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相’模擬世界,2015年12月28日早7:30,四相:現實時間流速=2:1。

段梟和海日將今日的水果送好到廚房。

廚房有專人將水果洗好、切好送到賓客的房間。據說是法會正式開始前,賓客要齋戒三天,若能辟穀最好,若是不能也隻能簡單吃些瓜果,並且多籽的水果不可食用。

兩人離開前,負責人再次交代,“明日就是法會正式開始的日子,你們一定要在天亮之前趕過來,千萬不可以出差錯。”

海日和段梟連連稱是之後離開莊園的視線範圍。

段梟拿著望遠鏡觀察遠處,今日莊園內的人不少,被宴請的賓客幾乎已經全部來到。

海日惆悵地開口:“兄弟,現在人太多了,你想進去更不太可能了。”

段梟看向通往莊園的幾條岔路,咬牙感歎:“為什麽來參加法會的都是明顯的東南亞麵孔?就沒有日韓的嗎?”

海日大驚失色,“哥!你冷靜,你的形象已經斷絕了你偽裝成宗教學大師的可能性!”

除了魯智深,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哪位僧侶滿臉凶惡、一身肌肉。

段梟摸了摸腦袋,隻得含恨離開。

……

天黑之後,段梟特意叫來阿旺帶著一兜肉腸來幫他打掩護,順利地引開兩條藏獒後,他順著排水管爬上三樓有可能是祝昭昭的房間。

房間亮著燈,窗戶微微嵌開一條縫,月光帶著不遠處雪山的氣息,隨著風一同送進室內。

鋪著繁複針織毛毯的藏**,少女盤腿而坐,香爐中的煙氣繚繞在她的發絲上打轉……

段梟無法描述這一刻的情緒與讚歎,他不信宗教,卻仿佛在這一刻見到宗教描述中的神女、精靈。

複雜的思緒油然而生,寒風吹頸,又令他驀然清醒。

段梟快速地翻窗入內,在少女即將睜眼的瞬間一手捂上她的眼睛,一腳抬起踢上房間的燈!

“啪!”

原本明亮的房間瞬間陷入黑暗。

少女聲音顫抖著問:“段隊長?”

段梟:“……”

他鬆開捂住祝昭昭眼睛的手,將窗戶關緊後將窗簾拉嚴確定門也反鎖,這才輕輕‘嗯’了一聲,“房間隔音怎麽樣?”

祝昭昭的聲音恢複平緩,“不怎麽好。你怎麽在這裏?”

“我還想問你怎麽會在這裏,我記得我之前剛問過你是否有來藏區的計劃。那時的你,是怎麽回答我的?”

黑暗裏,兩人看不清彼此,但是卻能敏銳地感知到對方的呼吸聲。

段梟也能更加清楚地感受到祝昭昭隱藏在聲音下細小的急迫,“我沒騙你,當日回去後,於教授臨時告訴我他受邀參加這次法會,問我去不去。”

“我想著過來散散心,所以也一起跟了過來。”

“反倒是段隊長,夜半私闖民宅,讓我有些害怕。”

祝昭昭聲音漸冷:“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可以不告訴別人,請你現在離開。”

段梟眉頭微皺,按照印象奪過祝昭昭的手機,打開黑名單後他忍不住愣了一下,“你給我的備注是‘多事之秋’?”

“難道你不多事嗎?”

段梟氣急反笑,“好好好我多事。”他將自己和研究員的電話號一起移出黑名單,並且設置成緊急撥號後才扔回**,“法會可能有問題,但是查得太嚴了,我混不進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發現情況不對即時給我打電話,這幾日我會一直在外麵蹲守。”

說著,他從兜裏又掏出三樣東西放在旁邊的桌上,“我給你帶了一瓶辣椒水噴霧,還有一個小型電棍,你藏好。”

想了想他又再次開口:“如果真有意外,這裏的信號有可能會被屏蔽,如果電話打不通……你不要害怕,最後那枚棕色的是信號彈。”

他不知道法會上究竟會發生什麽,但是他知道16年是他出事的那一年,不管如何,他變成植物人的事不會發生改變。

他的記憶是假的,所以他無法確定他變成植物人是否與這次法會有關,但是他要盡可能地考慮到最壞的情況。

所以,他盡可能地將他能想到的裝備全部帶了過來。

無論是段其安還是段梟,他都希望祝昭昭平安。

憑借Joker的手段都一直無法找到真正的祝昭昭,他猜真正的祝昭昭很可能已經沒了。

如果真是如此,他希望能在‘四相’裏讓她活,就像是當初的劉貴友一樣。

良久,他都沒有聽見祝昭昭的回答,便自顧自地說道:“那我先走了。”

他順著窗縫確認無人後,這才踩在窗戶上,朝著圍牆跳去。

就在他下落的瞬間,他好像聽見寂靜的夜裏傳來一絲宛若箜篌的嗚咽。

當他仔細聽時,又消失不見。

……

‘四相’模擬世界,2015年12月29日早4:30。四相:現實時間流速=2:1。

段梟和海日早早地過來送水果。

黑沉沉的天,隻有廚房和不遠處的雪山發出微微亮光。

段梟昨日見過的平措一臉嚴肅地指揮著其他人快些將瓜果洗好,送去中央的法會場地。

海日按照段梟交代的內容一臉討好地湊到平措身前,“讚美山神,讚美您!這一定是一場盛大而成功的法會,不知我和我的兄弟可否得幸觀摩?”

平措冷笑,“我都沒有資格,何況你們!趕緊離開!六點鍾法會正式開始,不讓外人留在這裏!”

海日和段梟隻得悻悻離開,蹲在不遠處用望遠鏡觀察裏麵的情況。

……

六點鍾一到,段梟發現自己留下的竊聽器全部失效,裏麵果然有信號屏蔽裝置。

他剛要拿出望遠鏡看,眼睛便被遠處的一道亮光刺了一下。

靠!這裏有狙擊手!

段梟不敢動作,直到確定對方沒有發現自己之後,才悄悄挪動位置,讓海日先行離開。

他觀察著莊園周圍的建築,很快確認狙擊手可能存在的三個點位。

今日是法會的第一天,他還不能打草驚蛇。

一直蹲到下午,段梟聽著裏麵念經的聲音消失後,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當晚,當他再想去找祝昭昭時,發現原本的房間裏換了人。

是祝昭昭故意的,還是她遇到了危險?