,他們全都可以接待好!
一聽到這個答案,家庭動物園立刻沸騰,全都變成人形回家找衣服,要讓自己漂漂亮亮的去參加人生中第一次婚禮!
四十分鍾後,白知徒帶著一長串拖油瓶來到舉辦婚禮的酒店。
他們是最早到的,所以林知行特意等在門口,親自接待白知徒。
他以為會看到一群小動物,怎麽來的都是各個相貌不凡的人?
“白大師,不是要帶一群動物嗎?”林知行有點疑惑,他還專門請管家用高薪請了好幾位專業的動物護理師。
“是啊,這不是來了嗎?”白知徒讓開位置,把身後的人露出來。
這群人,一個個排著隊伍,像上供一樣,把自己珍藏的禮物疊放到林知行的手上。
“你好你好,新婚快樂,我就是那個金絲熊啊。”
“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我是你看過的那條大蟒蛇。”
“你好,我是最帥的那個金絲猴,我來送禮遼!”
幸好他們還知道這裏是外麵,特意壓低了聲音,隻讓林知行一個人聽到了。
林知行被強塞了一堆禮物,搖搖晃晃。
比這堆禮物更讓人懵逼的是,他聽到的話。
他沒聽錯吧??
動物,都變成人了??
等等,那他的動物護理師豈不是白請了!
老管家飛速跑過來接過少爺手裏的禮物,得體而完美地請來傭人,把禮物收好。
緊接著,小道士們也排成隊,把自己的禮物送過去。
小道士們都是人,就沒有多少顧忌了!
“你好你好,感謝邀請,我是乾坤澤清字輩的大徒弟,這是我的薄禮。”
“我我我,我是勇字輩的,雖然我輩分小,但是我準備的禮物用了我全部的工資。”
“嘿嘿,你好,我是綾字輩的,禮物……是我從師父那帶來的,見笑了。”
林知行又被塞了滿滿一懷的禮物,這次的禮物比之前的簡樸了不少,但代表的意義卻大不一樣!
乾坤澤,是乾坤澤沒錯吧?
就是那個一直活在傳說中,卻沒人見過,也沒人知道的乾坤澤!
這一堆禮物都是乾坤澤的道長送來的!
老管家兩眼放光,連忙把禮物都收好,邀請各位進門。
林知行還要繼續迎賓,就留在外麵了,隻是,精神上略帶了一些恍惚。
進門後他們就好像解開枷鎖的猴子,到處看看停停,在知道林知行還專門請了專業的動物護理師後,每一個小動物的眼睛都亮了!
沒有哪個小動物能拒絕一份專業的按摩看護,沒有!
白知徒和蘇雲簷作為新郎新娘共同的好友,提前見到了穿著白婚紗的新娘子。
黃鶯本就長得好看,家道中落的經曆讓黃鶯不同於其他的世家小姐,身上更帶著曆經世事的沉穩,一身白紗更讓她變得大氣溫婉。
兩個人見林知行已經恍惚了,便把禮物送給了黃鶯。
黃鶯拿著朋友給的禮物,穿著潔白的婚紗,笑得甜蜜,“對了,知行還請了動物護理師,你們見到了嗎?”
白知徒和蘇雲簷對視一眼,想到剛才小動物們瘋狂的樣子,尷尬地笑了笑,“見、見到了。”
估計那群動物現在已經變成原形開始享受無與倫比的按摩服務了!
隻希望他們不要嚇著人家才是。
……真的可以不嚇著別人嗎?
黃鶯抱著禮物,看到白知徒和蘇雲簷穿的衣服,還有上麵的胸鏈,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你們……這是……?”
用手指比了一個親親的姿勢。
白知徒牽住蘇雲簷的手,點了點頭。
蘇雲簷第一次在別人麵前這麽明顯的表露感情,忍不住有點羞澀,但也牢牢抓住白知徒的手,密不可分。
黃鶯雖然很久沒見他們,但她印象裏……蘇雲簷好像不長這個樣子啊,“可是,臉,這個臉……”
是兩個人嗎?
黃鶯迷惑了。
蘇雲簷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向黃鶯道歉:“我之前……做了一點小偽裝,抱歉,一直瞞著你們。”
黃鶯的性格還是那麽豁達,“原來如此。可以理解,我要是有你這麽好看,我也會偽裝一下的!”
“謝謝。”蘇雲簷被一個如此漂亮的新娘子誇獎臉好看,臉更熱了,忍不住把半邊身子藏到白知徒身後,免得自己當場自焚。
“你們餓不餓,晚宴還要一會呢。”黃鶯和林知行的婚禮沒有那些繁瑣的儀式,隻留下了一個走紅毯和宴會。
白知徒還沒說餓不餓呢,就有一道刻薄又尖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新娘子怎麽還沒開始婚禮就見自己的男性朋友啊,這樣不太好吧?”
白知徒:“……”
這是一種詛咒嗎?
之前遇到的都是純善的女孩子,所以讓他現在再多遇遇那種尖酸刻薄的女孩子?好讓他知道人類的物種多樣性?
“鍾離離,這裏是我的房間,我好像沒有允許你過來吧?”黃鶯一聽到這把聲音,臉色立刻就變了。
“笑死了,這座酒店就沒有我鍾離離不能到的地方。”鍾離離踩著高跟鞋,穿著高奢晚禮裙,拎著包包笑得非常沒有禮貌,“誰讓我是京城鍾家的大小姐呢。”
“……”黃鶯對這個女人真是無語,她提起裙子,“白大師,我們去外麵說話吧。”
“噢,好。”白知徒走之前瞧了一眼鍾離離的長相,覺得有點奇怪。
這個鍾離離,怎麽和他長得有點像嘞??
“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黃鶯很抱歉,別人高高興興地過來參加她的婚禮,結果遇上鍾離離。
蘇雲簷搖搖頭,“沒事,隻是這個鍾離離似乎對你有敵意。”
“哎,這就是我說的,前段時間家裏出了點事。”提起鍾離離,黃鶯就歎氣。
白知徒因為長相問題,現在對鍾離離充滿好奇,忍不住提起耳朵。
作者有話說:
感謝訂閱~
周末啦!哦也~是誰還要上班呢??噢,居然是我!
踏馬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